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家門不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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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局面肯定是警察追上來了,張小權趕忙上前。

還沒有走進急診室,門旁邊那一男一女就伸手攔住去路問道:“你就是張小權?”

“是我,你們是警察麼?”

“沒錯,我們是分局刑偵支隊的,我叫穆啟忠,這位是申警官。”男的警察自報家門叫穆啟忠,看外表他的年紀有些大,起碼四十歲。

剃著平頭,臉上的皺紋如同隴上的山溝一般深,雖然隔了兩三米的距離,但還是有一股陳年老煙槍的味道飄了過來。

反觀另外那個女警察就要養眼許多了,此刻穿著牛仔褲跟灰色襯衫,條子極正,面容也比較好看。

估計最多三十歲的年紀,而且看其皮膚的光滑程度來說,一定經常保養。

女警也伸出手道:“我叫申敏恩,是分局刑偵支隊的警員。”

申敏恩,這特麼還是個高麗棒子的姓名啊,難道面前的女子是朝鮮族的?張小權暗暗想著。

對方繼續問道:“張小權,傷者李東東是你送過來的吧?”

“能跟我們講一講事情的經過麼?”

張小權自然配合,不光講了李東東在網咖吧檯後面受傷,他如何送對方就醫的經過。

還提供了閃電,也就是黃國祥跟那個偉子,也就是楊利偉的真實姓名,並表示他們知道行兇者是誰。

做筆錄的時間比較短,十來分鐘,對於張小權如此配合的行為,兩名刑警大大表揚了一番。

但張小權卻有些不滿,因為面前兩人跟醫院的工作人員差不多,對於李東東這種混混的生死根本不在乎。

最起碼錶面上沒有表現出在乎的樣子,就是那種例行公事的詢問,臉上一絲表情波動都沒有的樣子。

“張先生,謝謝你配合,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詢問黃國祥跟楊利偉。”申敏恩說道。

旁邊的穆啟忠則加了句:“對了,你是傷者朋友,應該知道他的家在哪吧?”

“能聯絡上他的親屬麼?”

“能...”張小權有些艱難的答道,心中則思考著該怎麼跟李叔陳嬸講這件事。

穆啟忠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主動上前拍了拍張小權的肩膀:“小夥子,紙是包不住火的,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李東東傷勢這麼重,不跟他父母講清楚怎麼行,你好好考慮考慮,儘快聯絡!”

說完,跟那位申敏恩快速鑽進了急診室門外的榮威警車,一溜煙兒向著遠處的道路上駛離。

急診室內的兩個民警沒走,此刻已經坐進了醫護人員的值班室,看樣子是準備長期戰鬥了。

也難怪,李東東在公共場合被人給捅了,生命垂危,這已經算是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所以警方派遣警員留守在急診室屬於常規的辦案流程。

張小權沒有進去,而是在急診室外的花壇旁抽起香菸。

一根接著一根,眉頭則越皺越深,他實在是不想面對傷心欲絕的李叔夫妻,也看不得兩位老人可能會崩潰的情景。

想起過年時見李東東的樣子,心中更加鬱悶,這小子就是不走正道。

當網管其實也是份正當工作,但他卻非要劍走偏鋒,招攬一幫半大不大的小丫頭搞什麼陪玩生意。

現在被人報復,捅了腰子,命懸一線,刻苦了老李叔夫妻。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父親的電話。

他趕忙接通道:“喂,怎麼了爸?”

說這話時張小權有些忐忑,父親為什麼會打電話給自己,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這個疑惑很快被解開,張自強憨笑著問:“兒子,你回家了麼?我看你的包在床上啊,這麼晚你跑哪去了,趕緊回來,爸有事跟你商量。”

此刻已經夜晚九點,父親應該是收班回家看見自己扔在床上的書包了。

“呃...爸,那個,東東出了事,現在在人民醫院的急診科,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帶李叔陳嬸來看看...”

電話那頭的張自強一愣,隨即焦急的問:“東東出了什麼事?咋在急診科?”

“唉...東東被人捅了一刀,現...”

他話沒說完,那頭的張自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僅僅過了十來分鐘,一輛薄荷青的老款計程車就來到了人民醫院急診科門口。

車沒停穩後車門就彈開了,老李叔兩口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陳紅已經是滿臉眼淚了,抓著張小權就問李東東出了啥事,怎麼鬧到急診科來了。

反觀李叔卻很鎮定,拉開妻子一臉凝重的詢問道:“小權,你跟叔說老實話,東東到底咋了?”

此時父親也走進了急診科,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張小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背後急診科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這就證明李東東的手術還沒有做完,性命留不留的住沒人能夠保證。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時,手術室的大門竟然奇蹟般的滑開了。

喘著粗氣的中年醫生揭開口罩,衝這邊笑道:“小夥子,你朋友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話音剛落,李叔兩口氣就撲了上去,拉著醫生仔細詢問李東東的傷勢。

此時那兩個派出所的警察也從值班室走了出來,見傷者的家屬到了,也要做相關的登記。

張自強看了眼亂糟糟的現場情況,衝張小權問道:“到底怎麼了?”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回家發現沒人就出去吃飯,本來是想找東東聊聊天的,哪知道他在網咖被人給捅了。”

他講述著目睹的經過,李叔兩口子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上來。

聽見李東東私底下搞那種擦邊球的業務,然後因為女人跟別人發生衝突,被捅了一刀子之後,陳嬸就更加傷心了,眼淚如同湍急的鄂江般根本止不住。

李叔則眼神暗淡的長吁短嘆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吶。”

“老張你說說,我怎麼也是工商銀行的貸款部經理,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不聽話的兒子。”

“早知道當年就把這個混蛋射辦公室的牆上...”

他說的明顯就是氣話,周遭眾人聽了只是哀嘆一聲,作為李東東母親的陳紅卻不幹了。

立馬就扯著丈夫的衣領責怪道:“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你配做東東的父親嗎!”

李叔不甘示弱的回擊道:“我怎麼就不配了?這小子死不聽話,我都給他找好銀行的工作,他做麼?非要去網咖,還拉皮條,簡直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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