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魔王（1 / 1）
她聽說，位於前線的暮光之城，正因勇者聯軍而瀕臨毀滅。然而，儘管如此，村內卻沒有一棟建築物受損。她可以看到受傷的獸人士兵，但他們充滿了活力。很難看出他們是如何被英雄聯軍吃掉的。
“報告有錯嗎？”
莉莉好奇地歪著頭。不管怎樣，她相信這個地方如此平靜是好事。
湯姆看著莉莉喝著啤酒。由於惡魔釀造啤酒的方式與人類不同，因此具有獨特的味道。它很苦，但有一種閃閃發光的味道，讓他感覺很好。
“我不是很喜歡喝酒，但我不介意今天喝醉……”
突然，湯姆坐的陽臺的門突然開啟，一個女孩向前跳了出來。
“咦？！你的意思是？殿下在這個地方？！早點叫我起床！”
“噗？！”
湯姆用經典的吐口水吐出一口啤酒。他向前看時咳嗽了一聲。烏黑頭髮和眼睛的女孩艾琳已經走到陽臺上，現在她扶著欄杆搖搖晃晃地靠在陽臺上。看到莉莉路過，她興奮地揮了揮手。
“我——是真的！是莉莉小姐！莉莉小姐~！”
一群獸人迅速衝到陽臺上，將她攔住。
“喂！這就是我告訴你不要告訴她的原因！”
“但是，如果因為我們什麼都沒說，她又拍了一場呢？”
“艾琳！別那麼魯莽！保持冷靜！魔王殿下在呢！”
湯姆的眼部肌肉開始抽搐。
正在馬車上前行的莉莉，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頭來。當她注意到艾琳在二樓的陽臺上興奮地揮舞著她的手時，她的臉變得亮了起來。
“艾琳！？”
就在她本能的想要抬手向後揮手的時候，她停下了動作，低下了頭。街上的惡魔們轉向艾琳，卻又重新聚焦在惡魔領主身上。莉莉羞紅了臉，更膽怯地揮了揮手。就在這時，莉莉注意到一個男人坐在離艾琳不遠的地方：一個穿著獨特服裝，全身佈滿樹葉和獸皮的亞人。
莉莉看到他，困惑地歪著頭。戴著兜帽，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細節，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異常明亮的光芒。
“我想我認得他……？”
“啊啊！莉莉小姐！是莉莉小姐！我現在就下去見她！”
當艾琳試圖踏上欄杆跳下時，獸人將她拉了回來。
“喂！別跳下去！”
“艾琳，冷靜點！你、你太激動了！”
“為什麼她對一個二重奏來說如此強大？！因為這裡沒有其他使徒，她是不是太放鬆了？！”
“不！讓我走！我要去見莉莉小姐！該死的！讓我走！莉莉小姐路過！”
“最起碼走正常路線！不要只是從屋頂上跳下來！”
獸人正在努力阻止埃林。在那一陣騷動中，一道凝重的聲音在他們之間切入。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獸人和艾林愣住了，然後又縮了回去。他們集體的頭轉向剛剛來到陽臺的新獸人。這個獸人散發出比其他人更可怕的氣息。他有兩米高，有著幾乎純肌肉構成的龐大身軀。他全身披著厚重的盔甲，背後揹著一把巨大的狼牙棒。這個獸人威脅地瞪著這群人，同時露出一隻從下唇伸出的犬齒。
艾琳看到他，立刻僵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將腿從欄杆上放下，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同時又換了一種更加好戰的姿勢。不僅僅是艾琳，還有獸人。
“……指揮官卡拉庫爾。”
“艾琳，我聽說你昨天回來了。不過，我聽說你並沒有來找我，而是選擇在這裡過夜。”
她立正站好，說話生硬，充滿緊張。
「那個、那個……我也試著去彙報了……不過我也想休息一下……還有，這些傢伙……想玩……」
艾琳偷偷地朝獸人舉起手指。看到埃林這樣做的獸人看著她，下巴鬆弛。
'我們完了！'
“你怎麼能背叛我們？！”
事實上，她說的是實話。獸人一看到她就請她加入他們的休閒活動。卡拉庫爾收留了艾琳並撫養了她，所以其他獸人自然也靠近她。多虧了這一點，儘管卡拉庫爾的教育方式，她的性格變得更像自由和狂野的獸人。正是因為他們的影響，艾琳才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這是藉口嗎？”
卡拉庫爾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艾琳驚訝地跳了起來，帶著歉意說道。
“我……對不起。”
“……休息也好，不過要是有報告就好了。”
艾琳只能默默地低著頭。
“聽說你離開了魔界，去了一個叫做黃金封地的人類區域。”
“你、你怎麼知道……？！”
艾琳一頭霧水。
“我也有耳朵，但我想聽到更多。那裡發生什麼了？更重要的是，你遇見了誰，又拋下了誰？告訴我一切。”
艾琳歪著頭，疑惑不解。總而言之，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她遇到和留下的人。頂多，他們是她再也不會見面的人。但是，她無法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卡拉庫爾轉向獸人。
“那、那是……，我們只是想和艾琳一起玩。”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紙牌遊戲！人類經常玩的遊戲……！”
“……我改天再和你們二人談談。”
獸人的肩膀毫無生氣地垂下。卡拉庫爾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他，於是他轉過身來看看能不能找到肇事者。一直以來，他一直困擾著有人偷偷偷看他們一段時間。
當湯姆看著他們時，他們的目光相遇了。
“……啊……啊……媽……”
