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相見（1 / 1）
盧丁瞪大了眼睛。他的劍被一個全身佈滿樹葉和獸皮的男人擋住了。一頂白色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臉，長袍的尾端從他奇怪的裝束下飄了出來。無視他的外表，盧丁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別的東西上。這人赤手空拳揮出刀刃，實力堪比被他們稱為使徒的食人魔！
“……這混蛋？！”
盧丁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在空中旋轉著身子，向著這個新來的敵人揮舞著刀刃。然而，陌生人在他的攻擊還沒有來得及連線之前，迅速地踢了他的腹部。沉重的一擊擊中了盧丁的腹部，他的肌肉發出了痛苦的尖叫，伴隨著內臟扭曲的聲音，盧丁被彈回了幾十米，然後倒在地上滾了下去。
“咳……咳……！”
盧丁痛苦地彎下腰，捂著腹部。阿里斯驚恐地跑到他身邊。獸人和食人魔，甚至是聖騎士，都頓了頓，慢慢分開，不再對戰鬥感興趣。
“誰——誰？！”艾琳驚訝地叫道。
庫曼震驚地轉頭盯著湯姆，而卡拉庫爾則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莉莉目瞪口呆地盯著湯姆，臉上寫滿了困惑。湯姆一直避免與魔王見面，但現在，他親自出手保護了她。卡拉庫爾為自己的無能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因為一時的疏忽，他才逼迫自己的主人出手。
“……呃。嗯？”
莉莉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就在剛才，英雄劍的銀鋼之中，一股可怕的聖力正朝著她衝來。腦子裡一片空白，“死”二字在她腦海中閃過。她早就想尖叫了。然而，就在她臨死前，有人救了她。莉莉看著救命恩人的背影。很熟悉：一種奇怪的、懷舊的感覺在她心中激盪。這一點她早知道。
'……我在暮光之城看到的。是在酒吧陽臺上喝酒的艾因嗎？
與此同時，湯姆一動不動，背對著莉莉。
“這讓事情變得複雜。”
湯姆感到無助。如果只有卡拉庫爾在場，他介入也無所謂，但現在他和惡魔領主在一起了。壓抑了許久的慾望，變得難以忍受。
他淡淡一笑；他終於見到了她，就像他想要的那樣。但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在轉向盧丁之前，他用顫抖的手將兜帽進一步拉下
事實上，他想退出。作為英雄，湯姆是盧丁的前輩，但這並不意味著盧丁軟弱。考慮到盧丁的刀法，湯姆不可能三心二意地對付他。
“噓……它……！”
盧丁吐血和膽汁。隨著越來越多的東西從他的鼻子裡漏出來，他一邊乾嘔一邊倒吸一口涼氣。
“盧丁！盧丁！你還好嗎？你能站起來嗎？！稍等片刻！用治癒魔法……！」
亞莉亞支援他並用她的手杖施展治癒魔法。盧丁沒有理會她，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湯姆。
“……你不是亞人嗎？”
其他人可能沒有注意到，但透過盧丁的眼睛——英雄的眼睛——他可以看出湯姆不是惡魔。他的偽裝從一開始就設計得很糟糕，擋住盧丁劍的手被‘聖力’包裹著。
“你這混蛋，你是人類嗎？！等等，聖力也是……？聖騎士？你是聖騎士？！”
阿里斯被盧丁的話嚇了一跳。
“什麼？！不可能是……人類？真的？”
阿里斯看著湯姆。戴上他的兜帽，她無法確定，但他肯定有一種與惡魔不同的存在感。
“你敢保護魔主？你是異教徒嗎？！你這混蛋，一定是個異端！”
盧丁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握緊了他的聖劍。他氣得發抖。
“我差點就砍到魔王的脖子了！為什麼這個混蛋要來毀了這一切！
湯姆感覺到盧丁的憤怒，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眸子可以看清靈魂的情緒，盧丁的眼眶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他很不穩定。
“他可能會來找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魔王怎麼會這麼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湯姆喃喃自語，仍然無法看她。
