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審判（1 / 1）
“你這個垃圾——！”
“你和那些吸血鬼結盟？！”
“你敢在這裡露臉……！”
這些都是對失敗者的嘲諷。他們被指指點點並被嘲笑——這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奇觀。
“這不是一種特別好的感覺，”赫卡隆說道。
蜷縮在赫卡隆身邊的納西斯嚇了一跳。
“我們現在怎麼辦？嗯？我們會死嗎？！”
走在兩人身後的諾丁伍德開口了。“我們的部落可能會被流放。如果幸運的話，我們所能希望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奴役。首領們將首當其衝，失去理智。嗯，我的頭這麼大，還是希望庫曼快點砍過去吧？”
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庫曼，看了看諾丁，回答道：“不確定。”
“哈哈！那我就請你幫個忙。請一口氣切開，讓它無痛。啊，我的樹皮太硬了會不會很難？我真的很想在我死的時候舒舒服服地走！哈哈！”
再往前走一點，艾琳和卡拉庫爾並肩走著。
“卡拉庫指揮官，我們受到了掌聲！啊啊，莉莉小姐不會開心嗎……！嗯？指揮官？”
卡拉庫爾心不在焉地看著他的肩膀。即使隔著袋子，卡拉庫爾也能感覺到許多叛軍的目光在盯著他看。尤其是艾倫，因為他的暴力拒絕被束縛，整個人都被緊緊地束縛著。
“咳咳！地精庫爾博來了！”
庫爾博對著烏鴉喊道。他在歡呼聲中全身僵硬，無法擺脫緊張。然而，他們很快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是誰？這不是人嗎？”
“會不會是從勇者聯軍手中抓來的聖騎士？”
“迷路，人類！”
“不！那是拉尼亞的惡魔！”
“拉尼亞的惡魔？推翻聖王國首都的怪物？」
“不過，他看起來像個普通人？”
惡魔們看著湯姆大喊大叫，眼中充滿了好奇。對於他們的反應，湯姆只是尷尬地搖了搖頭。
“這一定是成為馬戲團動物的感覺。”
鎮壓叛軍的訊息迅速傳開，全國各地的惡魔紛紛來到京城看他們受罰。就在這一天進行。最終，他們到達了首都的廣場，將叛軍趕到了中心。獸人留在附近以防萬一，必要時裝備齊全。
“什麼……我們會發生什麼？”
“我們會死嗎？”
“不，我們將成為奴隸。我們應該做什麼？逃跑？”
“如果我們被流放了怎麼辦？王國周圍的所有土地都是人類領土！我們必須冒著生命危險，才能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定居！”
反叛者顫抖著，不知道他們的命運會如何。族長們被帶入宮中，被迫跪在魔王的寶座前。卡拉庫爾、艾琳、庫曼和庫爾博都在那裡，看著他們。
叛徒完全被束縛在鐐銬中，動彈不得。摘下頭巾，他們首先看到的是莉莉站在寶座上俯視著他們。站在莉莉身邊的露露開口了。
“罪犯；牛頭人的首領：艾倫，特雷奧斯的首領：諾丁.伍德，地精的首領：納西，以及半人馬首領：赫卡隆。你們都是參與這次叛亂的酋長和使徒。”
站在王座另一邊的露莉，接下來開口了。
“通常情況下，我們會等待目前不在場的使徒到達，但他們全神貫注於保衛自己的領土。代替他們，按照他們的意願，你的懲罰將由公主殿下決定。”
兄妹倆同時鞠躬後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莉莉身上。
“你的懲罰……”
莉莉用矛盾的表情俯視著前使徒。這是前所未有的事件；從來沒有這麼多使徒參與叛亂。當然，這起案件因他們受到的詛咒而有所不同，但這並沒有讓他們免於受到懲罰。但是，如果此時此地將他們全部處死，王國所遭受的猖獗的混亂將持續很長時間。
'我該怎麼辦…？'
當他注意到莉莉矛盾的表情時，卡拉庫插話了。
“他們是叛徒，所以必須給予適當的懲罰，殿下。請給出你的判斷。”
卡拉庫爾說話時，赫卡隆咬緊牙關，納西斯顫抖著。諾丁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有艾倫瞪了他一眼，喊道：“卡拉庫，你這個混蛋——！你以為你有發言權！？叛軍？你認為以叛亂為由不分青紅皂白地屠殺惡魔是合理的嗎？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卡拉庫爾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我當時就跟你說清楚了。戰場上的榮譽不要這麼隨便。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拯救我的人民。”
