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詭異的局面（1 / 1）
奧斯卡爾正要用刀刺穿湯姆的脖子，皮格尼的叫喊聲響徹整個戰場。
“奧斯卡爾！不要殺這個混蛋！”
“……？”
奧斯卡爾在刀完全刺穿湯姆之前停了下來。血液在湯姆的脖子上積聚在奧斯卡爾的刀尖上，奧斯卡爾難以置信地看著皮格尼。
皮格尼閉上了嘴，對自己感到驚訝。他為什麼要阻止奧斯卡爾殺死一名魔王的使徒？事實上，他沒有理由，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
'他不能死。但為什麼不呢？我錯過了什麼？
皮格尼在腦海裡一遍遍地翻著這個問題。自從拉尼亞的惡魔出現之後的所有事件，以及所有在這些事件中被殺的人，以及拉尼亞的惡魔只出現過一次有資格成為‘英雄級’的人。
“某個……英雄級的人？”
皮格尼看著瀕臨死亡的湯姆。湯姆擁有超越英雄的力量。如果像他這樣的人與奧斯卡爾平起平坐並不常見，那為什麼一旦拉尼亞的惡魔出現，所有英雄級的人都死了？
“拉尼亞的惡魔不是透過犧牲他人而獲得力量的。”皮格尼喃喃自語，真相逐漸浮出水面。“他透過自我犧牲獲得了權力。”
聽到皮格尼的話，湯姆僵住了。奧斯卡爾困惑地歪著頭。
“你在說什麼…？”
“他只有被自己殺死才能獲得那種力量！你不能殺他；活捉他！是的，確保他不會……”皮格尼用一種冷酷的目光看著湯姆。“徹底打斷他的胳膊和腿。不，砍掉他的四肢！我們現在需要把他俘虜！”
奧斯卡爾低頭看著湯姆，準備執行皮格尼的命令。
“…不錯。其實，我也很好奇一些事情。”
奧斯卡爾將湯姆彎曲的手臂拉得更高。隨著他的肢體越來越彎曲，它開始破裂，他的肩膀彈出。湯姆因疼痛而呻吟。
“你，你的身份是什麼？你的力量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我不想從你那裡聽到這樣的話……呃……在那之前，我的手臂……”
“啊？不，不。這根本不是我想問的！你的戰鬥策略，和我認識的其他人太相似了。不，這幾乎和他一模一樣：這就是我要的！是的……這讓我很困擾。那個傢伙…”
“早就死了。”
奧斯卡爾眯起眼睛，帶著新的興趣低頭盯著湯姆。
'他就像托馬斯。相似的不僅僅是一兩件事。事實上，他也想像以前一樣向教皇塞勒姆復仇，這也很奇怪。
托馬斯的劍術、托馬斯的策略，甚至托馬斯的怨恨，都與拉尼亞的惡魔不謀而合。所有這些事情都相同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的臉，我要檢查一下。”
奧斯卡爾用他剩下的一隻胳膊向下伸手，打算撕掉蓋在湯姆臉上的頭盔。
“別這樣了。你會後悔的。”
湯姆將頭抵在地上，試圖阻止奧斯卡爾取下頭盔，但奧斯卡爾的手強行抬起了他的頭。當他用肥碩的手掌握住頭盔的頂部時，它開始呻吟，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你是想摘下我的頭盔，還是壓碎它？”
“啊啊，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實力。”奧斯卡爾摘下頭盔。“……啊，好吧……這……太過分了。”
奧斯卡爾盯著那張露出來的臉，眼睛漸漸瞪大。頭盔下的聲音低沉，聽起來很熟悉。而現在……他正在看著托馬斯隨地吐痰的影像。金色的頭髮，深邃的金色眼睛。奧斯卡爾愣住了，說不出話來。英雄黨的領袖托馬斯，為了人類而付出了一切的男人，就在他的眼前。
'什麼？這混蛋……為什麼……？為什麼…？'
像托馬斯那樣的臉……？奧斯卡爾無法理解。他的心神一蕩，身上的力氣也隨之流失。當這一切發生時，湯姆可以感覺到奧斯卡爾的變化。
“現在機會來了。”