卡拉庫爾睜大了眼睛，本能地想跪下來低頭，才驚訝地停下了動作。埃林和其他獸人就在附近。他正式獻身的形象是‘魔王’，而不是坐在他眼前的湯姆。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我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還是完全無視他？
就在卡拉庫爾正準備下跪的尷尬姿勢時，艾琳和獸人都奇怪地看著他。
“……不，沒什麼。嗯……嗯……”
卡拉庫爾假裝咳嗽了一聲，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們。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話，以消除尷尬的情緒。
“艾琳！”
“是、是嗎？”
“……馬上準備。你會保護魔王的。”
一想到能再次見到莉莉，艾琳的臉就變得明亮起來。
“我明白！”
艾林迅速跳下陽臺。卡拉庫爾看著她，然後轉向剩下的獸人。
“你們兩個，跟著艾琳。如果你不想死，那就是……”
卡拉庫爾的臉頰抽搐著，彷彿在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獸人見狀，臉色慘白，急忙離開了現場。他們知道，如果他們不立即離開，他們肯定會被打死。
獸人一去不復返，陽臺上就只剩下湯姆和卡拉庫爾，他們已經僵硬地站在原地。卡拉庫爾確認酒吧裡沒有其他人，然後回頭看向湯姆。湯姆見狀，揮了揮手，回以微笑。
“好久不見，卡拉庫爾。”
“……我向您問好，主人。”
終於，他可以低下頭，向他致以應有的敬意。
卡拉庫爾感到尷尬和僵硬。一坐下，他就有些不自在，在座位上挪動著，一身冷汗在他身上凝聚。他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人，感覺壓力山大。看起來，他比剛才的莉莉·戈爾特還要緊張。
一位女服務員走近他和湯姆。“卡拉庫指揮官？”她說著，立刻認出了他。“一切還好嗎？嗯，勇者聯軍的管理應該已經夠複雜了，不過現在魔王殿下來了，恐怕就更麻煩了。」
她是一個有著爬行動物的腦袋和龐大的身體的艾因種族。她的頭頂、手指之間和腳趾之間都有織帶，還有延伸到長尾的鱗片。她穿著一條得體的皮裙，桌上放著一盤酒。
“在這裡，放鬆一下……你看起來像是要摔倒了。”她的目光投向湯姆。她吐了吐舌頭，嗅著他的氣息。
“哦，客人！”她點點頭。“我還是第一次聞到你這種味道！再加上這麼獨特的衣服……卡拉庫爾先生的客人，我接受嗎？請慢慢來……”
在撤退之前，她盛氣凌人地鞠了一躬。湯姆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她離開。“太棒了，”他說。“蜥蜴人賣酒……”
“這是一家受歡迎的酒吧，”卡拉庫爾說。“他們從沼澤裡撈魚來發酵他們的飲料。”
湯姆驚訝地看著他的杯子。這是一種起泡的飲料，液體像水一樣清澈。很難想象這是一種用沼澤水或發酵魚製成的飲料。
“甚至他們的飲料也使用瞭如此獨特的方法。人類永遠無法複製這一點。”
“惡魔果然有自己的一套。”卡拉庫爾表示同意。
“我懂了。”
當湯姆把杯子舉到唇邊時，卡拉庫爾凝視著他。“凱爾文怎麼了？”
“既然他這麼喜歡黃金，我就把他變成了一個漂亮的金色十字架。”湯姆偷笑。“我什至在大約30年前蝕刻了一些東西來取笑塞勒姆。他不會驚訝嗎？他甚至可能害怕得發抖。”
說到這裡，卡拉庫爾嘆了口氣，緊張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再次開口。“……再次見到艾琳感覺如何？”
“她很活潑，”湯姆說。
“是這樣嗎？”卡拉庫爾的臉色一變。
“......她賭掉了她的錢，並與她遇到的每個人打架，”湯姆補充道。“她這麼活潑很好，但她會惹事。”
卡拉庫爾呻吟著。“我無話可說。因為她經常和獸人在一起……”他聲音小了。獸人是一群充滿活力和傲慢的人。話雖如此，他們的方式似乎適合艾琳。
湯姆看了卡拉庫爾片刻，然後將話題轉到了地獄前線區域以及暮光之城與英雄盟軍陣型之間的戰場。那裡散落著許多屍體，而且每一具都是無頭的。
“……人類的腦袋怎麼了？”
湯姆提出了這個問題，但懷疑答案。他也曾經是一位英雄。在與魔族交戰的過程中，他曾無數次遇到過被魔族當作警告的人頭。卡拉庫爾以他預期的方式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扭曲。
“我覺得即使是他們也應該死了，所以我們把它寄給了他們。我們甚至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放入鹽中以防止腐爛……”
“……你把被斬首的人頭送給他們？這是非常嚴厲的警告。難怪勇者的大軍沒有退卻，而是應該準備好戰至死。”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說警告？”
“……？”
“我們只是把他們的頭送給他們，以便人類可以舉行他們的葬禮。”
這是惡魔的傳統。由於靈魂不包含在身體中，而是包含在思想中，因此他們認為頭部是靈魂中最重要的部分。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認為肉體不過是物質的外殼，而頭是容納靈魂的最重要的盤子。因此，惡魔在葬禮期間焚燒屍體，而頭則被小心地埋入地下。這是他們的宗教、傳統和文化。這是從與人類完全不同的角度來看的。
湯姆捏了捏眉毛。“……這足以讓人類誤會了。”收到人頭的部隊可能會認為這是一種支配地位的表現，就像湯姆曾經做過的那樣。對於人類來說，將死者的頭顱送給敵人被視為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