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倒也未必(1 / 1)
“不行不行!根本記不下來!”唐薩爾試了幾次就放棄了。他癱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大叫起來。“這玩意是人能記得住的嗎!太難了!”
伊馮娜笑著坐到床上,說:“這也是我們聖沃爾勒學院存在的原因之一了。我們不僅需要從一般民眾中挑選出體內蘊含法力,能夠成為法師的這一小部分人群,還要透過長時間的教學培養出真正的法師……像背誦咒語這種,只是法師課程的基礎而已,接下來還有如何運作體內的法力,如何透過法杖將法力增幅釋放出去等等……當然對於薩爾你來說,應該只需要背下咒語就行了。不過……”
她看看已經完全是一副投降模樣的唐薩爾,苦笑著搖搖頭。
“所有法師都要背誦這麼又臭又長的咒語嗎?”唐薩爾愁眉苦臉地問道。
“當然,這是施展法術的基礎,而且越是威力大的法術咒語越長,詠唱所耗費的時間也就越多。所以在戰場上,所有的法師都需要有士兵的保護才能發揮全部的實力。”
“唉……看來法術我是學不會了。”唐薩爾不禁哀嘆起來。
伊馮娜想了一下,說:“這個……到也未必。”
“哦?”唐薩爾重新抬起了頭,“還有別的方法嗎?”
“不是別的方法,只是如果記不住大段的長咒文,我可以教你幾個簡單的法術,咒語只需要很短的幾個詞就可以,詠唱時間很短……當然,咒語越短法術的威力也就越小,這樣也行麼?”
沒法習得大威力的法術令唐薩爾雖然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會幾個雖然威力小但是能夠快速釋放的法術,沒準以後能當做自己的奇兵使用……想到這,唐薩爾欣然同意:“沒問題沒問題!蒼蠅也是肉嘛,哈哈!”
伊馮娜似乎沒有理解唐薩爾的歇後語,臉上彷彿浮現出一個問號。不過她還是微笑著開始教唐薩爾小型法術的簡單咒語。
然而雖說是“簡單”的咒語,但是對於唐薩爾來說仍然是絞盡了腦汁才將將背下來。當他背完第三個法術的咒文時,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已經死掉一大片了。
“不行了不行了!”唐薩爾再次癱倒在椅子上哀嚎起來。“就到這吧!再多一個詞我都記不下來了!”
“三個法術……不過對於初學者來說也差不多了。”伊馮娜說道。“那麼接下來應該是如何運用法力的問題了。對於薩爾你這種情況,就應當是如何利用碎片的法力了。”
唐薩爾掏出魔聖石碎片,不過被伊馮娜制止了。
“魔法石只需要攜帶就可以發揮力量,不需要專門取出。”她說道。“我們來試一下吧,現在請詠唱咒語,同時想象著施法的位置和想要達成的效果。”
唐薩爾照做了,他吟誦著剛剛背下來的其中一個咒文,然後根據伊馮娜的引導,在腦中完成想象。
咒文很短,當他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眼看著地面上他剛剛想象的地方突然結了一層冰,大概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面積。
唐薩爾一臉興奮,他看看地面上的那層冰,又看看伊馮娜。雖然效果與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不過他還是激動的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自己可以施展法術了!他不禁想要大聲地叫出來。
“對於第一次施法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伊馮娜彷彿沒有注意到唐薩爾的激動一般微笑著說,“不過法術也如同劍術一樣,還需要不斷的練習才能夠做到得心應手。”
“嗯!我一定會的!”唐薩爾用力點點頭,他還沉浸在首次成功施法的興奮當中。
唐薩爾開始興奮的練習剛剛習得的法術,而伊馮娜則坐在床上,在一旁面露微笑地看著唐薩爾。
唐薩爾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不是我在房間裡練習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哈,我有些興奮,沒注意……”
伊馮娜輕輕的搖了搖頭。“就像我說的,法術就是需要不斷練習才能夠熟練掌握。所以這並沒有什麼。”
雖然這麼說,不過唐薩爾看著一地坑坑窪窪的冰面,還是心懷愧疚地停止了練習。
“對了,伊馮娜,跟我講講王家護衛團的事吧!”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既然我馬上就要加入了,我也需要再詳細瞭解一下護衛團的詳細情況嘛!”
雖然他也有詳細打聽的想法在,但其實還是為了緩解尷尬而轉移話題。
“說的也是,那麼從哪開始講起呢……”伊馮娜想了一下,緩緩開始介紹起來:
“王家護衛團就像之前我介紹過的那樣,是負責保衛王宮和王家成員的隊伍。它的成員大部分從貴族子弟中選出,同時也會破格選拔武藝出眾的一般年輕人加入。
“護衛團在王宮附近有專門的駐地,平時都駐紮在那裡。日常的任務主要是以王宮的巡邏、警戒,國王或者王家成員出行時的護衛為主,當然有時還會接到一些臨時的其他任務,比如充當儀仗隊之類的……
“王家護衛團的成員基本上都是20多歲的年輕人,超過一定年齡後,他們就會離開護衛團,這也讓護衛團一直保持著年輕的活力。
“離開護衛團的成員大部分也不會退役,而是進入到普通的王國軍隊中。並且有著護衛團經歷的軍人不管他是來自貴族還是寒門,都會很快的得到晉升。如今軍隊中的高階軍官有很大一部分都擁有著護衛團的背景。也是因為如此,王家護衛團是全國年輕人都夢想加入的隊伍。”
唐薩爾點頭稱是,從伊馮娜的描述中他完全能夠理解為什麼席爾希王國的年輕人都希望能加入王家護衛團。
那裡絕對是一個集榮耀、權利與夢想合一的地方,有貴族背景的年輕人能夠透過王家護衛團的經歷更快的得到晉升,而普通老百姓的孩子也可以透過那裡得到日後出人頭地的機會……而透過這種制度,王家護衛團自身也可以長期保持新鮮血液的流入,讓補充進來的新人都是充滿熱情與活力,且身手出眾的年輕人。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就是王家護衛團是一支直屬於國王的武裝力量。普通的軍隊都交由御前首相管理,戰爭時期一般也會御前首相負責指揮作戰和軍隊調動……但唯有王家護衛團是除了國王以外,其他人均無權指揮的隊伍。護衛團的團長直接服務於國王,僅服從國王本人下達的命令,遇到情況也會直接向國王彙報。可以說,王家護衛團是席爾希王國最特殊的一支軍隊了。”
伊馮娜說著,停了一下,又繼續介紹說:“說到團長,我也應該讓你瞭解一下你以後的頂頭上司,對不對?”她臉上又露出了那種頑皮的笑容。
“哈哈,這倒是……我也確實需要了解一下自己的長官是什麼樣的人。”唐薩爾也笑道。
伊馮娜點點頭,接著說道:“安格利卡·馮·阿德勒,王家護衛團現任團長。這位團長不僅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阿德勒家的當家人,並且還是歷史上第一位擔任團長職位的女性,可算是一位傳奇人物了。”
“女性?”唐薩爾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說王家護衛團都是看身手的麼?”
