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害怕了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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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薩爾窩在山丘後身的半山腰處,不時探出腦袋張望一下頂端的那座土匪的山寨。山寨的周圍是木質的柵欄,都是由一人多高的整段原木拼接而成,中間沒有一點縫隙。而原木的頂端都被削尖成為銳利的木刺,尖端直衝著天空,宛如野獸那一排鋒利的牙齒,告誡著攻擊者三思而行。

除了這一段山寨的木柵欄,還可以看到一座箭樓佇立在圍欄內,比那一人多高的柵欄還要高出兩三倍。箭樓上兩名手持強弓後背箭矢袋的土匪正在慵懶的四處瞭望。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的就是這些了。

唐薩爾縮回了腦袋,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格雷戈爾、安索爾和索菲亞。

他們四個人組成的突襲分隊已經按照阿爾芬的計劃來到了山寨後方那條狹窄的小徑入口處。這前一段路地勢還比較平緩,他們四個很輕鬆的就摸了過來。但是從這裡開始,平緩的山腳消失不見,山丘如同拔地而起一般,幾乎成45度角的陡峭斜坡出現在四個人的面前。

再往前,就是那條狹窄的小路,不僅一次只能透過一個人,而且這麼陡峭的坡度基本上必須手腳並用才能前進。而前方又有那座虎視眈眈的箭樓在守衛,貿然前進一旦被發現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他們躲在一塊巨大岩石的後面,暫時休整,等待著阿爾芬給他們的訊號。

唐薩爾一邊等待,一邊在內心讚歎阿爾芬制定的攻擊計劃。

阿爾芬的計劃可以說相當的出彩:首先讓六隊假扮運貨馬車的車隊,同時從王都出發的時候就開始散步訊息,大肆宣揚馬車上運送的貨物是一等一的好酒。接下來,他們一路朝辛特霍特前進,沿途繼續放出美酒的傳言,同時放任這些謠言的發酵。這“世界第一美酒”的謠言肯定會傳到這貨匪徒的耳朵裡。

雖然根據施密特指揮官所說,打劫完荷爾施泰因公爵的馬車後他們消停了好久,但是面對美酒的誘惑,料想這幫人是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於是,六隊的馬車就會變成誘餌,將匪徒們從自己的山寨中引出來。而之後就是關鍵了:引出來參與劫持馬車的土匪人數不會特別多,這時候需要六隊和土匪們進行頑強的抵抗。

而在那座監視大路狀況的哨塔發現土匪們居然對十幾人的衛隊陷入苦戰時,必定會通知山寨裡的其他人前去增援。等到山寨的主力被引誘出來後,埋伏在路旁的阿爾芬就會率領二隊、三隊、五隊的護衛團成員以及剩餘的當地駐軍一起將土匪們圍困。

同時,唐薩爾所在的這支突襲分隊會趁著山寨空虛從後方的小徑潛入山寨,將王家護衛團的大旗升旗在山寨的正門處。

這樣一來,即便那些土匪作戰不力想要跑回自己的山寨,也會愕然發現山寨已經被王家護衛團佔領。這樣一來,無處可逃的土匪們就只剩下被剿滅的這一條路了。

唐薩爾他們現在,就是在等待山寨裡面傳出主力出動的聲音,那就是他們行動的訊號。方才,他們已經聽到了第一波土匪出寨去劫持馬車的聲音,便在這裡安靜的等待。

格雷戈爾是阿爾芬指定的突襲分隊隊長,他對索菲亞說:“瓦格納,箭樓上那兩個,有沒有把握?你可是我們四個人當中唯一帶弓箭來的。”

索菲亞又探出頭觀察了一下,然後迅速縮回來,充滿自信地說道:“沒問題,交給我吧。我不就是因為這優秀的射術才被布呂歇爾隊長選入突襲分隊的麼。”

格雷戈爾點點頭,感嘆了一聲說道:“哼,阿爾芬那傢伙,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制定出如此縝密的計劃,真不愧是‘笑面狐’!”

