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酒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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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說過,陳山河是鄂隆鄉本地人,當年的鄂隆可不比現在,幾乎全是荒山土路。

鎮子上還沒有下轄的各個村落有錢,這一點主要體現在老百姓身上。

為什麼鄂隆鄉下轄的村落有錢?因為鄂隆是資源大鄉,礦物、木材、即便是石材也比其它地方質量好。

所以在縣政府的規劃下引進了許多投資商,那個年代鄂隆鎮的主幹道就是一條夯土路,每天煙塵漫天,鄉民們就眼巴巴地看著一輛輛重型卡車從屋前飛馳而過,煙塵漫天中全是羨慕的眼神。

陳山河便是在這種狀況下成長起來的,他用盡全力考上了海江市師範大學。

畢業後被順利分配到河源縣工作,先是在土地局幹了兩年,後來被調回家鄉。

起先是隴下工作組的成員,負責木材廠的管理協調工作,之後一步步晉升上了鄉長的位置。

他是位非常接地氣的領導幹部,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爬上來的,深知農民想要什麼。

所以面對性子暴躁,喜歡無理取鬧的潘黑時,他可以毫不生氣。

在對方找到合作伙伴,提出要搞白酒專營店的時候,他也能動用自己的權力關係無私幫忙。

只要是對老百姓好的,有建設性的提議,在他這一向暢通無阻。

聽鄉長誇自家的酒好,潘黑笑的跟什麼似的,主動舉杯,好似有滿腔自豪要一一述說。

哪曉得話到嘴邊卻突然忘了詞兒,結結巴巴的尷尬到不行。

最後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得朗聲道:“我們潘家人有上百年的釀酒歷史了。”

“我爺爺就釀了一輩子白酒,當年還給游擊隊的隊長喝過呢。”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我們潘家村的十步香材料絕對貨真價實,不摻假!”

“好,說的好!”陳鄉長非常捧場,第一個起身鼓掌,那副欣慰的表情絕對真實。

隨後包間內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陳鄉長只是喝了一口十步香,但已經是臉頰泛紅了,在酒精的作用刺激下,他也沒了鄉長的架子。

開懷大笑道:“咱們鄂隆喝酒是有規矩的。”

“上山拜門要先喝三杯酒,小潘,柯老闆都是鄉里人,唯獨你小張是海遠地產動遷組來的,真真兒的城裡人。”

“你有眼光,看出潘家村的十步香潛力無窮,以後也是咱們鄂隆鄉的一份子了,不過這三杯酒不能免,就當投名狀了!”

潘黑也跟著吵:“就是就是,小權你是老闆,要以身作則,這三杯酒不能免。”

這便鬧了起來,張小權絲毫猶豫都沒有,當著眾人面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乾淨利落,盡顯豪邁的男兒本色。

“好,有種!”潘黑哈哈笑著,又給他斟滿一杯。

喝酒的杯子是鄂隆雅居提供的,小口徑的玻璃杯,一杯大概能裝一兩酒。

雖然不多,但連續喝三杯也夠人喝一壺的,在陳鄉長的注視下,張小權當然不能猶豫退縮。

一連喝了三杯,連奔兒都沒有打一下,此舉不光贏得了眾人尊重,還贏得了一片讚歎的聲音。

“哈哈哈,不錯不錯,有酒量!”陳山河拍拍肚子,話鋒一轉,將矛頭對準了柯金山:“柯老闆,黑山土豬肉可是鄂隆鄉全體百姓的黑山土豬。”

“你幾時向縣肉聯公司申請申請,也應該把商標放下來了吧!”

專營能夠謀取暴利,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黑山土豬這個招牌早在幾十年前就名聞遐邇了。

但結局卻跟金華火腿一樣,被一小撮人據為己有,特別是最近幾年還主動出擊。

幾乎將鎮裡打著黑山招牌的營生一掃而空,陳山河早就看不過眼了,礙於各方勢力沒有強出頭而已。

現在趁著酒勁兒,也沒啥好顧忌的,於是就向柯金山吐露了心聲。

後者也很無奈,他搞到這個鄂隆鄉的獨家代理權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期間所花費的巨大代價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算想放開商標也沒那個能力。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道:“陳鄉長,黑山招牌當然是鄂隆鄉全體鄉民的,這一點我不否認。”

“可肉聯公司那邊我實在是說不動啊,老天爺看著呢,我在鎮上做了這幾年的生意,從來就沒沒有舉報過任何人。”

見他一席話說的如此誠懇,陳山河點頭道:“好,有這份心就成,來,我們單獨喝一個。”

說著,單手端起一兩容量的酒杯,與雙手捧杯的柯金山來了一下,同樣是一飲而盡。

張小權看的暗暗咋舌,這幫傢伙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一個個全是酒中好手啊。

想到這,他摸了摸有些炙熱的肚子,下定決心今天要一醉到底了。

陳山河跟柯金山碰完杯,剛剛夾了兩口菜,正準備尋找下一個提酒目標時,包房的大門忽然被輕輕敲響了。

年歲不大的女服務員機靈的很,連忙跑過去開門。

本以為是其他客人,哪曉得開門一看,來的居然是老闆。

嚴松也是老油子了,在張小權的盛情邀請下並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給自己留了一線後退的餘地。

等陳鄉長他們落座後,在門外偷聽了半天,見包房內歡聲笑語一片,這才讓手下取了瓶好酒過來當做敲門磚。

他堆著一張笑臉,手中提著瓶飛天茅子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走到陳山河身邊道:“哎呀,陳鄉長百忙之中抽空到我這個小店吃飯。”

“我沒啥能孝敬的,這裡有點好酒,請大傢伙品品,這可是我藏了十多年的茅臺呀...”

陳山河也是豪爽的人,見到不請自來的嚴松並不生氣,反而大手一揮道:“相請不如偶遇,來來來,給嚴老闆看個座位。”

秘書很有眼界,立馬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嚴松。

後者笑呵呵的走到位置邊,並沒有立即坐下,而是掏出身上的黃鶴樓發了一圈。

等發到陳山河時,他恭敬的掏出打火機為其點燃。

哪知對方卻斜眼盯著他放在桌子上的茅臺,有些不快的說:“嚴老闆來就來,帶什麼酒啊。”

“今天是小張的主場,咱們都喝他家的十步香!”

“老規矩,先飲三杯,打個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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