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潘小剛的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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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剛從未像此刻這般倒黴。

可以說是諸事不順,前途渺茫。

按理說他的運氣不錯,小學都沒畢業,卻能夠跟著同村表哥潘黑吃香的喝辣的。

當了十步香酒廠的廠長不說,每個月的工資待遇還不老少。

能混到今天也算是祖上積德了,遇上了好兄弟跟好老闆。

但人的貪念確實無窮無盡的,潘小剛雖然是酒廠的副廠長,每個月還拿著萬把塊錢的工資。

但對於一個貪婪的人來說,萬把塊錢這個數字顯然不夠。

起先他還只有稍微有點念想而已,準備憑藉自己的本事去海江市闖一闖,萬一能拿下銷售渠道,那在酒廠的地位肯定直線飆升。

就算是潘黑也非常支援他的想法,幾乎想都沒想就批了活動經費。

哪曉得時也命也,銷售渠道沒有打通,他倒是先在拍桌子上輸的一塌糊塗。

光是賭債就欠了周傳強整整三十萬。

這些可都是有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的,想要抵賴都不行。

最後潘小剛在周傳強的逼迫下,幹了挖酒廠牆角的混蛋事。

他也憑藉這事得到了周傳強的賞識,但那傢伙肯本就不是真的賞識他。

而是把他當作工具人一般的用完就扔。

事先答應的條件沒有履行,潘小剛自然不依,上門討錢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被喝的醉醺醺的周傳強一頓打。

潘小剛想死的心情都有,第二天他就從水合村的衛生所出來了。

直接在廠子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

人事主管也無所謂,反正請假沒工資,他也就大手一揮批了。

一晚上的治療當然治不好身上的傷勢,潘小剛極度鬱悶的回到縣城。

周傳強賄賂他的房子在老城區,以前是煤炭公司的宿舍,現在煤炭公司垮了,不少職工把單位分配的房子賣了出去。

因為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周邊的硬體設施跟交通狀況也不太好。

所以房子的總價並不高,一間兩室兩廳,大約七八十個平方的房子只要rmb三十多萬。

周傳強也就這點氣量了,所以潘小剛才想著討要那剩下的三十萬款項的。

現在好了,錢沒討到不說,廠子裡也呆不下去了。

這事該怎麼跟身體虛弱的老孃說呢?

潘小剛是他們的獨子,當年潘父在猴兒峰的礦場出了事,是潘母一手將他拉扯大的。

可以說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來的孩子。

本以為幫了周傳強分了房子,老母親能夠舒舒服服的過後半輩子。

哪曉得實際情況卻並不是如此,得罪了潘家村的村民不說,現在還要困在破房子裡。

潘小剛偷偷摸摸回家,生怕臉上的傷被新鄰居看到。

剛進小區來到宿舍樓下,就見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執聲音。

老小區就這樣,鄰居如仇人,往往因為一點小事可以大打出手。

並且嘴巴還大,潘小剛搬過來才三個多月,周邊的鄰居已經把他家裡的情況都搞清楚,並且宣傳出去了。

潘小剛怕臉上的傷勢被人看見,於是拿手擋住臉,一溜煙兒向著自己樓棟走去。

就當他要成功時,餘光忽然瞅見樓棟口與人爭吵的大媽怎麼如此熟悉?

正是自己的老母親。

老孃也是個好戰分子啊,這才剛剛搬來幾個月,竟然就跟鄰居打的如此火熱了,簡直不佩服都不行。

他剛才離的遠,沒有聽清吵架的具體內容。

現在只間隔幾米距離,雙方人馬的對話聽的是一清二楚。

其實雙方之間的矛盾很小,潘小剛的老孃是農村人,生活習慣比較土態。

平日裡喜好養個雞啊鴨的,以前在隴上村還好說,隨便哪養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但現在卻到了縣裡,雖說河源縣也是個貧困縣。

但好歹是城市,這裡又是居民宿舍區,繼續養雞養鴨肯定不適合。

但潘小剛的老孃卻不這麼認為,三個月前她跟兒子搬家到此之後,第二天就去了集市。

雞崽子鴨仔子買了一堆,然後拖回家養。

平日裡就養在樓棟前的花圃裡,雞屎鴨屎弄的到處都是。

潘大媽卻不以為意,還總是說這是原生態的感覺。

久而久之自然引起鄰居們的不滿,為此居委會都上門上了幾次。

但潘大媽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見了居委會的工作人員根本不怵。

直接報自家兒子的大名,說對方是十步倒酒廠的副廠長。

如果在隴上村,十步香酒廠十步倒酒廠還算個事。

但這裡卻是在河源縣,小區裡又都是煤炭公司的家屬職工。

這幫人以前可是吃國家飯的,雖然被迫下了崗,但長期養成的驕傲性格卻絲毫不減。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民營酒廠了,就是國營酒廠又如何?難道比國營資源公司的面子還要大?

潘大媽的囂張行為立刻就引起了眾怒。

擇日不如撞日,鄰居趁熱打鐵,直接對她的雞群鴨群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捉雞鴨的一幕恰好被潘大媽撞見,這一下可就是火星撞地球了。

雙方立刻不依不饒的扯起皮來。

別看潘大媽病病殃殃的,戰鬥力卻是一流,一照面就動了手,把對方領頭的大媽頭都給打破了。

雙方就這樣鬧了起來,圍攏在樓棟門口喋喋不休。

潘小剛見狀,哪還有逃的心思,連忙上前替自家老孃打圓場。

眾人見潑婦的兒子回來了,眼睛都亮了。

那個被打破頭的大媽揪著潘小剛的衣領厚道:“小潘,小潘你回來的正好。”

“你老孃把我頭打破了,這事怎麼算?賠錢,一定要賠錢!”

大媽喊著賠錢,周邊看熱鬧的鄰居也齊聲附和,一時之間吵鬧個不停。

“賠錢?你吃屎去吧,殺了我的雞鴨這筆賬怎麼算?狗曰草的,你們這幫下崗的貨真不是個東西!”

別看潘大媽一介柔弱女子,罵起人來比男人還要兇。

滿嘴髒話不說,氣勢還足,將頭被打破的大媽罵的還嘴的機會都沒有。

正在此時,遠處又來了幾人,這幾個可不是大爺或者大媽。

而是年紀輕輕,提醒彪悍的壯漢。

一個個目露兇光,膀大腰圓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幾人二話不說推開人群,其中一個青皮腦袋的年輕人衝那個被打破頭的大媽問道:“媽,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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