第33章 入魔（1 / 1）
我要報仇！我一定會報仇的！
他走下黑暗的地下樓梯。在數以千計的骷髏之外，他走向他們之前跪下的巨大木乃伊。他們的崇拜永無止境，即使在死後也是如此。
他把艾莉絲放在地板上蝕刻的古老文字上，看著木乃伊惡魔。
“魔鬼-！我已經如你所願找到了你！我如你所願來到了這個地方！我來這裡是為了如你所願墮落！你尋求什麼？我的肉？靈魂？跟我講話！”
惡魔沒有回應。取而代之的是，隨著艾莉身體流出的血液開始滲入他們的凹槽中，蝕刻在地球上的文字開始發紅。然後……惡魔動了。
未腐爛的屍體動了動。不，是“重生”。它僵硬的骨頭被迫活動起來，在整個洞穴中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磨擦聲。獅子頭骨上的肉開始形成和生長，頭上的雙鹿角變得更長更鋒利。覆蓋在它身體上的各種甲殼和鱗片變硬並收緊，而它野獸般的手臂和牛腿上的毛皮隨著它新形成的肌肉流動而閃閃發光。它的蛇頭尾巴在地板上滑行之前擺動。終於，魔鬼發出了一聲如雷般的吼叫，然後站到了托馬斯身上。他低頭看著高高在上的修士，張開嘴，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招呼了我，我來了。】完全甦醒後，魔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話。[你有什麼願望？]
“你真的只是問'你的願望是什麼？'......！”托馬斯滿懷憧憬地問道。
儘管距離這怪誕生物如此之近，但他並沒有被遠古惡魔刺耳不自然的動作所排斥。或許轉變的混亂和突然的性質讓他沒有時間完全處理正在發生的事情，但現在，托馬斯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件事上。他用顫抖的眼睛喊道。
“艾莉……救救艾莉絲！只要你救她，我什麼都願意！我什至會把我的靈魂獻給你！我要成為你的奴隸！所以，請！”
惡魔跪下看著艾莉絲，然後眯起了眼睛。
[我不能滿足這個願望。]托馬斯的臉因震驚而僵住。【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即使是神也不能使死人復活。那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它的基本秩序的一部分，也是一個不變的規則。]
“你是個惡魔！”托馬斯尖叫起來。“你還敢說法律、命令、規則，好像它們對你有什麼意義一樣！救她！快去救她——！”
魔鬼對托馬斯的抗議伸出了手。
【我救不了她。但是，她是有靈魂的存在……她可以重生。]
惡魔那隻野獸般的大手輕輕推了推艾莉絲的頭。很快，光芒從她的身體中飛舞而出，凝聚成一個球，向上飄浮。看起來就像托馬斯可以用他的力量看到的靈魂，只是體現在現實中。
“艾爾……撒謊？”
有那麼一瞬間，托馬可以看到艾莉絲從上面對他微笑。他徒勞地向她伸出手；她的靈魂散去，消失了。他回過頭看著惡魔，一臉呆滯。
“你做了什麼？”
[我又給了她一次新生活的機會。她將重生。]
“他給了她新的生命？重生？這是否意味著……？
“投胎？”托馬喃喃自語。
[……你的下一個願望是什麼？]
魔鬼沒有回答，而是催促托馬斯繼續。
[你想對你這樣一顆墮落的心做什麼？]
魔鬼的話，托馬斯沉默了。直到現在，他經歷的所有事情都湧入了他的腦海。無數背叛他的信任之人的面孔，塞勒姆的惡行，甚至是陷入無盡絕望的現在的自己。
“我要毀滅這個世界！”他喊道，表情像個瘋子。“我要毀滅這個世界！徹底抹殺——！”
【這真的是你的心願嗎？】
他的願望突然被惡魔的問題打斷了。
[我問這是否真的是你內心的渴望，墮落者。]
托馬斯低頭看著艾莉絲。
“你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麼嗎？”
“我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幸福。”
“即使不是每個人都快樂的世界，我也希望世界比現在好一點。一個更舒適、更和平、更自由、更少飢餓、更少煩惱的世界……！”
“我希望看到那個世界成為現實。”
他想起了艾莉絲的笑容。托馬斯用顫抖的手揉了揉臉。他的眼睛不再顫抖。沒有更多的猶豫。一副將內心複雜的情緒拋諸腦後的表情，他回頭看向了惡魔。
他沒有說話。然而，魔鬼回答了，就好像他讀懂了托馬的心思一樣。
【我會讓你的願望，一個人走在墮落的小路上，實現！】
惡魔的身體融化了，滴落下來的黑色粘稠液體逐漸將托馬斯的身體吞沒。
[我叫阿爾塔克。]
阿爾塔克說話的時候，黑色的液體繼續粘在他身上，他的聲音似乎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是萬物的創造者，作為生命的父親和母親，我將授予你實現願望的力量！]
一旦液體完全覆蓋了他，它就開始變硬並呈現出新的形狀。黑色的液體不僅覆蓋了托馬斯，還覆蓋了洞**的其他骷髏。黑色的團塊從液體中蠕動而出，慢慢地變成了烏鴉。他們甩掉溼漉漉的羽毛，開始在洞穴裡飛來飛去，大叫起來。
【繼承了我名字的你們！你的力量將撼動這個世界！]
變成鎧甲的託瑪斯周圍的液體。他的胳膊和腿上覆蓋著金屬靴子和手套，開始長出野獸般的皮毛。從他的胸膛和背部，長出各種鱗片和甲殼。一頂獅子頭骨狀的金屬頭盔罩在他的臉上，肩頸上掛著獅子的鬃毛，頭兩側長出鹿角。黑色的煙霧從液體中升起，在托馬的背上形成了黑色無形的披風。終於，一條漆黑的蛇首尾巴從他的下背部長了出來。
托馬斯緩緩起身。他可以看到一股藍色的蒸汽從他的頭盔中噴湧而出。環顧房間，他看到骷髏士兵跪在他面前。現在，他們的眼中閃爍著一絲生機。
【墮落者！】
死者抬起頭來。
【被怨恨打上烙印的你！】
沒有聲帶計程車兵們張大嘴巴，發出刺耳的叫聲。
【天啟大軍！出現！]
他們拔出武器，開始行動。
【被激怒！】
當他們再次跪下時，他們大聲撞擊地面。成百上千的亡靈在託瑪斯的腳前低下頭迎接他們的新主人。由黑煙構成的無形披風開始飄動。
當他抬起手時，地面出現了裂縫。赤紅的血從地底冒了出來，一柄白骨製成的長槍直射而出。他一把抓起，砸在地上，聲音響徹整個山洞。
【我是墮落者，被汙染，被玷汙……】
說話間，托馬斯的眼中閃爍著金光。
【墮落的君主！】
“嗯……你不能幫我開啟這扇門嗎？”
一名看起來像是旅行者的女性來到了聖王國的首都拉尼亞。無數旅行者尋找拉尼亞尋求安息，卻發現城外的城門都被封鎖了。目前，教皇已經離開，與最近部署的黃金軍團會合。剩下計程車兵可以輕鬆處理犯罪控制之類的事情。人數之多，甚至連惡魔的攻擊都能夠抵擋住，但現在，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禁止任何人進入。因此，流浪的旅行者不斷在門口製造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