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外事故(1 / 1)
張小權最終還是沒有讓陳曦一個人回家,而是攔了輛計程車送對方抵達別江庭院。
車上,陳曦一改先前的話癆本色,沉默著將腦袋看向車外。
此舉令張小權納悶不已,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惹得這位大小姐不高興呢。
如果是單身的狀況,一定會追根究底的解釋一番,但他已經有了善解人意的季文慧,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十分鐘後,計程車抵達別江庭院小區門口,位於後座的陳曦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便逃也似的進了小區。
張小權看的納悶,卻也沒有細究,跟司機師傅報了火車站。
他抵達火車站時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姓潘的果然沒有食言,真帶領著手下村民回到海江市。
眾人在候車處商量一陣,最後決定包下一輛大巴車返回鄂隆鄉。
這一趟江中之行算是沒有白費,雖然途中遇到了許多波折,但結果卻是非常圓滿的。
傍晚時分,抵達隴上時,曹經理,金村長連帶著保安隊長耿有為親自站在村口迎接眾人。
卻不見專案部副經理何東奎的影子,連帶著另一組的吳城跟金家豪也不在專案部。
付黎本想跟他們炫耀一番,哪曉得聽到了個驚人的訊息。
吳城他們的工作起先還是非常順利的,村民們雖然不理解,但在詳細的解釋下,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妥協。
這個時候麻煩卻悄悄來臨,有一戶的情況非常特殊。
女村民叫潘文錦,嫁到鄂隆鄉南面的水合村七八年了,前兩年她家男人沾染上了賭博的壞毛病。
把家裡的財產敗的一乾二淨,最後還忍受不了債主追債,而拋妻棄子跑到了南方躲藏。
好幾年來音訊全無,潘文錦沒辦法,只得帶著年幼的孩子跟公公婆婆種田過日子。
她的公公婆婆性格非常彪悍,屬於那種極度講面子的人,但因為兒子不爭氣,所以被十里八鄉的親戚鄉親給笑話死了。
為了爭一口氣,也為了改善家裡的經濟條件,他們決定在隴上村這次的拆遷徵地中大賺一筆。
所以吳城帶去的條件自然不能滿足他們,特別是老頭,不光情緒激動,態度也非常強硬,說不達到他們的條件就絕不退讓。
正在這個時候,位於江中市的張小權那邊傳來喜訊,說已經與潘石等人協商好,不日就會回來簽署徵地協議。
這一下吳城可慌了神,本來他就佔著便宜在,哪曉得讓對手佔了先機。
於是為了不掉鏈子,吳城第二天再次上門,這次他的陣仗鬧的就比較大了。
不光帶了海遠地產的員工,還把水合村的領導幹部也一同帶去了。
領導們自然是向著吳城一行人的,苦口婆心的勸著老漢,還說要幫助對方解決孫子的上學問題。
老頭是個死硬派,不止不鬆口,還威脅說因為吳城的到來,把他家兒媳搞的得了抑鬱症,隨時都會自殺。
也不知道是這一戶人家的氣氛太過壓抑,還是老頭兒子令潘文錦非常傷心。
對方真的就上了吊,等眾人發現屍體時,早就已經涼透了。
這一下別說簽署拆遷協議了,在場的全都成為了嫌疑人,被派出所帶去進行調查。
所以才在張小權回到專案部時沒有出現。
“臥槽,這麼刺激?演電視劇呢?”付黎誇張的問道,臉上的表情明顯不相信。
同事苦笑著搖搖頭:“事情是昨天才發生的,你不信可以去問曹經理。”
“靠,這特麼的也太倒黴了吧?”付黎搖頭晃腦的嘆息著,週數忽然問道:“那這樣一來專案不就黃了?”
“怎麼可能,隴上風景區是縣裡的重點專案,不會因為一個兩個人而黃了的!”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小權道。
他說的沒錯,第二天一早吳城金家豪等人便在縣公安局民警的陪同下回到了專案部。
一起來的還有縣公司黨委的黃覺主任,跟一名副縣長,據說是主管河源縣建設的。
他表情沉痛,嚴肅,立馬召集大傢伙在工地中央位置開會。
領導說話都一樣,先抑後揚,先是說明了這次的事故,包括前因後果,以及造成的惡劣影響。
言語以揭露問題為主,將整個會場的氣氛弄的特別嚴峻。
到了最後又話鋒一轉,表揚了大傢伙對於工作的熱情跟努力,並且說隴上度假區的專案特別重要,不論遇到什麼麻煩都要繼續幹下去,只有這樣才能令十幾萬鄉民逐步脫貧致富。
副縣長說完話,然後就輪到縣公司的黃主任了。
他還沒有說兩句,異變突生,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眾人納悶的回望過去,就見一行穿著黑色衣服的鄉民排著長龍將專案部的大門口給堵死了。
後方還立起了橫幅,寫著什麼海遠地產公司草菅人命之類的標語。
在場職位最高的人自然是黃主任,其次便是曹猛跟何東奎,然後政府部門職位最高的則是副縣長,依次還有派出所的同志。
眾人看到面前的陣仗,全都露出了嚴峻的表情。
特別是黃覺,整張臉都扭曲了,彷彿吃了幾萬只蒼蠅一般難受。
人群中的吳城跟金家豪對視一眼,均露出恐懼的神情,連忙躲藏進了員工隊伍中。
“還我閨女兒的命,你們草菅人命,把人逼死了難道就不用負責麼!”
人群中一名六旬老漢站了出來,手中舉著鐵皮喇叭,情緒激動難以自持。
後面不少農民打扮的人立即起鬨,說什麼海遠地產為了徵地,不顧老百姓的性命云云。
副縣長沒說話,冷哼一聲,將目光對準身邊的黃主任,後者立馬會意。
連同曹猛迅速迎了上去,曹猛沒好氣的問道:“你們什麼人?你,老頭,你姑娘死了管我們公司什麼事?”
老頭六十多歲,皮膚黝黑,身高大概一米七,雖然岣嶁著腰,但看外表卻非常精瘦幹練。
說話同樣底氣十足,想來精神頭也不錯。
他毫不畏懼的盯著曹猛,突然就往他的皮鞋上吐了口濃痰,然後大罵道:“狗曰的,害死我姑娘還說風涼話。”
“看我,看我老頭子不鋤死你!”
說著,便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曹猛何等人物?早些年在縣公安局就練就出了漂亮的身手。
微微往旁邊一讓,立刻就躲過了老頭的撲擊,反手揪住老頭的後衣領,怒道:“你當我們海遠地產專案部是遊樂場麼?”
“說撒野就撒野,你到底想幹嘛?”
老頭眼見自己幹不過面前的壯漢,立馬就收起了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裝著可憐巴巴的樣子哭訴道:“我家姑娘是被你們專案部的人害死的。”
“你們有種就弄死我,要不然我一定跟你們沒完...”
老漢此話令眾人一頭霧水,怎麼就弄死他家姑娘了?
曹猛看了眼黃主任,立刻反應過來,鬆開對方,語氣緩和的問:“你家姑娘是潘文錦?”
“沒錯,潘文錦是我兒子的媳婦,他昨天在家上吊自殺了,你們得負責...”
黃覺上前一步,攙扶著搖搖欲墜的老漢:“老先生,您也知道說您的兒媳婦是自殺的,怎麼還要我們負責啊?”
“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都得講個理出來吧?”
“案子人家縣公安局已經在加緊調查了,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的,到時候如果說我們海遠地產的員工有連帶責任,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
說著,他指了指專案部門口堵著的大批村民說:“你們都散了,這裡是公共場合,不要聚眾鬧事,以免違反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