“哎呀薩爾,你怎麼能因為團長是女性就想當然的認為她身手不行呢?”伊馮娜把頭一歪。
唐薩爾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言,趕忙說:“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怎麼說呢,就是女性在力量上總歸是處於弱勢的嘛……”
“沒錯,不過,阿德勒團長可和一般的女性不一樣。她本身的劍術在護衛團裡就是拔尖的,就算是薩爾你,恐怕在她面前也討不到便宜哦。”伊馮娜用認真的口氣說。
“哦?能在高手如雲的護衛團裡拔尖,那確實是不一般。”唐薩爾也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也許你會想和阿德勒團長過過招,但可惜的是這很困難。身為團長,她大多時候都親自帶著一隊護衛伴隨國王左右。因此你加入護衛團以後最常打交道的,應該是負責日常事務的護衛團副團長——約爾克·托特。”
唐薩爾一邊在心中默默記住這兩個名字,一邊提問到:“這個副團長,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嗯……托特副團長也不是個一般人。”伊馮娜說,“他有個綽號,叫做‘死神’,劍術在所有護衛團團員裡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曾經有一次執行剿匪任務,他因為情報有誤一個人陷入重圍,被多達百人的盜賊圍攻……而當前去救援的團員趕到現場時,只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渾身上下被鮮血染紅,但仍一個人持劍站在那裡的托特副團長。”
唐薩爾嚥了一口唾沫,如果伊馮娜說的是真的……那這傢伙的確是個狠角色!
“總體來說,托特副團長不苟言笑,平時話也不多,但是他觀察細緻,心思縝密……這次團員中有間諜的存在,就是他最先注意到的。同時,也是他委託我尋找一名可以信任、絕對不是莫什蓋爾特務的人加入王家護衛團的。”伊馮娜補充道。“進入護衛團內部後,你應該會直接向托特副團長報告你發現的任何蛛絲馬跡吧。”
原來是這傢伙的主意!唐薩爾暗想,同時也開始在內心勾勒出托特副團長的人像——不苟言笑,沉默寡言,雖擁有超一流的身手,但絕不是一介莽夫:不僅有著看出團員中存在叛徒的洞察力,還能夠制訂出找外部人員打入自己隊伍內部這種大膽的方法——這個人絕不簡單。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馬的嘶鳴聲。
“可能是施特凡他們換馬回來了。”伊馮娜說道。
於是兩個人的交談就此告一段落,他們走出房間,來到軍隊駐地的院子裡。那裡果然看到克勞斯和埃格爾兩人牽著四匹駿馬正在收拾。見到伊馮娜和唐薩爾,他倆便招呼著來看自己選的馬。
“它們可是馬市裡最好的馬了!”埃格爾撫摸著健壯的馬身說道。
在按照士兵的指引下,克勞斯和埃格爾將馬匹栓到了軍營中的馬廄裡。此刻時間已經接近黃昏,四個人在享用了駐地長官提供的晚餐後,便按照伊馮娜的要求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各自騎著馬離開了軍營。那名中尉帶著一小隊士兵恭恭敬敬地將伊馮娜等人送出了海利格布勞。
伊馮娜在離開前,告訴了他在去往博格鎮的路上有劫匪盤踞的事。中尉表示一定會全力清剿,將他們逮捕歸案。
於是,四人辭別中尉之後,就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著王都策馬飛奔而去。
一路上,克勞斯和埃格爾一直保持著警戒,時刻關注著周圍是否有潛藏的敵人。而唐薩爾則拼盡全力才跟上他們的速度,畢竟他最多隻算是個騎過馬的二把刀,和這些長期騎馬的人相比,馭馬技術自然差些火候。
在經過一上午的飛馳之後,一行人在路旁稍作休息,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填飽了肚子,然後沒過多久,便啟程繼續出發。
馬不停蹄的跑了一整天之後,他們於傍晚時分在路邊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支起篝火準備過夜。按照埃格爾的說法,今天是唯一一天需要野外露宿的日子。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兩人一組輪流守夜,防止遇到莫什蓋爾的襲擊。克勞斯和伊馮娜一組守前半夜,埃格爾和唐薩爾一組守後半夜。
想到後半夜還要起來執勤,唐薩爾早早地就睡下了,他經過一天的賓士,早就已經很累了,想著至少前半夜要多睡一會。
但是他還是沒能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