“虛詞！”
艾倫瞪著莉莉，莉莉在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下退縮了。
“魔王！你也有責任！你本可以阻止屠殺，但你沒有……這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
莉莉沉默不語，無法回應他的批評，
“奴役？流亡？就試一試吧！我可能會丟了性命，但你真的認為其他人會接受這種不公正嗎？！”
“艾倫！閉上你的臭嘴！”卡拉庫爾喊道。
“卡拉庫爾，你閉嘴！只要你還在，王國就永遠不會和平！看你殺的親人有沒有沉默！到頭來，你會引起更大的混亂……！”
“住口！”
聽到莉莉的呼喊，卡拉庫爾和艾倫震驚的沉默了下來，目光轉向了她。她那雙寶石紅色的眼睛銳利地瞪著他們。
“你以為你們倆在哪裡，這樣胡言亂語？卡拉庫爾，你雖然是使徒，但你有資格在你的主人面前大聲喊叫嗎？”
卡拉庫爾在她的憤怒之下退縮了。這是她第一次訓斥他。他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她的目光變得更冷了，迫使他低下了頭。
“我……抱歉，殿下。”
她的目光轉向艾倫。她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艾倫，你真是個反叛者，膽子真大！”
艾倫看著她，震驚得啞口無言。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以前，她總是害怕地避開他的目光，但現在，她絕對是在看不起他。
她坐在寶座上，語氣豪爽，絲毫不迴避他的目光。相反，她說話充滿了權威，並直接瞪了他一眼。
“你怎麼敢把頭抬得像叛逆者一樣高？”
又一次譴責！艾倫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他認識的同一個魔王。
'奴隸制？流亡？如果你敢，就去做吧！其他人就受不了了。即使我死了，他們也會繼續下去。
艾倫想起了之前的話，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他的身體在顫抖，符合他作為罪犯的地位。他終於消化了她的話，這句話把他定義為一個“叛逆者”。
“艾倫、納西斯、赫卡隆和諾丁伍德，你們都是自己種族的首領。你可能在受到詛咒時背叛了我，但這並不能消除你的罪行。你應該很清楚這樣的罪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由於叛亂罪，參與部落的首領面臨斬首。所涉及的部落面臨50年的奴役或流放。這些是對叛亂者的既定懲罰。
艾倫反思了這些真相，並意識到事件是如何發展的。目前的情況不會以他一個人結束；他的物種牛頭人的命運岌岌可危。是生是死，由她來決定。
屠殺、奴役或流放人類領土？這是她的三個選擇。除了奴隸制，其他選擇與死刑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他們被處決，至少他們的屍體會被埋葬在王國裡。如果他們被放逐，他們就會被人類捕獲並在異國他鄉被屠殺。
在這個王國中，最高權力者非魔王莫屬。這個時候，低頭乞討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艾倫，你剛才是想推卸責任嗎？需要為他們的行為負責的是你和你的部落！”
“可是，殿下，是被詛咒……不怪我族人！如果有的話，就在我身上……！”
“安靜！”
艾倫連忙低下頭。
“你們族長雖然被詛咒了，但你們敢在整個王國播下混亂的種子。你竟敢對我這個王國的合法君主起反抗。不怪？多麼可憐的藉口！沒有榮譽感的不是卡拉庫爾，而是你，艾倫！”
艾倫無法反駁她的話。卡拉庫爾有鎮壓叛軍的理由，但他沒有這樣的藉口。
莉莉轉向其他酋長。諾丁一臉佩服，其他人則低著頭，根本抬不起來。