“是、是嗎？”
莉莉驚訝地用這麼久以來一直採用的正式語氣回應。湯姆繼續說話，無視她不合時宜的舉止。
“你的頭……如果再在這裡逗留，可能會脫離你的身體。不應該逃嗎？”
“那可能是真的，但是……”
莉莉掃視了戰場。她可以看到墮落的獸人、食人魔和使徒。如果她逃跑，她會把他們遺棄在這裡。一想到這，內疚就淹沒了她。
陸丁猶豫了一下，還是動手了。他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現在有機會就必須出手。
“阿里斯！魔法……！”
“啊好吧！”
阿里斯舉起法杖開始施法。各種buff湧入了盧丁的身體。隨著那些發光的符文滲入他的身體，他感覺輕鬆了，他的力量恢復了。盧丁雙腳重重踏在地面上，帶著雷霆般的怒火衝上前去，他的聖劍注入了新的力量。他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意識到這一變化後，湯姆退後了一步。
“……赤手空拳有點過分了。”
他飛快地看了看周圍散落的墮落獸人的武器。他選擇了破舊的木盾和鈍劍，擺出防禦姿態。然後，他將聖力灌輸在了他們的體內，將這些武器包裹在了白光之中。
盧丁的劍和湯姆的盾相撞。湯姆設法使英雄的劍偏轉並揮動了自己的劍，但盧丁躲開了他的攻擊並進行了反擊。一把普通的刀刃與聖劍相撞，火花四濺，迸發出璀璨的光芒。空氣和地面沿著聖劍揮出的路徑分裂，幾乎沒有漏掉湯姆長袍的尖端。
“這個人……他是誰？！”
盧丁不知所措。此人動作流暢，對劍盾的掌握程度更是不一樣。他的整體身體素質和戰鬥意識，都不是盧丁之前見過的任何人。盧丁自身的力量和靈巧都被阿里斯的輔助魔法增強了，他的劍是聖王國賜予他的所有裝備中最好的。然而，眼前的人卻是堅強的站著，一寸都沒有。
當他們的刀刃相撞時，盧丁瞥見了異教徒兜帽下的臉：那是一個年輕人，一張與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男人的臉。沒有什麼特別的，除了他那雙清澈的金色眼睛，和他右側臉上的深深疤痕形成鮮明對比。
“你不覺得這有點不公平嗎？在我們的裝備如此不匹配的情況下，像這樣瘋狂地衝進來。啊，你是想殺我嗎？”
湯姆的唇角上揚。盧丁可以看出他在和他一起玩。
“閉嘴！異教徒！”
“我自己過去經常說這個詞，但這裡有一個建議：這個詞真的毫無意義！”
盧丁的懷疑被湯姆的話證實了。異端是‘聖騎士’！其實一門絕技！
『魔族裡怎麼會有這種人……？！』
他是不是被誘惑了？難道是惡魔勾引了這個聖騎士？！盧丁無法得出其他結論。這異於常人的力量，只能來自與惡魔的契約！否則，這個男人有什麼辦法可以對抗像他這樣的英雄嗎？
“你這混蛋，你一定是聖騎士！”
“……是的，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名見習聖騎士。”
他的笑話很快就被忽視了。
“曾經是異端，永遠是異端！”
盧丁用劍推開兩人，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個怎麼樣？！”
盧丁將劍插在地上。聖力從盧丁身上傾瀉而出，凝聚成劍，直到數百道光刃環繞著他，瞄準了湯姆。
“試著阻止它，異端！”
湯姆後退了一步。
“拿著這個！”
盧丁從地上拔出劍。一片片漂浮的刀刃劃破空氣，直奔湯姆而來。
湯姆迅速跳到他的左邊。光劍落在了他剛剛所在的地方，一股力量的爆炸將大地徹底毀滅。攻擊的可怕準確性是一個問題，但它的破壞力也是一個問題。
“這有點危險……”湯姆說。
抬起頭，他看著更多的光劍開始向他衝來。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湯姆反覆躲避劍。他向後跳，低下頭，翻筋斗。他的身子千方百計地旋轉和動作，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躲避數百刀。他心軟了，轉向他的劍和盾。
他舉起帶有神聖力量的盾牌，擋住了一把他無法躲避的刀刃，然後它碎裂了。現在，他用劍，小心翼翼地將刀刃偏斜，以免折斷他剩下的最後一件武器。刀刃飛舞，向四面八方飛去。即便是無數道光刃無情地追擊著他，湯姆也保持鎮定，抵禦著衝擊。可他手中的劍卻抵擋不住他的持續攻擊，也隨之碎裂，讓兩把刀刃刺入了他的左腿和右肩。
湯姆的眼睛因惱怒而抽搐。
“這把聖劍，頗為頭疼。”
黃金封地的聖騎士就是這樣，還有盧丁的裝備……有什麼魔法裝備的買賣嗎？他最近遇到的每個人似乎都有特殊的武器！
“……在我那個時代，即使我想買這樣的東西，我也買不起。”