就算奧斯卡爾完全分心，在四肢都被束縛的情況下逃走，對湯姆現在的狀態來說也太過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
'……我真的不想。我……真的，非常討厭，但是……”
湯姆叫了一聲。他咬了咬牙，將頭轉向站在遠處的卡拉庫爾。
“……卡拉庫爾！”
卡拉庫爾對湯姆的聲音感到驚訝。湯姆的失敗之前他的表情變得空虛，但他在主人的聲音中恢復了他的能力。卡拉庫爾轉向湯姆。金色的眸子裡滿是堅定，說話間微微一顫。
“…請。”
那是一個微弱而顫抖的聲音。這是卡拉庫爾第一次聽到他的主人如此虛弱的聲音。這也是他第一次接到這樣的要求。卡拉庫爾知道他所說的“請”是什麼意思。
“……有時我想知道我是否讓你對我要求太多而僥倖逃脫。”
卡拉庫爾嘆了口氣。片刻之後，他的眼睛瞪著湯姆。卡拉庫爾深吸一口氣，對著惡魔大喊。
“惡魔！”
聽到卡拉庫爾的聲音，觀看戰鬥的惡魔們恢復了理智。他們現在意識到湯姆輸了，感到非常焦慮。現在，他們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聽卡拉庫爾要說的話。他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他會命令他們做什麼。如果他讓他們撤退，他們就會逃跑，但如果他的命令是衝鋒，他們就會戰鬥。直到他們奄奄一息，他們才會戰鬥！這麼想著，魔族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卡拉庫爾轉向軍隊，與在場的所有惡魔交談。
“每個人…！殺死……使徒，湯姆！”
沉默籠罩了人群。每個人，無論是惡魔還是人類，都困惑地看著卡拉庫。
“…什麼？”
皮格尼懷疑自己的耳朵。那個統領魔**的獸人是什麼鬼……他說什麼狗屁話！？
納西斯在城牆上坐立不安，呼喚卡拉庫爾。
“呃，指揮官卡拉庫爾，你突然說什麼！”
艾倫走近卡拉庫爾，抓住他的衣領。
“誒！你腦子有沒有問題啊！”
“……聽從魔王殿下的吩咐，我對你們有支配權，大家必須聽從我的吩咐。”
“即便如此，那傢伙還是使徒！當然，納西斯、赫卡隆和我不能說我們沒有恩怨，但他還是對魔王發誓的……！”
“如果是他……沒關係。”
卡拉庫爾一邊說著，一邊瞪著艾倫，然後繼續對著魔王的軍隊大喊大叫。
“相信我！我將承擔所有責任。既然你一直相信我，這次也相信我吧！同志們！為了魔界，為了魔王殿下，殺！”卡拉庫爾抓起武器瞪著湯姆，眼中充滿了敵意。“使徒湯姆！”
“……”
掌管軍隊的是卡拉庫爾，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人能理解他如何或為什麼會傳達這樣的命令。
惡魔們猶豫了一下，但卡拉庫爾拿著斧頭走在了前面。其他魔族見狀，紛紛效仿。卡拉庫爾說過，這是為了惡魔王國，為了惡魔領主，甚至為了使徒湯姆。既然如此，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們一直都是這樣成功的。到目前為止，他們一直相信他；他們不得不再次相信他。
惡魔轉向湯姆，他們的猶豫消失了。他們把力量放在武器上，移動腿。他們帶著嗜血的眼神轉向湯姆。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那些瘋子……！”他甚至忘記好好詛咒，驚動了全軍。“立即保護拉尼亞的惡魔！”
“……保護？敵軍指揮官？”
輪到洛米亞軍隊感到困惑了。敵人想殺死自己的勇士，現在卻要保護敵人的指揮官……？他在說什麼？！
“我們要贏，就必須保護拉尼亞的惡魔！就算要耗費我們全部的力氣……！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皮格尼用盡全力尖叫起來。“保護拉尼亞的惡魔！”