“然而，這不僅僅是你的錯。其中一些也與我有關，因為我沒有意識到兄弟姐妹的計劃。而且，當事人都是被迫參與的，所以，懲罰所有人，只會延長王國內部的動盪，這顯然是很明顯的！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魔族的安定，考慮到布魯迪法爾的詛咒，我將推遲奴役你的參與。”
她宣佈她為他們的親屬做了一個有利的決定。
“然而！我將撤銷你作為使徒的權威。還有，你所有的軍隊都要交給我，莉莉·高爾特。”
地精、牛頭人、特雷奧斯和半馬人的首領變得僵硬。諾丁帶著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撤銷他們作為使徒的權威意味著他們在王國中調動士兵的能力已被剝奪。他們可能是名義上的酋長，但物資、裝置和所有相關事宜都必須經過莉莉。
她的宣告包含了一個不言而喻的暗示，如果他們不將他們的軍事權力轉移給她，他們的物種就會被驅逐出王國。另一方面，如果他們將軍隊交給她，他們將進入一個她絕對統治的時代。絕對權威！她將獲得其他使徒無法企及的軍事力量。
“……這很有趣。”
諾丁撫摸著他的下巴。王權沒有被叛亂削弱，反而得到了加強。而且不僅僅是一點點，而且還有可笑的大幅度。
莉莉繼續說道：“另外，我已經挑選了新人來填補使徒行列。第一，在擊敗布魯迪的壯舉中脫穎而出的那個……狼人的沃爾！”
使徒們驚訝地回過頭。當狼人進入時，宮殿的門開啟了。狼人首領沃爾夫低下了頭。
“我很清楚你所做的所有壯舉。你作為吸血鬼的奴隸度過了你的日子，但在此期間，你對抗人類入侵的日子還有無數。此外，你已經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試圖打擊布魯迪，儘管你是奴隸，但他為了叛亂而將這種混亂引入了這個王國。對於這樣的成就，我將授予你自由，並任命你為使徒。”
納西斯驚訝地叫道。
“等等！殿下……！這太多了！他們是奴隸！”
赫卡隆緊隨其後。
“而且，他們是與叛軍布魯迪一起破壞王國的人！你是授予他使徒的職位而不是懲罰？胡說些什麼…！”
莉莉冷冷地看著他們。
“奴隸？你說的是你自己的人……？”
使徒們看到她的反應後退縮了。這是一個威脅！此外，他們不能希望違背的人的命令。
“他一直幫助我們。作為奴隸，在布盧迪法爾的詛咒下，他束手無策，但到了要殺他的時候，他自己卻站在了前線。他地位的提升難道不是一種明顯的回報嗎？”
這並不少見。叛軍叛軍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而背叛主人……！這一次也沒有什麼不同。
“艾琳。”
“是的…？是的。請下達命令。”
艾琳糾正自己沒有用下巴鬆弛的目光盯著莉莉，迅速低下頭。
“你負責使徒沃爾夫的融合。”
艾琳呆呆地看著她。這些話的意思是……？
“照顧好你的學生。”
莉莉笑著說完，艾琳興奮的點了點頭。
“好的！”
“接下來，關於那個壓制勇者，擊倒布魯迪弗的人……”
又一道身影走進了王宮。他穿著見習聖騎士的制服。他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湯姆，拉尼亞的惡魔。我也會任命你為使徒。你不僅殺死了英雄和叛軍領袖，還推翻了聖王國的首都拉尼亞。這是一個適合你的職位。你會接受嗎？”
湯姆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接受的，殿下。”
聽到他的回答，莉莉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往一旁走去。月兔兄妹連忙從王座後面掏出什麼東西，遞了過去。那是一根掛著國旗的杆子。
當莉莉點點頭時，他們展開了旗幟。在它上面是黑白背景上的山公羊頭骨的影象。
“我，魔王莉莉·戈爾特，命令你，拉尼亞的惡魔湯姆和狼人沃爾夫。向我發誓，你們將成為我的劍和盾，擊倒所有阻礙我前進或傷害這個國家的人！”
沃爾夫開口道：“奉殿下之命……”
莉莉轉向湯姆，湯姆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完成了他的誓言。
“我誓要成為你的劍盾，在此守護你。”
他們的聚會結束了，前使徒們立即擺脫了束縛。他們都被重新分配為正規士兵或指揮官，能夠部署一個小排。