“結束了！”
盧丁看到自己的刀刃刺穿了自己，大叫起來。湯姆扭動身體躲避迎面而來的光之劍，握住劍柄，讓盧丁的臉色變得僵硬。
“……你抓到了嗎？”
“如果它可以刺穿物體，當然可以握住，但是……”
湯姆看著他握著劍的手。它被燒燬，即使它受到聖力的保護。
“我的手最終會做得很好。”
湯姆偏轉了其餘迎面而來的刀片。這是用他自己的光刃進行的短暫工作。手中的刀刃碎裂，他會再抓一把，擋住對方的攻擊。他迅速而有效地擋住了所有向他射來的刀刃。
湯姆搖搖晃晃地試圖保持冷靜，即使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當他鬆開手中的劍時，他大汗淋漓。他周圍的刀刃開始慢慢消失。
“……我——這很難！”
這是湯姆誠實的想法。他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真正發揮了，人形也不少，但面對一個裝備魔法物品的勇者，卻是有些吃力。然而，令人欣慰的是，他的對手實際上是一個戰鬥經驗有限的孩子。“勇者”是一株嬌生慣養的室內植物，與自己不同，是聖王國沿途培育出來的。在他還是托馬的時候，為了刺殺魔王，他用了各種手段，沒有任何特殊的裝備，也沒有軍隊。
“……惡魔。”
盧丁感覺和湯姆不一樣。他絕望了。他覺得自己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被一個對手拒絕了。隨著士氣低落，盧丁的身體正在失去力量。
阿里斯對盧丁大喊大叫，莉莉對湯姆大喊大叫。他們每個人都同時喊著同樣的話。
“跑！跑！”
聽到他們的聲音，盧丁和湯姆看向了天空。阿里斯用她的法杖召喚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直徑超過五米。它是在他們的決鬥過程中透過廣泛的施法召喚出來的。
位於火球目標中心的湯姆壞笑了。
“這……有點過分了。”
火球砸在了地上。一切都被火焰吞沒了。盧丁從炎熱中跳了回去，用胳膊遮住了臉。當湯姆站在火焰中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被燒掉了。
儘管痛苦，盧丁還是笑了。
'好的！這麼大的火力，那個混蛋也要死！
湯姆的身體開始燃燒並分崩離析。他的兜帽和盔甲開始燃燒和融化。隨著他的肉身冒泡，一股巨大的漆黑液體將火焰籠罩。液體在地面上蔓延，覆蓋了湯姆的身體，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套盔甲——對在場的一些人來說是熟悉的。他的蛇首尾巴環顧四周，然後轉身瞪著盧丁。盧丁和阿里斯都愣住了，臉上都寫滿了絕望。他們並不是唯一有這種反應的人。
庫曼使徒嚇得渾身一顫，艾琳想起在金色封地看到的那個人，眼睛都瞪大了。卡拉庫本能地向湯姆鞠躬。魔王莉莉·高爾特變得僵硬起來。魔族和人族計程車兵都毫不猶豫地退了下去。
蘊含‘死亡’的絕對力量。阿爾塔克的出現。創造之神降臨了。
盧丁的身體開始抽搐。他的臉變成了笑而不是絕望。他擦了擦額頭，開始全心全意地笑起來。他感到一種奇怪的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里斯對他的反應感到驚訝，抓住他的肩膀大聲喊道。
“盧丁！我們必須跑！跑！這太多了！我們贏不了！我們怎麼能……對付那個怪物……”
“哈哈！阿里斯！你在說什麼！你剛才在說什麼！”
盧丁大笑起來，將她推開。他看向了漂浮在黑色湖面上的阿爾塔克。
“哈哈！就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聖騎士？別逗我笑！你竟然是魔王！就是這樣！僅此而已！否則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盧丁指著莉莉。
“她只是個傀儡！一個惡作劇！你才是真正的魔王！連我這種勇者都糊弄過去！”
盧丁相信阿爾塔克就是魔王。在某些方面，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一個散發著威嚴和莊嚴，以及無與倫比的惡魔般的魔力的存在……！任何人稱這樣的人為“魔王”並沒有錯。
“我會認你的！你的伎倆多麼惡毒！你是魔王！我是英雄盧丁！我要砍你！以上帝的名義，我會用我的生命將你斬斷……！”
[你相信你能打敗我嗎？]
聽到這話，盧丁失聲，冒出冷汗。事實上，他在絕望的邊緣搖搖欲墜。
“哈哈…！當然…”
不……他很可能會失敗。