“殺死使徒，湯姆！”
惡魔們咆哮著，洛米安軍隊也握緊了他們的武器。
洛米亞軍隊混亂地向湯姆和奧斯卡爾進發。
“火！”
“向使徒湯姆開火！”
“殺！”
食人魔弩炮、豺狼人弩和地精步槍瞄準並開火。螺栓和凝聚法力成群結隊地落下，洛米亞士兵舉起盾牌儘可能多地阻擋。包圍湯姆和奧斯卡爾的騎士們咬緊牙關，忍受著沉重的彈幕。
“嗚嗚！”
“嗚！”
“阻止食人魔和牛頭怪！”
“別讓他們靠近！”
戰鬥重新開始，比之前更加激烈。一個人的一生，每個人都在絕望中前行。
“該死，我們不能再前進了！”
卡拉庫爾舉起斧頭，一步一步砍下騎士。鮮血覆蓋了他的斧頭，從刀刃上滴落下來。當他跨過屍體時，他的全身很快就被血浸透了。洛美的蜂擁而至計程車兵遇到了他，撲向他，將他趕回去。
“這些討厭的混蛋！讓攻城單位知道！將他們所有的火力集中到使徒湯姆所在的地方！”
“我，真的有必要嗎？”
斯卡尼臉色蒼白。
“這是命令，斯卡尼。”
“你明白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瞪著一個使徒！”
斯卡尼驚慌失措地飛向要塞外魔法炮和哥布林的駐地。
“…這是什麼！我們真的要殺死湯姆使徒嗎！？”
“這是命令！”
暮光之城外的哥布林們發出慘叫聲。
“我、這絕對是命令吧！？”
“指揮官卡拉庫爾親自向全軍喊話！他的腦子裡可能只有肌肉，但他不是胡說八道的人！”
哥布林們按照斯卡尼的話行動。
“然後…”
魔炮開始移動，瞄準了暮光之城的上空。
“目標，騎士團聚集在使徒湯姆周圍的陣型……！座標是……！”
地精們設定了斯卡尼提供的座標，瞄準了大炮。
“火-！”
大炮開火時，哥布林們捂住了耳朵。數十道炮彈沖天而起，留下一道道火光。
戰場上響起慘叫聲，還有武器的叮噹聲。在那混亂中，奧斯卡爾呆呆地盯著湯姆。
“你這混蛋，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的臉和那個混蛋，托馬斯的臉一樣？！”
奧斯卡爾用足夠的壓力抓住他的脖子，瞬間將其壓碎。奧斯卡爾不承認湯姆是“托馬斯”。幾十年過去了，怎麼會有一個看起來像年輕託瑪轉世的人？這一定是什麼詭計！奧斯卡爾簡直不敢相信！
托馬斯看到奧斯卡爾掙扎著，痛苦地笑了笑。
“你、你在說什麼……？奧斯卡爾，你自己說的。”
湯姆看了看天空。他可以看到空氣中聚集著一簇簇藍光。它們是魔法大炮的炮彈，而且數量可觀。那樣的火力，絕對可以將他殺死。不過，如果奧斯卡爾注意到了，他就能阻止它。他必須儘可能多地引起奧斯卡爾的注意。他現在只能做一件事讓他更加困惑。
“……我是……托馬斯。”
“……！？”
“為了不認識你這麼久不見的朋友。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說你很昏暗，奧斯卡爾。”
奧斯卡爾的嘴巴因湯姆的話而瞠目結舌。
“托馬斯？”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皮格尼的聲音。
“奧斯卡爾……！保護拉尼亞的惡魔！”
奧斯卡爾回過神來，當他抬起眼睛時，他看到了墜落的光芒。
“……！？”
奧斯卡爾不太明白皮格尼的命令，他沒有擋住進攻，而是移開了視線，與此同時，所有的火力都落在了湯姆的周圍。包圍他的大陣炸開，大片計程車兵四散開來。
一次又一次的爆炸擊中了同一個地方。
防禦者被炸飛，魔王的軍隊佔據了優勢。螺栓和子彈撕裂了在湯姆躺下的地方升起的塵土，足以殺死任何東西一百次。湯姆斯的屍體被燒燬、炸燬，身上佈滿了洞。他的肉體被撕裂的程度，連一絲身體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惡魔和卡拉庫爾停了下來，卡拉庫爾遺憾地擺弄著他的斧頭。