使徒們集體鬆了一口氣。作為懲罰的撤銷他們的稱號比他們想象的要輕得令人難以置信。
納西斯倒在地板上，冷汗淋漓。
“哇……我、我還活著。我活下來了對吧？對？我們的族人不會受到傷害，對吧？”
納西斯要求確認他不是在做夢。赫卡隆呻吟著，將自己的手肘搭在納西斯的手肘上。
“但是，我們現在和奴隸沒有什麼不同。既然我們所有的軍權都轉移了，說不定我們只會被用作先鋒或肉盾。”
坐在他們旁邊的諾丁搖了搖頭。
“不，不應該是這樣。以我們魔王的性格，也不會這麼冷酷無情。雖然出乎我的意料，她會帶走我們所有的軍隊。”
諾丁笑了笑，好像他很開心似的。
“你們！認為自己很幸運！哈哈！太子太心軟了！她為什麼讓你們這些混蛋活下去？”
庫爾博冷笑著看著他們。埃林在他的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
“讓我們停止這件事。這是殿下決定的。這個話題不要再說了……！”
“嗚嗚——！”
艾倫咆哮著，用他強壯的大手輕鬆地抓住了他的角。他的血管變得更加明顯，興奮地從鼻子裡撥出一口氣。
“哇哦！”
隨著最後的咆哮，他折斷了他的號角。隨著一聲響亮的“嘎吱嘎吱！”，堅硬的喇叭變成了灰塵。其他使徒都嚇了一跳。角是牛頭怪的驕傲，代表著他們的戰士精神。斷角將他們標記為罪犯，並指定他們為該物種所憎恨的人。
如果牛頭人的角能保持完整，他們寧願喪生，這是很常見的。然而，艾倫自己已經這樣做了。他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環顧四周。
“卡拉庫爾！！”
當卡拉庫爾嵌入其中時，宮牆裂開了。艾倫興奮的抱著脖子。
“哇……！你是做什麼的…！”
當埃林試圖說話時，湯姆抓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你很興奮，艾倫。冷靜點。”
卡拉庫爾說話時情緒激動，即使他的嘴裡流出了鮮血。
“這號角是我捲入**的罪債！我自己只能打破它！現在，你這個混蛋，要為殺了我的親人和那麼多人付出代價！”
“價錢…？”
“卡拉庫，我的思想既不聰明也不細心！然而，我知道這一點！這是連最愚蠢的惡魔都知道的事情！一旦你的所作所為的訊息傳開，王國很快就會被粉碎……！他們不會原諒我們……不！他們不會原諒你的！而那怨恨，最終會指向魔王……！」
卡拉庫爾對艾倫的話感到驚訝。他並沒有完全錯。卡拉庫爾會受到群眾的憎恨，而他沒有贖罪的行為的責任反而會轉向莉莉。
“……都怪我！”
“那是你的意見！其他人會有不同的想法！”
兩人充滿敵意地盯著對方，直到卡拉庫爾皺起眉頭。
“責任？好吧……我來負責。”
突然，血從卡拉庫爾的右眼湧出。
隨著一聲怪異的擠壓聲，他的眼睛被拉了出來。鮮血像噴泉一樣滴在地板上。卡拉庫爾握著他的眼睛，迅速地將它從眼眶中拔了出來。艾倫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眼球，卡拉庫爾閉上眼眶，把它遞給艾倫。
“……沒有眼睛可以戰鬥的獸人只不過是一塊塊肉。但是，我不能給你另一隻眼睛。這是屬於我所侍奉的主人的東西。”
艾倫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這隻沒用的眼睛。在你的親屬和其他惡魔的墳墓前使用它作為祭品。這樣就夠了嗎？”
艾倫咬了咬牙，但還是鬆開了卡拉庫爾。接著，他驚恐地瞪了他一眼。
“你沒開玩笑！你這該死的綠色肌肉袋……！你居然敢掏眼睛！”
“你不是也瘋了嗎？沒有角的牛頭怪只不過是普通的牛。對吧，牛臉？”
艾倫接過卡拉庫爾手中的眼球，氣呼呼地走開了。即便如此，他還是回過頭，丟下了最後的話。
“……發生的一切，我都會告訴大家的。風度翩翩的魔王選擇了憐憫，該死的獸人混蛋掏出自己的眼睛作為祭品。哈！真正的野蠻人，你們這些綠色的獸人！”
“哈，你說誰是野人，你這頭沒角的奶牛。”
艾倫離開時卡拉庫爾笑了。艾琳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笨拙地衝向他。
“指揮官卡拉庫爾！康復！癒合…！”
卡拉庫爾從身上拿出一瓶聖水，倒入空的插座中。傷勢瞬間痊癒，但摘下的眼睛並沒有再生。他唯一的眼睛轉向湯姆，他只是微笑著回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