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國王陛下遇刺了（1 / 1）
托特看著對面的唐薩爾，說:“大致情況想必赫亞琴特教授已經已經告訴你了，那麼，你應該也有一些疑問吧。不用有所顧忌，有什麼疑問現在都可以問。”
唐薩爾點頭，“那麼，首當其衝的問題是，王家護衛團裡存在奸細這件事，目前都有誰知道？”
“國王陛下，奧古斯都王子殿下，阿德勒團長，我，以及赫亞琴特教授。赫亞琴特教授知曉此事是因為我需要她幫我選出一個可靠的幫手，而且她的人品我一向是毫不懷疑，因此才透露給她的。”托特果然一副有問必答的樣子。
“原來如此……那麼副團長您為何無法親自找出叛徒？”
“一來我平時日常事務繁忙，很難抽出時間；二來護衛團的成員不知道為什麼都似乎……很怕我，我很難融入他們之間尋找線索。”
看你那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就能知道為什麼團員們都害怕你了！唐薩爾不禁心中吐槽道。“那麼，叛徒只有一名嗎？”他再次問道。
托特搖搖頭，說:“沒有任何證據說明叛徒只有一人。但是，在王家護衛團這樣背景審查嚴格的地方能夠有間諜滲透進來就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所以，我個人相信，我的直覺也告訴我，成員裡只有一名叛徒。”
唐薩爾表示理解。的確，出現一名叛徒就已經是萬中無一的機率了，再出現第二名就更是幾無可能。看來接下來還是應該以一名叛徒的前提開展調查。
“有懷疑物件了嗎？或者豁免物件？”唐薩爾問道。
托特再次搖頭說:“沒有，有部分人確實會比其他人更可疑一些，但也只是那麼一丁點，而且也不能說剩下的人就完全沒有嫌疑。目前，沒有任何人有明顯的可疑跡象，也沒有任何人能夠確定其清白的身份。正因為如此，我才委託赫亞琴特教授這個秘密任務。”
“你剛剛說所有人都有嫌疑，也包括阿德勒團長？”
“是的，即使她已經知道間諜的存在。”托特沒有任何的猶豫。“當然，如果最終確定叛徒是她，我會很驚訝的。從平常的接觸來看，她完全不是那種人。”
唐薩爾點點頭，他提出了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想知道的關鍵問題:“是副團長您發現了叛徒的存在，是吧？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托特這次沒有立即回答，他抬起頭，看著唐薩爾的眼睛，緩緩地開始了講述:
“國王陛下遇刺了。”
托特的第一句話就讓唐薩爾意識到事情一定鬧得挺大。
“那是上個月的時候，國王奧古斯都三世陛下動身前去狩獵。我國王家成員一直都有舉行圍獵活動的傳統，屆時他們會在專門設立的王家獵場用弓箭追逐並射殺野獸，然後舉辦盛大的篝火晚會，一起享用當天新鮮的獸肉。
“國王奧古斯都三世陛下十分鐘愛狩獵這項王家的娛樂活動。之前陛下因為國事繁忙，已經有半年多的時間沒有舉辦該活動了。因此，終於騰出時間的陛下很期待這次的狩獵。
“國王陛下親臨的圍獵活動都是由王家護衛團執行陪同及警戒、護衛的任務，這次的狩獵也不例外，除了阿德勒團長帶領一隊及三隊負責日常的執勤任務外——啊，護衛團內一共分為六個小隊，這個我之後再說——其餘四支小隊都在參與了這次護衛的任務。
“圍獵活動舉辦的地點有兩處，一處在王都以東的赫爾茲森林，那裡單獨圈出了一部分專門作為王家獵場使用。另一處在王都背面，繞過策林根山脈，有一片水草豐腴的草場，同樣也被圈起來成為了王家專用的圍獵場所。而這次國王陛下選擇的圍獵活動目的地便是北邊的策林根草場。
“那天，我作為王家護衛團的副團長，率領四支小隊護衛著國王陛下以及一同參與狩獵的王后殿下、奧古斯都王子殿下一起向策林根草場進發。
“草場位置較遠，還要繞過策林根山脈，加之王家隊伍行進緩慢，而已經長時間沒有進行狩獵的國王陛下顯然有些等不及，在出發後的第二天陛下就決定改道前往赫爾茲森林，那樣的話距離更近，可以更快到達。
“到達赫爾茲森林之後，興奮的國王陛下當天就提著弓箭開始去狩獵。森林裡主要的獵物是赫爾茲鹿，尤其是長著巨大而美麗鹿角的赫爾茲雄鹿——就是席爾希王家紋章上刻的那種鹿——特別收到獵手的歡迎。在遲遲沒有獵到雄鹿的情況下，國王陛下決定深入赫爾茲森林，並稱一定要成功狩獵一隻頂著壯觀鹿角的赫爾茲雄鹿。
“終於，遲遲沒有見到雄鹿身影的陛下在遠處的叢林中發現了自己的獵物，他彎弓搭箭卻沒能夠命中。那隻鹿受到驚嚇，向叢林深處跑去，而國王陛下則立刻策馬狂奔，在後面緊追不捨。
“但是，突然去追趕獵物的國王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突然舉動甩下了一直守衛在他身邊的護衛團團員。只有奧古斯都王子殿下和我以及另外兩名團員，坎託和拉姆反應較快，騎馬追趕陛下，才沒有跟丟。
“當國王陛下終於追上了自己的獵物後，他才發現他已經脫離了狩獵大部隊。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決定護送陛下及王子殿下往回走。國王陛下此時仍不認為會有什麼危險——直到刺客射出來的箭和陛下擦身而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刺客總共射出了大概十多支箭，並且都是朝著國王陛下和奧古斯都王子殿下瞄準的。刨去射偏的和被我檔開的，其他的箭幾乎都射中了坎託——他擋在了陛下身前，用生命守護了陛下，真是個好夥計。
