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功過相抵(1 / 1)
真是神奇的治療!唐薩爾不禁想到。正常來講傷筋動骨一百天,而肋骨骨折的伊恩竟然幾天沒就可以痊癒,真不愧是法術的世界!
唐薩爾指著伊恩,輕聲問道:“他是睡著了嗎?這麼安靜。”
“是啊~為了讓他好好休息,我給他施了一個安眠法術,能保證他一覺睡到明天早晨,這樣也能讓治療法術更好的發揮作用~”
薇拉答道,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唐薩爾,然後點頭說道:“嗯,身體狀況良好,沒有問題!那麼,我也該走啦~記得我說的話,這幾天好好休息哦~”
她微笑著和唐薩爾告別,然後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薇拉離開後,醫務室外面圍著的團員們紛紛湧了進來,包括剛剛從王宮返回的阿爾芬。
他們先是檢視了伊恩的狀態,然後就開始圍著唐薩爾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事情的經過來。
唐薩爾於是就將他們如何跟隨多羅特婭公主追逐雄鹿,如何一起深入森林,如何遭遇了斑斕猛虎,如何和老虎殊死搏鬥。
當然,唐薩爾隱瞞了自己使用法術救了公主一命的事實,而是誇讚了即便受傷也仍然同猛虎纏鬥在一起,保護了公主安全的伊恩,也將自己殺死第二隻老虎的功勞歸功於消耗了老虎大量體力的伊恩身上。
講述完之後,團員們立刻喧鬧起來,他們一邊議論紛紛,一邊對唐薩爾和伊恩讚歎不已。
安索爾用力拍了拍唐薩爾的後背,興奮地說:“好傢伙!雖然從平時就能看出你很厲害,沒想到有這麼厲害!不僅手刃了奧爾岡虎,還一次殺了兩頭!真是難以置信!”
“所以說,第二頭主要還是伊恩捨命和老虎搏鬥的功勞啊……”唐薩爾趕忙說,他可不想再因為這個被別人看出什麼破綻來。
“啊,當然,當然!伊恩也是個好小夥子!你們倆真給我們寒門出身的團員長臉啊!”安索爾不住地點頭。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個啦,隊長。”索菲亞對安索爾說道,“不過經過這麼一回,多羅特婭公主殿下也會消停好久了吧!”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表示了些許的幸災樂禍。
“好啦好啦!”阿爾芬衝著眾人擺擺手,“都散了吧!讓我們三隊的新人回寢室好好的靜養!別打擾他啦!”
“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凱瑟在一旁關切地問道。
薇拉出醫務室的時候,顯然已經告知了他們唐薩爾和伊恩的情況,不過凱瑟似乎還是有些擔心。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寢室?”
“不用不用!”唐薩爾擺手道,“我好得很!沒問題,放心!”
在阿爾芬的招呼下,團員們都各自散去,留伊恩在醫務室休養。唐薩爾也下了樓,在阿爾芬的陪同下往寢室方向走。
路上,唐薩爾問阿爾芬道:“王宮那邊,怎麼樣了?”他指的當然是阿爾芬進宮彙報的事。
阿爾芬聳聳肩,說:“國王陛下自然是非常後怕,他訓斥了我一頓,說我沒能防患於未然,才讓公主遇險的事態發生,我當然也是好好的謝了罪,說甘願承擔一切責罰。不過比較令人意外的是多羅特婭公主殿下。她竟然將導致遇險的原因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說是因為自己要去楓樹林看鹿,又不等大部隊一起,非要自己單獨行動才遇到那種事的,還說表揚了我們的護衛工作——當然,主要是稱讚了你和伊恩,說沒有你們她早就沒命了,你們是她的救命恩人之類的……真是讓人想不到,那麼任性不講理的公主殿下居然……”
阿爾芬不禁嘖嘖稱奇。
唐薩爾沒有表態,他隱隱地覺得多羅特婭維護他們的主要原因可能在於她徵用自己休息日那天想要做的事,不過當然,這只是自己的一種感覺,連推測都算不上。
“那麼,沒有處分了?”唐薩爾繼續問道。
“沒有處分了。”阿爾芬回答,“功過相抵,對護衛團沒有任何獎懲。不過對於你們倆嘛……”他神秘的一笑,說:“國王陛下說要給你們兩個發獎章呢。”
“呵呵,”唐薩爾苦笑了一聲,他對所謂的獎章毫無興趣,“獎章什麼的都無所謂,護衛團不受影響就很好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說:“對了,咱們醫務室是沒有常駐的醫療法師嗎?今天來為伊恩治療的薇拉好像還是托特副團長叫來的。”
“當然,只有王室和少部分高等貴族才會配備專職的醫療法師,像咱們王家護衛團算是國王特批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向聖沃爾勒學院提申請,叫一名醫療系的法師來幫忙治療。”
阿爾芬頓了頓,又詭異的笑起來說:“你應該還不知道吧?關於那個薇拉小姐……”
“嗯?她怎麼了?”唐薩爾不明所以。
阿爾芬一臉八卦的表情,他故意靠近唐薩爾,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薇拉小姐的手指?”
