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得罪至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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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人“卟哧”一聲,心想這話說得也太外行了。要麼是這個年輕人想戲耍胖子,要麼是他根本不懂賭石和解石。

之所以那些解石切石的師傅收費那麼高,主要賣的技術。解石是賭石中最後一環,也是最關鍵的一環。

賭石不但要看得準,還要會解。一般看好的原石毛料,基本都能解漲,最起碼解平。像今天這種解跨的,極少極少。

但有些不看好的毛料,結果卻解出一片綠。這就是解石師傅的價值的所在。

當然,解石師傅還有一種說法,就是運氣特別背。像今天周小春這樣,明明大漲的料子,卻解跨了。客人會覺得你命裡缺財,不適合解石。

這種情況在一旦在解石師身上出現的次數多,這名解石師就會混不下去。別人會稱他為‘一刀跨’。

所以,沒有解石師想解跨,只想解漲。這也是周小春在胖子狠利眼神下能與之對視的原因之一。

又所以,當莫問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人笑了。難道你以為解石是碎石嗎?把一塊原石毛料全部切碎才算解完?

反過來說,莫問君豈不是在質疑解石師,打周小春的臉?

奇怪的是,周小春絲毫沒有反應,好像莫問君說的與自己無干。

最氣的當屬胖子,莫問君這麼一問,分明是打他的臉。畢竟都知道他是內行,就變成了諷刺。

還解你馬拉個八子,胖子冷哼一聲,心裡更恨莫問君。

“那你還要不要?”

莫問君舉著手中那塊剩餘毛料又問道。

胖子更加不會說要,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喜歡,送你唄。”

沒想到莫問君歡喜雀躍:“好嘞。”

接著,莫問君面向大夥兒說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塊邊角料,胖子老闆說送我了。”

莫問君特意在胖子後面加了‘老闆’兩個字,別提多刺耳。

胖子心裡血淋淋的。當即想發作,想想還是忍住。但他扭曲的嘴臉表明,不但要莫問君死,還要讓他死得難看。

看著臺上得意的莫問君,突然胖子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萬一這兔崽子解漲了呢?豈不是把自己的臉打腫。

有心想要回那塊邊角料,但當眾這麼多人聽到自己說的話,怎麼好意思要?人畢竟還是要臉的。

最好的辦法是馬上離開這裡,眼不見為淨。

莫問君彷彿沒看到胖子陰晴不定的表情,立即對周小春說道:“師傅,幫我解石。”

臺下鬨堂大笑。

不知是為了增加解石的刺激趣味性,還是為了安全,賭石市場把解石臺建得高高的,極大提升瞭解石時的觀賞視角,方便了更多的人能看到解石過程。

大家都當莫問君在調侃胖子,明眼人都知道,這兩人的樑子算是結穩了。但沒人想到莫問君和胖子結的不是樑子,而是仇恨。

胖子想要莫問君死,莫問君也沒打算對胖了客氣。

此時莫問君指著和垃圾沒什麼區別的邊角料讓周小春解,臺下自然鬨笑。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老實一些的覺得莫問君過了。

程龍臉上有些羞紅,因為他懂賭石,認為莫問君是在胡鬧。同時又不甘心,希望有奇蹟出現,能證明自己。

更重要的是,程龍心裡還隱藏著一個非常大的願望,這個願望可以說,比證明他賭石水平高低還重要,重要很多很多。值得用生命去實現。

程龍賭石,就是為了實現他心中的願望。

所以程龍是除胖子之外心情複雜的一個。

只有林姓老者饒有興致的看著臺上的莫問君。就連他身後的年輕女子都有些不屑於莫問君的舉動。

全堂鬨笑,只有周小春沒笑。

但他猶豫了。

解還是不解,對周小春來說是件很糾結的事。

解跨了,又多了一跨。解漲了,別人會怎麼看自己?

莫問君看出來一些,微微一笑,說道:“周師傅,對自己沒信心嗎?”

‘信心’兩字像一擊響雷,驚醒了周小春。他忘了最重要的一條。

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他不解,比解跨解漲後果更嚴重。以後會因為缺泛勇氣而沒有自信,這種自信是終生的打擊。不會輕易就能扭轉。

這是一次重要的考驗,甚至是生死一解。除非周小春退出賭石行業。

周小春終於還是拿起切刀。

程龍笑了,他突然感到一種力量,一種對抗的力量。這個年輕人是那麼的自信。

莫問君在他眼裡變得不一樣。具體那裡不一樣,程龍說不出來。他只知道莫問君之前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賭石客。一個讓何歡推崇的年輕人。

但現在,程龍感覺自己的命運可能會被莫問君改變。包括周小春也一樣。

人就是這麼奇怪,往往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很多人。

莫問君笑了,他當然不知道程龍內心的想法,也不會有他那麼多想法。他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有一點程龍想得沒錯,莫問君確實很自信。

莫問君不知道的是,這種自信會成為一種力量,影響到身邊的人。

當然,程龍和周小春還算不上莫問君身邊的人。

假如,程龍知道莫問君的自信來自那裡,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假以時日,如果這種自信成為莫問君的一種氣質,又為怎麼樣。

莫問君的自信,當然是來自老白。

莫問君之所以上臺撿起那塊邊角料,完全是聽了老白的指示。

“小子,那裡有好東西。”

胖子扔掉那塊邊角料的時候,老白對莫問君說道。

於是莫問君就上臺了。

現在,莫問君在臺上向周小春面授機宜:“我畫一條線,你按照我的線切就好了。”

莫問君輕巧的在邊角料上畫了一條線。

莫問君畫線得動作太隨意,就像隨便在石頭上畫了一下。

那條線歪歪扭扭,看起來非常醜。

以至於臺下的人又笑了,很輕蔑的笑,是嘲笑,還有譏笑。

連周小春都皺了皺眉頭。但他還是一刀切了下去。

莫問君的線畫得很醜,但周小春卻不能像他那樣隨便亂切。

莫問君當然是在老白的指點下畫的那條線。但周小春只能靠自己來切。

對周小春而言,同樣是最後一刀。

但是對臺下的觀眾而言,刺激卻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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