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觸發(1 / 1)
“莫,莫師兄,你,你在想什麼?”
剛把老白嚇跑,抬頭看見慕容霜,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
不過,慕容霜臉上的擔憂隱藏得很好,目光一觸即沒。
莫問君裂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沒什麼,突然想到一個笑話。”
“想到一個笑話……?”慕容霜臉上一驚,眨眼就恢復了平常:“那……你怎麼沒笑?”
莫問君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是不好笑的冷笑話。”
慕容霜下意識的往後面挪了挪,似乎害怕接下來會突然發生什麼事。
直白一點,就好像是擔心莫問君突然做出什麼天理難容,人神共憤的事來。
莫問君臉上露出抹詭異的笑容,森然道:“看把你嚇的……”
“沒,沒,沒有啊。”
慕容霜小心說道。
說完,不自覺的用手撫了撫胸口。
莫問君突然無限悲傷的嘆了口氣:“其實我剛才是想起我的妻子。”
“你妻子?”
慕容霜瞪大眼睛,奇怪的看了莫問君一眼。
“對啊。”
莫問君緩緩的點了點頭。
慕容霜立刻道:“我……我想她一定很美吧?”
莫問君誇張的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慕容霜神情一滯,囁嚅道:“肯,肯定的呀。你看你……你長得這麼……精神……”
“精神?”莫問君“卟哧”一聲,笑道:“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詞的。”
要想找一個既能恰當的形容對方長相,又能清楚的表達,自己對對方長相的看法的詞,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更何況出身古武界,心性冷淡寡言,平時從不輕意夸人的慕容霜。
那得費多勁來說出一道略帶迎奉的詞語。
慕容霜彷彿靈機一動:“自然而然就想到的。”
“太有才了。”莫問君一拍自己大腿,沒好氣的白了慕容霜一眼:“你為什麼不直接說我長得帥,那樣我妻子豈不是更美了。”
慕容霜眉角一揚,心道這是什麼邏輯呀?
再說了,有你這樣蹬鼻子上臉求誇讚的人嗎?
半晌,慕容霜認真的看了莫問君兩眼,淡然道:“你妻子一定很愛你。”
“為什麼這麼說?”
莫問君驀然抬頭,目光炯炯的看著慕容霜。
說完神情一黯。
慕容霜淡淡道:“因為你臉上的夫妻紋特別深。”
“夫妻紋?”
莫問君驚奇的叫了一小聲。
他只聽說過夫妻相,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有夫妻紋。
慕容霜臉上一肅,緩緩道:“彼此相愛,感情很深的兩個人,臉上一定會有另一半的心紋。”
莫問君摸了摸自己鼻子:“什麼是心紋?”
“心紋,就是當一個人發呆或者很安靜的時候,他的眉眼,鼻子及額頭上會若隱若現的出現一層淡淡的皺紋。”
慕容霜解釋道。
說完靜靜的看著莫問君。
莫問君知道她還沒有說完,也默不作聲,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果然,慕容霜頓了頓,繼續說道:“這道心紋就是夫妻紋。”
“心紋一定只有在對方想你的時候,而你也想對方的時候才會出現。”
“時間一久,心紋會越來越深。”
“這代表彼此都很想念對方。”
“而且想念彼此的時間很長。”
慕容霜突然化身情感專家,目光深沉的侃侃而談。
莫問君聽得一愣一愣的。
等慕容霜說完,他已經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
既驚訝於慕容霜的知識‘淵博’,又感慨於夫妻紋的神奇。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莫問君好奇的看著慕容霜。
慕容霜悠然道:“一位前輩教我的。”
“這種事還有前輩?”
莫問君錯愕的張了張嘴。
慕容霜半靠在石頭上,臉上一頓,嗔道:“什麼叫這種事?你想什麼呢?”
莫問君瞪大眼睛:“情感專家,愛情分析師呀。”
“你……”慕容霜氣結,一跺腳說道:“根本不是你想的,前輩教我的是……”
“難道是相心術?”
莫問君已經搶著說道。
慕容霜連忙點了點頭。
“相心術這麼厲害?”
莫問君小聲嘀咕道,狐疑的看著慕容霜。
慕容霜“嗯”的一聲,緩緩的點了點頭。
莫問君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不是騙我的吧?”
“你安靜的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慕容霜柔聲說道,接著一臉的嚴肅:“誰也騙不了你的心。”
莫問君虎軀一震,痴痴不能自己。
慕容霜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急忙道:“喂,我只是想讓你感受一下相心術的……”
話未說完,莫問君已經狠狠的抓住她的手,目光熾熱焦急的說道:“那你幫我看看,她現在在想我嗎?”
莫問君臉上的肌肉,一陣一陣的起伏。
傷心,難過,悲痛,擔憂,驚震。
此起彼伏,波動劇烈。
他甚至有些嫌棄自己的臉不夠大,盛不下他全部的情緒和心情。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他的妻子。
慕容霜“哎唷”一聲,手一甩,沒有掙脫。
她下意識的叫了一聲:“你弄痛我了……。”
然而,莫問君好像沒有聽到似的,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反而越抓越緊。
慕容霜急忙又喊道:“你妻子肯定很想你的。”
莫問君一怔。
慕容霜連忙趁機掙脫被他抓住的手,上面立刻起了五道紅色的爪印。
莫問君頭偏向一邊,目光空洞的看著周圍的白霧,喃喃道:“她應該會想我的,她從來沒有離開過我這麼久……這麼遠。”
慕容霜心裡一顫。
莫問君那茫然無助,空洞靜寂的目光,讓人心裡一痛。
這一刻,她確認莫問君是真的失憶了。
只有失憶的人,才能表現出這樣的痛苦。
此時此刻,他好像深刻的感覺到有一個人在想自己,而自己卻想不起來她的一切,想不起來兩個人曾經的一切。
就算他很想她,卻不知道該想她什麼。
心裡只有一個模糊的影了,卻沒有記憶。
不想,控制不了。
想,卻想不起來。
這才是最痛苦的。
真正的,深入骨髓,流於言表的痛苦。
慕容霜陷入深深的沉默。
她很清楚,無論她此時說什麼,都可能引爆莫問君的心魔。
半晌。
莫問君悵惆而傷感的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她叫秦子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