'我能打敗你嗎？你認為這有意義嗎？剛才那形態的異端聖騎士我都打不過，但和這個怪物正面交鋒？真是笑話。真是一個有趣的人。這就是為什麼我想笑的原因。哈哈哈！但我不能退縮！'如果我現在退縮……我會受到聖王國的懲罰！
盧丁咬緊牙關，牙齒開始吱吱作響，牙齦裡滲出鮮血。不知不覺夜已經過去了，太陽從山脈上方探出頭來，新的一天開始了。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被黑暗籠罩的戰場。
“你以為英雄會輸給你這種陰險的惡魔嗎？！阿爾塔克將賜予我上帝的祝福！能殺死你這種混蛋真是奇蹟！殺死魔王是我畢生的使命！能在神的祝福下殺死一個純粹的邪惡生物，將是神賜予我的奇蹟……！！”
【上帝保佑？奇蹟？啊，你的意思是……]
太陽的光落在黑色的湖面上。那一瞬間，湖水被淨化成晶瑩剔透的水。它已經充滿了聖水。作為回應，阿爾塔克漆黑的鎧甲變成了純白色。
[……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阿爾塔克的手敲擊著湖面。水爆炸，形成一個水龍捲，噴向空中，水滴碰撞，在晨光中閃閃發光。水流向四面八方，灑滿了戰場。熊熊的火焰被澆滅，枯萎的小草重新煥發了活力，變綠了，充滿了生機。浸透大地的鮮血變得清澈，不僅獸人，人類也都痊癒了。
盧丁嚇得手上的聖劍掉了下來。惡魔和人類士兵都用鬆弛的下巴注視著阿爾塔克。純白鎧甲背後飄揚的無形披風，宛如白色的羽翼，而從他全身溢位的聖力，足以讓他神化。
“天使？”
“…天使！”
剛才讓所有人都嚇得僵在原地的惡魔化天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披著鎧甲的天使。士兵們都能感覺到。他們剛剛死去，但不知何故，他們的傷口已經消失了。他們看著靈魂化為光，從死者身上傾瀉而出，飄向空中，在那裡得到淨化。
“……天使大人？”
“你是說……天使？”
“…啊。”
聖騎士們已經放棄了戰鬥的念頭，放下手中的武器。在如此神聖的存在面前，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卡拉庫爾再次跪下，將阿爾塔克擋在他的視線中。獸人和食人魔看著自己的使徒跪地，也紛紛效仿，乖乖的低下了頭。跟在魔族後面，人族士兵也像是迫不得已一樣跪了下來。
“……這、這是謊言！都是騙人的！不要屈服！那個混蛋是惡魔！不要向惡魔屈服！”
盧丁開始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阿爾塔克看著他的狂歡，開口了。
【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奇蹟嗎？】
盧丁閉上了嘴。這是一股壓倒性的聖氣，是任何邪魔都無法企及的。彷彿真的有一個‘天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但如果是真的，那又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要保護惡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它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們是邪惡的嗎？”
盧丁開始思考不該思考的事情。這樣的想法，意味著他將放棄他迄今為止所相信的一切。自己修煉了幾十年的信念，被眼前的景象給顛覆了。盧丁無法忍受這種壓倒性的懷疑，再次舉起了聖劍。
'不！我們無可指責！這是錯覺！它是用來愚弄我們的魔法！
“我會殺了你。我會！”
他衝上前，將聖劍揮向阿爾塔克。然而，每一擊和斬擊都被阿爾塔克的尾巴擋住了。
“魔王！你是魔王！引誘人類的惡魔……！」
突然，一陣劇痛襲上盧丁的身體。阿爾塔克戴著純白手套的右手握住了勇者的心臟。阿爾塔克抱住盧丁的身體，在英雄耳邊低語。
[你是對的。我可能是魔鬼。]
“……啊啊啊！”
[安息吧，親愛的英雄。]
說完這句話，阿爾塔克從胸膛裡撕下了盧丁還在跳動的心臟。然後他的蛇尾張開嘴，將跳動的心臟整個吞了下去。Arratrk放下了Ludin的屍體，它在落地時悲慘地皺了起來。盧丁依舊死死撐著，被他抱得昏死過去，咳出了源源不斷的鮮血。看到愛人的死，阿里斯被唾棄，跑向他。
“盧丁！盧丁——！”
盧丁沒說話，緩緩閉上了眼睛。當死亡臨近英雄時，阿里斯的臉因悲傷而扭曲。
[這是你的失敗。]
英雄聯軍在這場戰爭中被徹底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