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們是唯一的援軍(1 / 1)
阿爾芬率領著二隊三隊和五隊的隊員,騎馬從王都直奔辛特霍特。
六隊並沒有跟隨他們一起出發,伊恩向阿爾芬詢問時,阿爾芬只說是他們有別的需要準備的東西,晚些時候才會到。
他們這支幾十人的隊伍並沒有選擇大路方向,而是在阿爾芬的要求下,選擇了一條曲折的小路趕到了辛特霍特的席爾希駐軍營地。
辛特霍特駐軍營地的長官帕特里克·施密特在接到憤怒的荷爾施泰因公爵下達的剿匪指令後,深知光靠人手不足的駐軍毫無勝算,所以才向國王上書請求支援。
不過他顯然沒有料到作為援軍的王家護衛團會以這種方式來到自己的營地:如此快速,而且均未穿著王家護衛團的制度和盔甲,還是從另外一個方向趕過來的。
這位已經年近四十,留著絡腮鬍子的指揮官甚至只能靠識別阿爾芬出示的王家護衛團徽章的方式才確認他們這一行幾十人的身份,讓他們進入了駐地。
施密特在讓部下做好護衛團團員們的接待工作之後,便將阿爾芬、格雷戈爾、安索爾三名隊長請進了自己的指揮官小屋。
雙方在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寒暄過後,施密特就迫不及待地向阿爾芬問道:“援軍就只有這部分王家護衛團成員嗎?”
阿爾芬回答道:“如果您是問王家護衛團還有沒有尚未抵達的部隊,那確實還有一小隊成員在路上;如果您是問除了王家護衛團以外有沒有別的部隊……那確實沒有了,我們是唯一的援軍。”
施密特的臉上的神情明顯暗淡下來,“這樣啊……”他喃喃的說。
“怎麼,以保衛王室為職責的高貴而榮耀的王家護衛團作為援軍你有什麼不滿麼?”格雷戈爾略有不快的說。
“不不,我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施密特看了看眼前的這三名隊長,躊躇了片刻,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只是……人數太少……”
“我們雖然人數少,但個個都是能夠以一當十的精銳!”安索爾也有些不高興了,他一手按住腰間的劍,說道:“如果指揮官大人不信,可以讓你們這裡最強大的戰士和我一決勝負!看看我又沒有吹牛!”
施密特趕忙擺手說:“我哪裡敢對各位的身手有所質疑!就像我說的,我只是覺得人數太少而已……”
安索爾還要說什麼,被阿爾芬攔住。他對施密特說道:“看來,需要指揮官大人為我們詳細介紹一下匪徒的情況了。”
施密特點點頭,將他們帶到了辦公桌上一張擺開的地圖前,開始了介紹:“諸位請看,這條大路就是連線辛特霍特、王都和其他大城市的主要幹道,而這夥匪徒,就盤踞在路旁西北部的山丘之上。他們一旦偵查到了有油水可賺的行人或是貨車,便會下山打劫,掠奪他們的盤纏或是之前的貨物,搞得商旅行人都苦不堪言。”
“那麼之前為何一直不予以剿滅呢?”阿爾芬問道。
“之前我們也組織過幾次行動,但都以失敗告終……他們的山寨僅有一個唯一的出入口,上下山的這條道路又狹窄難行,再加上匪徒的山寨內立著幾個箭樓,能夠居高臨下對我們進攻山寨的軍隊進行狙擊,因此我們的幾次進攻都被打退,損失慘重……”
“有沒有嘗試過把他們從山寨裡引出來?”阿爾芬再次發問。
“當然有,我們的人曾經偽裝成富商坐馬車透過,成功的將他們引了出來,但是……”
施密特說著,用手指著地圖上匪徒山寨附近的一個位置,說道:“看這裡,他們在這個地方建起了一座哨塔,日夜都有土匪嘍囉在這裡放哨。這個哨塔的位置可以俯視這一片的道路,”
施密特用手畫了一個圈,“而且這夥人只要是出動必定只在這一片區域進行打劫,保證全程都在哨塔的視線之內。而只要是發現異常,哨塔就會給山寨發出訊號,山寨就會快去出動援軍前來增援。這夥匪徒的戰鬥力十分強悍,足以和我們計程車兵進行匹敵。而如果他們戰況不利,就會立即撤往山上,閉門不出。我們就是這樣,幾次嘗試都失敗了。現在,因為邊境形式緊張,又從我們這裡抽掉了大半的人員趕赴前線,我們這裡人手就更加不足,根本無力發動對匪徒山寨的進攻。”
說著,施密特嘆了口氣。
“那個哨塔,不能用弓箭先解決掉嗎?”格雷戈爾問道。
施密特搖頭說:“辦不到,一是距離大路太遠,弓箭很難夠得著;二是哨塔正面鋪了防箭的木板,就算弓箭夠到了也傷不到哨塔內部的人。”
“那麼現在駐軍總共有多少人?匪徒有多少人?”阿爾芬接著詢問道。
“我們目前約有一百人,而匪徒保守估計,約在兩百人上下……”施密特回答說。
阿爾芬看了看格雷戈爾和安索爾,他倆也皺起了眉頭。就算加上王家護衛團四個小隊大約八十人的援軍,部隊總數也不夠兩百人,才將將達到匪徒的人數水平,再加上進攻山寨普遍需要人數更多的部隊……怪不得施密特說援軍人數太少了。
阿爾芬看著地圖,指了指山寨後方的懸崖,說:“這裡有沒有路可以進行偷襲?”