唐薩爾茫然的搖搖頭。
“切,觀察真不細緻……你沒看到她左手的中指帶著一枚戒指?”阿爾芬撇了撇嘴。
“呃……真沒注意。”確實,唐薩爾在醫務室本身就在擔心著伊恩,對於薇拉的關注也被她的法杖吸引走了目光,坐在椅子上接受她檢查的時候也是背對著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手。
“嗯,那你顯然也就沒有注意到托特副團長左手中指上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咯?”
“對,沒注意……嗯?難道?”唐薩爾慢慢反應了過來。
“沒錯,”阿爾芬笑著說。“薇拉小姐是托特副團長的未婚妻。”
這個新聞還是很讓唐薩爾吃驚的,他腦中浮現出薇拉那活潑開朗的樣子和托特那陰沉嚴肅的表情。“這兩個性格相差這麼大的人竟然能在一起……”
“對吧!所有人都這麼覺得!”阿爾芬也說,“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搞到一起去的……副團長那裡沒人敢去問,薇拉小姐那有人問過,但她只是笑而不語,一點都不打算透露,所以也就只是個迷了……”
兩人一邊八卦著一邊回到了寢室,阿爾芬囑咐了唐薩爾好好休息便離開了。唐薩爾躺在床上,閉上了雙眼,在腦內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
與猛虎的搏鬥、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法術、死裡逃生、被多羅特婭抓小辮子……身體和精神上的疲勞一齊向他襲來,很快,他就像伊恩一樣沉沉地睡過去了,連晚飯時間都沒有醒,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而第二天上午,托特副團長少見的將全部沒有執勤的團員都集合了起來。之後唐薩爾才知道,原來是國王的使者來駐地授予他和伊恩昨天說的獎章的。
唐薩爾和其他團員隨著托特副團長列隊站好,一起迎接使者。當他看到這個使者的時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來人是昨天他救下的多羅特婭公主。
公主恢復了她趾高氣昂的神情,將唐薩爾和伊恩叫出了佇列。而她隨行的侍女手捧著兩枚亮閃閃的獎章,上前為他倆一一佩戴到胸前。
簡單的儀式很快就結束了,而就當唐薩爾準備和其他人一起散去的時候,他被多羅特婭叫住了。
“你,對,唐薩爾!”多羅特婭用她那標誌性的高傲口吻叫著唐薩爾。“本公主接下來要回宮了,你來護送本公主一段路。”
唐薩爾回頭看看阿爾芬,而阿爾芬則看看托特。托特臉上毫無波動,他用自己低沉的聲音說:“謹遵公主命令。”
於是,沒有辦法的唐薩爾只能在眾人充滿好奇而又同情的目光中跟隨著多羅特婭公主離開了駐地,朝王宮正門而去。
從駐地到王宮的路途並不長,唐薩爾一言不發的跟著公主和她的侍女。他有預感,多羅特婭是來找他說“那件事”來的。
果然,多羅特婭開口了:“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下週二,你要做本公主的貼身護衛。”
“當然記得,只是……不知公主殿下是何計劃?”唐薩爾小心謹慎地問道。
“就像本公主昨天說的那樣,我要微服出宮去玩。當然,這次不會出城,本公主要好好的逛一逛王都。”
“但是……如果是微服出遊,為何還需要護衛?正常的去逛不就可以了……”
“當然是因為父王不同意!”多羅特婭猛的停下來,氣惱地說。“父王說我一個人出去他不放心!我又說我帶著侍女一起,父王也不同意!我求了他好久好久,他才答應讓我微服出宮,不過有條件!”
“條件是……?”唐薩爾問道,但其實他已經基本猜到了。
“就是必須有王家護衛團的戰士貼身保護!還必須是可靠、強大的團員,還不能佔用那個人工作的時間!真是豈有此理!他肯定是覺得那些隊長級別的劍士不會在休息日陪我才提出這個條件的!不過……”
多羅特婭話鋒一轉,笑著看向唐薩爾。“本公主找到了你——可靠,強大,而且……‘自願’在休息日陪我一起,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