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打人是個體力活(1 / 1)
還是那句話,酒壯慫人膽。
周傳強本就不是個慫人,相反在商場歷練多年,早就養成了他冷血無情的脾氣秉性。
今天喝的有些多,肚子裡又憋著對張小權的無盡怒火。
這一下發洩出來,哪還顧得上會有什麼嚴重的法律後果。
掛了電話,老周嘴裡就哼起智取威虎山的老調子來。
他平日裡就好這一口,特別是喝美了的時候,更喜歡親自來上兩句。
他嘴裡哼著調子,腦海中則想象著張小權被縣城猛男周星斷手斷腳的刺激場面。
“草,毛都沒長齊就敢跟老子鬥,活膩歪了!”
周傳強痛罵一聲,悠哉悠哉的點燃一支香菸,還沒抽兩口。
辦公室的鐵皮門又被敲響了。
就聽手下在外面報告道:“周總,潘,潘。”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潘小剛親自闖了上來,二話不說推開房門抱怨道:“周老闆,您可不能過河拆橋啊。”
“好嘛,找我幫忙收編十步香酒廠的釀酒師時答應的好,一套房子外加三十萬塊錢。”
“那破房子就不談了,就是老街區的舊房子,最多值二十萬。”
“那三十萬您一拖再拖,您可是大老闆,可不能這麼忽悠我們升斗小民啊!”
潘小剛一臉委屈的堵在辦公室門口,外面的手下拉都拉不住。
看到這一幕,周傳強只覺得一股怒火從丹田處直往上湧。
不過他卻沒有立即發脾氣,而是笑眯眯的按滅手中菸頭,起身說道:“小剛,年輕人不要這麼浮躁嘛。”
“這才哪到哪,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先前答應你的事情我老周不會賴賬的。”
論到真本事,潘小剛是百分之百沒有。
但論到耍無賴,他要是自稱第二,可以說沒人敢稱第一。
周傳強話音剛落,他就開始耍套路了。
一臉猥瑣的拍開阻攔者的手,笑眯眯的湊到周傳強面前,從對方煙盒裡掏出根華子。
熟門熟路的點燃不說,抽了兩口之後依舊不走。
“周總,您就大人有大量,幫幫我。”
“我最近打牌手風不順,欠了工人們一點錢,他們那幫泥腿子不識大局,逼著我要啊。”
“我畢竟是您親手拉進廠子裡來的,這欠錢不還不也是玷汙了您的面子麼?”
“這樣,您先給我十萬,另外那二十萬等年後再給!嘿嘿。”
“呵呵,是這樣的小剛。”周傳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哎呀,這些事本不該跟你講的,但現在不講不行了!”
“你那個表哥,還有那個姓張的,他們最近打壓的我厲害啊。”
“還有那個姓雷的新任鄉長,媽的,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廠子裡實在是資金枯竭了,主要還有很多貨款沒回來,這樣小剛,等年後,年後我立即付賬!”
錢周傳強還是有的,並且不少。
得益於他挖角的功夫純熟,把即將破產的十步倒酒廠給救活了。
不止如此,還在年貨大潮中狠狠的賺了一筆。
但怎麼用卻是有學問的,不論怎麼用,都不可能給潘小剛這個廢物。
周傳強此時不會給,年後更加不會給。
潘小剛不是傻子,自然看了出來,見對方跟自己打太極。
他厚著臉皮笑道:“周老闆,您可真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了啊。”
“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後。”
“不夠您可別忘了,我幫您挖來的那幫釀酒師可是我潘家村人,我能挖他們來,換句話說,也能挖他們走。”
“周老闆,我這些只是小錢而已,您隨便從哪個地方勻一勻,我就能過個肥年了!”
這番話說的有水平,軟中帶硬,硬中又帶軟。
如果換做一般的老闆,這個時候也就見好就收了。
畢竟做生意誠信才是根本,當初答應的一套房子外加三十萬現金,那就一定會兌現。
但他可是周傳強,怎麼可能輕易妥協。
聽見潘小剛威脅自己,周老闆不怒反笑。
“小剛,到了這個時候,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把那幫人弄走吧?”
“草,十步香酒廠一個釀酒師,一個月工資開一萬五。”
“我十步倒酒廠一個釀酒師的工資可是兩萬,年終獎我分了他們幾個二十多萬。”
“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你以為憑你一句話就能把他們再次拉走?”
“叫板是吧?不信你小子就去試試!”
說到這,周傳強已經目露兇光了。
他晚上一共喝了一斤半的白酒,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催化,此刻渾身上下佈滿著濃烈的酒氣。
發怒之後這股威壓就更加強烈了,雙眼眼白都是紅的,看起來特別駭人。
對面的潘小剛立即就被嚇愣住了,嘴裡的香菸掉在地上都沒有覺察。
他一臉恐懼,連忙起身點頭哈腰:“呵,呵呵,您別生氣嘛,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看您貌似喝多了,咱們明天談,明天再談,呵呵。”
說著,起身就準備溜走。
剛走到門口,背後就傳來一陣陰冷的男聲。
“小剛,既然來了,就別這麼快走啊,咱們玩玩!”
不等潘小剛理解玩玩是什麼意思,背後就是一陣勁風襲來。
他剛一扭頭,就見剛才還擺在辦公桌的水晶菸灰缸已經飛了過來。
這一下又刁鑽又強力,正好砸在他的額頭上。
“咚”的一聲悶響,瞬間就見了紅。
潘小剛只覺得額頭上鑽心的疼,不能他求饒,年過五十的周傳強上演起了武把操。
門外的手下聽到這個動靜,嚇的話都不敢說。
以往他們員工總認為周老闆只是看著威猛。
卻沒料到手底下的功夫也這麼強,竟然把二十啷噹歲的壯棒小夥給揍的這麼慘。
他們哪知道,根本不是周傳強厲害,而是潘小剛太過沒用。
別說酒勁兒上腦,勇猛無雙的老周了,就是沒喝酒的他都不一定的乾的過。
這一頓打啊,只把潘小剛打的頭破血流哭爹喊娘。
足足打了十分鐘,畢竟是五十歲的高齡了。
一時勇猛尚可,論持久力明顯不行。
一頭虛汗不說,連雙臂都在顫抖。
“媽的,敢訛老子?敢訛詐老子的人還沒出生!”
他罵罵咧咧的,一邊擦手一邊掏錢包,最終從錢包裡抽了兩千塊錢的新票子扔對方臉上。
“你小子不是窮瘋了麼?這錢拿去過肥年,草,打人真特麼的是體力活,還是得小周他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