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杯酒(1 / 1)
言美身上的變化太奇怪了。
莫問君撇了撇嘴,在腦海中喚了幾聲:“大師父,大師父。”
老白就像突然失蹤了一樣,沒有半點反應。
莫問君不甘心,想起老白老黑之前說的盟誓。
又叫了幾聲。
結果依然沒有反應。
莫問君這才想起老白當初走的時候有多焦急。
心裡不由得咒道,太不夠義氣了。
難道老白這麼害怕眼前的‘言美’?
當初說好緊急情況下自己可以求救,結果事到臨頭卻成了空話。
……
‘言美’一劍指著莫問君的喉嚨,厲聲道:“說,言美是誰?”
言美是信?
莫問君目瞪口呆,任‘言美’用劍指著自己,半晌回不過神來。
就在這時,‘言美’突然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低頭難受的嘔吐起來。
身體跟著不受控制的扭動,顫抖。
好像吃了什麼壞東西,又好像身體裡有什麼。
他拼了命的想吐出來,擠出來。
……
莫問君驚恐萬分,跟著眼前一亮。
……
“小樣,還想跟本小姐搶東西。”
就在這時候,‘言美’得意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長劍突然又伸了過來。
明晃晃的劍鋒,正好架在了莫問君的脖子上。
不帶半點遲疑和抖動。
莫問君一哆嗦,再不敢亂動。
就在剛才那一刻,他確實動了心思。
沒想到‘言美’好像有心靈感應似的,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
“你想跑?”
半晌後,‘言美’完全恢復了正常。
隨帶著又整理了一番,自己因為前面奇怪發作而弄亂的儀容。
朝莫問君邪魅一笑。
莫問君淡然道:“沒錯。”
“你很老實。”‘言美’嘴角上揚,邪笑道:“那你為什麼又不跑了呢?”
莫問君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長劍。
‘言美’立刻咯咯笑道:“原來你是怕我的劍。”
說著,‘言美’隨手往背上一插,長劍歸鞘:“你現在可以跑了。”
說完,笑吟吟的看著莫問君的臉。
莫問君眉角一挑,這‘言美’確實怪異。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無論從那個角度理解,他都已經完全女性化。
也就是說,‘言美’現在就是一個女人。
一個真正的女人。
天下女人一個樣,只有女人才會在意自己的容顏和穿著打扮。
……
“怎麼?又不跑了。”
‘言美’嘲諷道。
莫問君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如果能跑得掉,他就不會等到現在。
之前兩人打鬥的時候,看起來很兇險,卻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莫問君傾盡全力,不要命的揮出終極絕招‘開天劈地’。
就是想趁熱打鐵,以攻為守,從中找到破綻後,一走了之。
結果技不如人,不但場面被‘言美’拿捏得死死的,還差點掉了性命。
就在剛才‘言美’突然不能自己的時候,是莫問君最後的機會。
莫問君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結果機會稍縱即逝。
現在莫問君已經沒有奮起反擊的能力。
如果不能發動反擊,是逃不了的。
莫問君很清楚,要想逃,先要攻。
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不是想逃就只管逃。
……
從‘言美’的氣勢來看,只要莫問君輕微一動,迎接他的不會是剛才那般好看的梅花。
而是暴風驟雨般的劍芒。
莫問君知道,自己身上的靈力,已經在剛才的一番對抗中耗得一乾二淨,再也無法發動像樣的進攻。
甚至連逃跑都是困難。
如果他不是剛才趁著‘言美’在整理自己儀表儀容時,運功調息了一番。
他現在連站在這裡的氣力都沒有。
而‘言美’除了有些狼狽之外,身上好像沒事人一樣。
從他舉劍的手勢就可以看出,輕易就可以一劍削掉莫問君的腦袋。
所以他才會旁若無人的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儀表儀容。
這就是實力的表現。
……
“那好,你現在跟我說說,言美倒底是誰?”
‘言美’輕心的說道。
莫問君抬頭,靜靜的看了‘言美’兩眼:“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言美’‘可愛’的撓了撓頭:“不記得了。”
說完一頓,眉頭輕皺:“我只記得我睡了很久,醒來之後就看到一個人。”
‘言美’一邊說,一邊還在想。
“睡了很久?”莫問君瞪大眼睛,下意識的說道:“你睡了有多久?”
他想笑不敢笑,心怕激怒‘言美’。
明明自己已經死了。
硬要委婉的說成是睡著了。
……
“不知道。”‘言美’撩了一下自己的秀髮,接著本能的說了一句:“現在是什麼時期?”
“公元三百五十八年。”
莫問君脫口說道。
“公元年?”‘言美’一愣:“幽谷死了嗎?”
莫問君一怔,木然的搖了搖頭。
心想誰知道幽谷誰。
“既然幽谷沒死,怎麼會換了年號?”
‘言美’露出不解的神情。
莫問君更加不解。
臉上的疑惑比周圍的白霧還濃。
但是他想得到,‘言美’口中的幽谷,應該是一位皇帝。
只有換了皇帝,才會換年號。
可是莫問君怎麼也想不起來,龍帝國什麼時期出了一個叫幽谷的皇帝。
……
‘言美’奇怪的看了看莫問君,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不仙人。”
……
仙人?
是仙人才能知道幽谷是那個時期的皇帝?
這未免太玄乎了吧。
莫問君心道,你想把寫歷史的人置於何地?
再說了,這仙人也管得夠寬的。
連凡界的一個皇帝都要管著。
何況仙界都已經消失了數萬年。
說不定那時候還沒有龍帝國。
這……太會編了吧。
……
莫問君暗地裡對‘言美’嘲笑不已,根本沒有往深處想。
他先入為主的認為,‘言美’是被鬼上了身。
而這個上他身的鬼,不知道是那年那代的。
……
‘言美’臉上露出了愁容。
莫問君心裡一動:“那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嗎?”
說起這個“睡”字,莫問君感覺怪怪的。
“怎麼睡著的?”‘言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起來:“好像,好像……是喝了一杯酒……”
“一杯酒?”莫問君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