’……我至少想親手把他和平送出去，但是……就這樣結束了。至少這場戰鬥……會是魔王的勝利。
爆炸聲停止了。黑煙和灰燼漫天飛舞，到處都是火藥味。兩道陣法都無法以煙霧為中心的區域移動。洛米安大軍臉色慘白的看向了被燒燬的空間。
“真是瘋狂…！你們這群混蛋，把自己的指揮官給炸飛了！”
“他們是不是因為他可能會成為一名囚犯而擺脫了他？”
“這有任何意義嗎？他們腦子不正常！”
“在我們把他們拉到角落之後，他們一定是瘋了。”
“陛下！我們該怎麼辦！？”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那些混蛋雖然有些瘋狂，但一定是用盡了所有的力量！以奧斯卡爾指揮官和我們的實力，消滅那群怪物應該很容易！所以…！”
洛美的軍隊確信他們的勝利，以新的活力拿起了他們的武器。
“命令我們進攻……！”
一身冷汗浸透了皮格尼。他突然有種想衝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在說話計程車兵尖叫的衝動。皮格尼很清楚為什麼魔王的軍隊如此拼命想要殺死拉尼亞的惡魔。之前他只是懷疑，但現在已經沒有懷疑了。剛才，他們是在努力保證自己的勝利。不是透過殺死拉尼亞的惡魔，而是透過召喚他。
“全軍必須……”預料到皮格尼的話，士兵們紛紛拿起武器準備衝鋒。“丟掉裝備逃跑！我們現在必須逃離這裡！”
“……！？”
士兵們的眼睛瞪大了。突然…
“等等……那是什麼……？”
“黑色的水…？”
“水…？更像是……整個湖……然後只是水……”
聽到士兵的話，皮格尼和奧斯卡爾轉向湯姆躺著的地方。隨著煙霧的消散，一層黑色的黏稠液體開始冒泡，從那地面滲出。它繼續彙集和上升，溢位，直到幾乎填滿堡壘。洛美與魔族的大軍，被它的出現嚇得魂飛魄散，開始慢慢撤退。卡拉庫爾將戰斧遞給身邊的一個獸人，鬆開裝備，然後轉身，背對著洛美大軍。
“……卡拉庫指揮官？”
“這是對全軍的命令。我們立即撤出。”
“什麼？你是什麼…？”
“撤出……？是不是就等於認輸了！”
“戰鬥結束了。有了這個，這是我們的勝利。”
“勝利？”
當卡拉庫爾率先朝大門走去時，惡魔們也步履蹣跚地後退了。他們也沒有信心去看那令人不安的黑色液體。它繼續蔓延，直到它像一個湖一樣寬。
眼看著魔族的背影退卻，洛美大軍內部的混亂更加的大了。
“現在怎麼樣了！又是一件神器……？”奧斯卡爾喊道。“是這樣嗎？”
皮格尼抓住他的額頭。
“……奧斯卡爾，快把我們的人拉回來！”
“……把他們拉回來……？去哪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去哪裡？顯然我們要回到洛美。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那是……情況令人難以置信。最糟糕的情況中最糟糕的情況最終發生了。”皮格尼呻吟著。“這場戰爭，是我們的損失。”
湖水繼續蔓延，黑色液體所到之處，都在腐爛。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彷彿要炸裂他們耳膜的慘叫聲響起。從液體中，數百隻烏鴉蜂擁而出。骷髏和身著鎧甲的亡靈。從粘稠的液體中爬了出來，周圍的屍體也沉了下去……又重新站了起來。
“這是什麼-！？”
“亡靈……！”
洛美計程車兵們倒吸一口涼氣，猶豫地後退了幾步。湖中央，墮落之主升起。他的身體噴出粘稠的液體，從獅子骷髏頭盔內，金色的眸子瞪著皮格尼。
雄偉的鹿角，如獅鬃的毛皮，以及由魔力製成的半透明斗篷。他左手拿著冰盾，右手拿著火槍。阿爾塔克。這是洛美最可怕的敵人拉尼亞惡魔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