“另外還有一支箭國王陛下的坐騎，陛下也因此被掀翻下馬。
“王子殿下、我以及拉姆馬上拉弓還擊，沒有等那些刺客射出第二波箭矢便解決了他們。刺客們看暗箭已經失去效果，而國王陛下也因為馬匹中箭而倒在了地上，便紛紛從樹林裡四面八方地現身，向被圍困在中央的我們發動近身攻擊。
“這些人身手矯健，都穿著黑衣，披著黑色斗篷，並且蒙著面，從外觀上看不出他們來自何方。
“敵人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國王陛下和奧古斯都王子殿下。雖然我和拉姆將陛下和殿下護在內側，但有些刺客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無視我們的攻擊也要撲向陛下。幸好有王子殿下在，他拔劍將不要命的刺客砍翻在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幾個堅持了好久，這期間拉姆沒能挺過來，他倒在了刺客的劍下……也是一個好小夥。就在我們陷入絕境的時候，聞聲而來的王家護衛團及時趕到將我們救了出來。
“團員們與刺客展開激戰，我立刻下令二隊護送國王陛下和王子殿下脫離戰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王都。剩下的團員拖住刺客。這群刺客也頑強的令人驚訝，要不是他們看國王陛下已經難以追上才迅速撤退，估計還會跟我們死戰到底——不用說，圍獵活動中止了。
“我留下和我的護衛團團員一起檢查了戰場……護衛團算上坎託和拉姆，陣亡五名。而喪命的刺客有三十多人，剩下的都讓他們跑了。畢竟在國王陛下墜馬的情況下我們王家護衛團最優先的任務是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因此他們撤退時我們並沒有貿然追擊。當然很可惜的是我們沒能抓到一個活口，沒法問出有用的資訊。
托特副團長停止了他漫長的講述，此時唐薩爾腦中第一個反應是：襲擊國王的那些刺客，聽起來和在郊外襲擊自己的那些人穿著完全相同——都是黑衣、黑色斗篷、蒙面。
那麼說這些人主要的目標還是席爾希王室，而自己只是添頭？
唐薩爾沒有立刻搭話，他等待著托特繼續說下去。
托特抬起頭，盯住唐薩爾，問道:“你能明白為什麼我說護衛團裡有間諜了嗎？”
唐薩爾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已經大概瞭解了情況。“因為只有陪同圍獵活動的王家護衛團才會知道國王變更了狩獵目的地，才有可能通知刺客在赫爾茲森林裡進行埋伏。”
“非常好。”托特讚許道，“赫亞琴特教授的眼光果然不錯，你是這項任務非常合適的人選……你的臉上有疑惑之色，沒關係，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問。”
唐薩爾現在的確心中有幾個問題，他問道：“那麼首先一個問題，真的只有護衛團有嫌疑嗎？畢竟陪同的可不止護衛團的成員在。”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這並不可能。”托特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王后殿下和國王陛下是十分恩愛的夫妻，不可能會有你想的事情發生。至於奧古斯都王子殿下，就更沒有可能了，就算不說他的受害者身份，他也已經被陛下立了儲君之位，毫無冒險的必要。而且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殺死了即將傷到國王陛下的刺客，這是我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好，然後第二個問題:你剛才說王家護衛團全體都有嫌疑，但是不是還有阿德勒團長和部分團員留在王宮嗎？他們為什麼同樣有嫌疑？”
“你注意到了細節，很好。我剛才對這部分確實漏說了一件事。按照護衛團內部的規定，如果外出執行陪同、護衛等任務的時候遇到了原定目的地發生變更的情況，在可以通知留守成員的情況下一定要通知——這是為了防止護衛成員全軍覆沒，而留守成員又無法在原定地點及時發現等極端情況定下的制度要求。因此，在國王陛下決定將圍獵地點改為赫爾茲森林後，我們就放出了信鴿，通知了留在王都的其他護衛團團員。”
原來如此，唐薩爾心想。從制度上來說這條要求確實很必要，他能夠理解，但是這也為嫌疑範圍的縮小徒增了難度。
“下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確定間諜是莫什蓋爾的特務？你是找到了什麼證據嗎？”
“沒有，所有刺客的屍體我們都搜遍了，沒有任何線索證明他們來自莫什蓋爾，甚至他們襲擊的時候互相都沒有說話，導致我們沒法從口音上進行判斷。”
“那你為什麼能斷定這是莫什蓋爾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