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因為你的臉（1 / 1）
莫問君當然不知道‘天元大廈’發生的一切，因為他正忙著。
黃笑仁口中的這個“你”，自然是莫問君，因為吳笑仁的目光最後落在莫問君身上。
吳笑仁也沒問莫問君看出來的是什麼，莫問君卻好像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微微一笑，說道：“因為你的笑臉。”
“我的笑臉？”
吳笑仁驚訝，不自覺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莫問君淡然道：“你的笑臉太奇怪，很難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又容易讓人忽略，忽略它的變化。而我已經觀察了一整天。”
吳笑仁：“難怪，難怪，你會在我的石場呆那麼長……時間。”
莫問君：“是的，但你只說中了其二。”
吳笑仁臉現奇怪：“那其一呢？”
莫問君笑了笑：“其一嗎，你無需知道，因為你知道也沒用。”
吳笑仁看向呂三多：“是因為他嗎？”
莫問君沒有說話。
其一當然是對呂三多的考察，對吳笑仁而言，知不知道都無所謂，起碼現在如此。
吳笑仁也是明白人，繼而問道：“你說我的笑臉太奇怪，為什麼？”
莫問君“哈哈”笑道：“我想，如果我今天不說出來，你會死不瞑目。還以為自己的笑臉天下無敵。
確實，你的笑臉很特別，乍一看，讓人很容易生出好感。偏偏你一直笑，一直笑，不能不讓人生疑。
特別是碰到有心之人，比如我，很容易就能看出毛病。
其實不光是你的笑臉，笑臉只是引起我注意的一個線索，關鍵是你的一個表情變化。”
“什麼時候？”
吳笑仁急忙問道。
莫問君嘆了口氣：“你應該對自己的表現很有信心，卻不知道，往往越自信的東西越容易出問題。”
吳笑仁：“當然，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在我臉上看出破綻。”
“那是你隱藏得太深，一般人都會被你的笑臉矇蔽，”莫問君微微一笑：“但你偏偏碰到我。”
吳笑仁露出懷疑的表情。
莫問君繼續道：“我會‘讀心術’，你信嗎？”
吳笑仁嘴巴張了張，遲疑的搖搖頭：“我不信。”
“不信就對了，”莫問君的眼神突然嚴厲：“我讓呂三多挑第二塊的時候，你就開始對我起疑心了，是不是？
這也是我太大意，不應該請呂三多賭石。但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恰好又被你利用。
挑第一塊毛料時，你並未起疑，最多以為我是個錢多人傻的生客，而呂三多是運氣好而已。
但當我讓呂三多挑第二塊的時候，你開始懷疑。因為你早就知道呂三多的身份，而我的行為已經不能用錢多人傻來理解。
你當時假裝笑得很開心，臉皮都笑皺了。那是因為你是真的開心，因為你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和呂三多接頭的人，而今突然出現我這樣一個奇怪的客人，九成是衝呂三多來的。
到第三塊第四塊的時候，你已經很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但我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長時間的讓呂三多繼續賭石，讓你捉摸不透我的真正目的，於是開始擔心我識破你，所以心裡焦躁不安。”
說到這裡，莫問君恍然大悟，呂三多其實早就看出自己是衝他來的，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所以當他挑到最後一塊毛料時，臉上都快哭了。並不是自己輕鬆跳上解石臺的時候才識破自己。
莫問君不由得老臉一紅，可笑當時自己還洋洋自得，為自己的計劃甚感滿意，卻不知早就被吳笑仁和呂三多識破。
莫問君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焦躁不安的時候，雖然還在笑，但臉皮不皺。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後面的事，就不用我說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呂三多跟在我後面，你跟在呂三多後面。”
吳笑仁雖然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但還是忍不住鼓掌：“精彩，太精彩了，沒想到最後是敗在自己臉上。”
接著吳笑仁奸笑道：“就算你知道這些有什麼用。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真正的目的嗎？”
呂三多不由得張起耳朵，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吳笑仁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吳笑仁又是什麼人。
莫問君微笑不語，半晌道：“我知道，但我不會說。”
說完，莫問君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吳笑仁當即就傻眼，連忙追問：“為什麼你不說？”
“我為什麼要說？”
莫問君直直的看間吳笑仁：“說不說，對你已經沒有意義。不是嗎？”
接著他馬上又說了一句：“而且，你不值得我說。”
吳笑仁的臉色變了又變，咬牙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莫問君似笑非笑，一臉諷刺的看著吳笑仁：“想知道什麼？你又知道什麼？”
吳笑仁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一口老血噴在牆上。莫問君的話，擊碎了他最後一絲自信，或者說自傲。
這不合常理，吳笑仁以為，莫問君會對他感興趣。
一個人，那怕明知道自己對別人而言沒有價值，但還是希望能引起別人重視。更何況吳笑仁以為，自己身份這麼隱秘，莫問君一定想從自己身上知道些什麼。
結果莫問君直接選擇無視，甚至是取笑。這讓吳笑仁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詞和驕傲變成了諷刺。
確實，對莫問君而言，吳笑仁沒有任何值得他想問的，就算他問了，也是一些沒任何價值的東西。更何況他知道吳笑仁什麼都不會說。
最重要的是，莫問君現在不需要知道太多，因為他不夠強，因為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找他。
莫問君不急。
……
“那個，莫問君，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吳笑仁？”
等離開那道巷子，呂三多疑惑的問道。
“放心，他活不了多久，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莫問君諱謨如深。轉念又想，呂三多殺過人嗎？但看他剛才的動作和反應，也是久經戰場的人。
呂三多不像莫問君知道和經歷的多，他一直被侷限在莫震雲劃定的活動介面。
所以呂三多看到莫問君把吳笑仁留在巷子，沒對他做任何事的時候，想不通。
莫問君卻很明白，不用他們動手，一定會有人來處置吳笑仁。至於是誰，莫問君不知道，因為這只是他的猜測。
說不定是他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