施密特再次搖搖頭,說:“我們也勘探過山寨後方,但是那裡只有一條極為狹窄的小徑隱藏在岩石和草叢之間,只能容納最多一人透過,要是從這裡襲擊隊伍就只能排成一排,而山寨那邊也在這個方向設定了一個箭樓,專門盯著這條小路,如果走這裡我們的人就只會被一個一個的當成靶子……”
施密特說完,格雷戈爾和安索爾都陷入了沉默。這個處境確實怨不得當地駐軍長期沒能剿除這夥盤踞的土匪,他們聽完情況介紹之後也覺得十分棘手。
沒法偷襲,難以誘敵,直接進攻山寨又人手不足且會損失慘重,即便是王家護衛團成員也只是比普通士兵劍術高明一些,進攻山寨這樣的情形他們可並不比當地駐軍更有經驗。
不過,和愁眉苦臉的三個人不同,“笑面狐”阿爾芬依然保持著微笑,他看著地圖,抬起頭詢問施密特說:“指揮官,煩請帶我去你說的這條小徑看一看吧。”
“但是,那裡確實無法進行偷襲……”施密特還想提醒阿爾芬。
“沒關係,只是偵察而已,我想親眼看看這段小徑究竟什麼樣。”阿爾芬堅持道。
施密特只好同意,他雖然覺得這位王家護衛團的隊長是在浪費時間,但他畢竟是援軍的統帥,因此還是答應了阿爾芬的要求。
施密特讓自己的幾名斥候帶領阿爾芬,偷偷摸摸的前往山後小徑去偵察。而格雷戈爾和安索爾則在駐軍營地內指揮安頓其他的王家護衛團團員。
唐薩爾在自己的帳篷內坐著,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被放到一旁的武器——埃格爾給他的那柄劫匪的劍,正在不自覺的發呆中。
這不是他第一次待在當地駐軍的營地,在剛剛遇到伊馮娜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著她們在不同的駐地住了好幾晚了,但自己的內心從來沒有像這次這麼緊張過。
因為這次他不是作為客人,而是真正作為戰士來到軍隊營地的。唐薩爾現在才有些切身感受到在這個世界作為戰士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麼——殺戮。
他嘗試拋開這些想法,但是這兩個字卻總是清晰地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而且像是在自我炫耀般越來越清晰。
在之前被莫什蓋爾的特務們夜襲的時候,唐薩爾就猶豫著無法痛下殺手,而現在,他再次面臨著這個問題。
在原來的世界,他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最多算是個會功夫的上班族,對於上戰場殺敵之類的事,只在自己小時候有過幻想。等到了成年,自己就再也沒有想過那種不切實際的事情了。
而現在,唐薩爾就坐在軍隊的營帳裡,等待著出擊命令。一旦出動,那麼自然要與匪徒們刀兵相見——自己真的能下得了手嗎?能對活生生的人下手,奪走他們的生命?
之前,他僅僅是殺害過兩隻威脅自己和多羅特婭生命的猛虎,從沒有殺過人。即便是和伊馮娜一起遇到劫匪,或是和多羅特婭一起遇到刺客時,他也最多是將敵人打暈,從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類的性命。
唐薩爾將自己的右手伸到眼前,注視著這隻略微發抖的手。他感到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畏懼和不安的情緒。而這股情緒似乎逐漸演化成一隻惡魔的爪子,將自己的心臟牢牢的抓在了手心裡。
唐薩爾嘗試進行深呼吸,但是沒有用,這種感情依舊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他想要逃離,但理智告訴他他無處可去,為了找到返回原來世界的方法,他必須堅持下去。
突然,一個人闖入了他的帳篷,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來人是伊恩,他對唐薩爾說:“隊長叫你過去。”
唐薩爾在伊恩的帶領下來到了指揮官小屋,伊恩用手勢指了一下里面,便在一旁站好,顯然他沒有被阿爾芬叫進來。唐薩爾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暫時驅散了自己內心的不安,推開門走進了小屋。
小屋內,除了當地駐軍指揮官施密特之外,還有阿爾芬、格雷戈爾、安索爾三名隊長,以及一個沒有想到的人物——一直教授唐薩爾射術的五隊隊員索菲亞·瓦格納。
見到唐薩爾進來之後,阿爾芬笑道:“好了,我們突襲小分隊的最後一位成員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