一向討厭貴族的安索爾也不禁符合道:“沒錯,更何況,他明顯是在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個作戰計劃。想想吧,他在出發時就已經讓六隊偽裝成車隊單獨出發了……真是具有先見之明。”

唐薩爾也在心中暗暗稱讚阿爾芬,他的隊長為什麼被稱作“笑面狐”他已經十分了解了。雖然阿爾芬自稱劍術、射術和馬術都一般般,但是他卻擁有王家護衛團首屈一指的戰略戰術思維,這個才能是阿德勒團長和托特副團長都認可的,所以才會把出征部隊指揮官的位置交給他。而團員們也顯然都知道阿爾芬的才幹,因此同為隊長的格雷戈爾、安索爾和奧利弗才都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不過,唐薩爾雖然在心裡稱讚自己的隊長,但是卻並沒有說話。他一副陰雲密佈的表情,從營地出發開始一直到在這裡等待時機,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索菲亞很奇怪的看著他,說:“你怎麼了‘異邦人’?平常你這傢伙都是吵吵鬧鬧的,怎麼突然之間這麼安靜?”

格雷戈爾用鄙視的眼神撇了唐薩爾一眼,冷笑了一聲說:“還能因為什麼原因,害怕了唄!頭一回擔任這麼重大的任務,孤軍深入敵人老巢,這不就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真該讓伊馮娜小姐看看他現在的這幅慫樣!哼!阿爾芬就不該讓他跟著來!”

他滿臉挑釁地看著唐薩爾,說:“咱們的英雄‘異邦人’大人都害怕到不吭聲了,是不是害怕到腿都發抖啊?是不是都要嚇尿了?要是沒膽量的話就趕緊回家找媽媽吃奶去吧,省的等到行動起來再不要拖我們的後腿!當然,你要是到時候自己找死去我們也不會攔著你的。”

安索爾為唐薩爾打抱不平道:“閉嘴,格雷戈爾!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異邦人’可是一人幹掉過兩隻奧爾岡虎的人,還在刺客刀下保護了多羅特婭公主殿下,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害怕!”

索菲亞也反駁道:“沒錯!艾申巴赫隊長,你不要在作戰前散播這種負面情緒!我們待一會還要一起潛入敵營,還是要並肩作戰的戰友呢!”

也許是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也許是被嗆聲之後心裡不爽,格雷戈爾又“哼”了一聲,把頭別到一邊不說話了。

唐薩爾依然沒有開口。若是像往常,他早就大聲和格雷戈爾嗆起來了,但是這次他卻一點都沒有反駁的意願。

主要是因為他被格雷戈爾說中了。

唐薩爾確實是在害怕,倒不是因為他將要潛入敵營,將有可能和敵人拼死戰鬥殊死一搏。而是他在恐懼著自己將有可能做出的行為——殺人。

之前,不管是和伊馮娜遇到劫匪那次,還是和多羅特婭遇到刺客那次,都是事出突然,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光是想著反擊和逃命了。而這一次,制定了作戰計劃的他們有著充足的心理準備的時間,這也就給了唐薩爾認真思考自己行為的機會。

如果在原來的世界,自己殺了人會是標準的犯罪行為,殺人償命,等待自己的自然會是死刑的懲罰。但是在這邊呢?自己身為王家護衛團成員,殺了土匪不僅不會被認作犯罪,很可能還會算作功臣。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雙手沾上的鮮血和罪過,就可以輕易被洗刷嗎?以後返回原來世界的時候,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嗎?唐薩爾非常迷茫。

索菲亞仍然關切的詢問唐薩爾的情況,而正在此時,他們聽到了上面的山寨中傳出了嘈雜的聲音。那是人的叫喊聲、腳步聲以及兵器的碰撞聲。他們等候已久的訊號終於出現,現在是執行作戰計劃的時候了。

包括唐薩爾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嚴肅起來。他們不再相互交談,而是安靜而又全神貫注的等待著嘈雜噪音的消失。終於,山寨內吵鬧的聲音逐漸遠去,周圍又恢復了寂靜。

時機到了,作為突襲分隊隊長的格雷戈爾給索菲亞使了一個眼色,索菲亞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她在岩石後面將弓拉滿,然後迅速探身出去,瞄準箭樓上的人影便一箭射了出去。接著,她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從弓箭袋中取出第二支箭,再次彎弓搭箭。箭樓上那兩個放哨的土匪隨即應弦而倒,時間相隔甚至沒有超過一秒。

索菲亞放下弓箭,衝剩下三人比了一個手勢。格雷戈爾隨即也從岩石後面現身,手腳並用地從那條陡峭而狹窄的小徑爬了上去。安索爾和唐薩爾也緊隨其後,向頂端的山寨衝去,而索菲亞則跟在他們最後面。

沒有了哨兵的威脅,四個人很快沿小徑抵達了山寨的木柵欄邊上。

格雷戈爾示意安索爾,安索爾則壓根沒有看他,直接掏出了綁著鉤爪的繩索,往原木柵欄上一甩,鉤子輕鬆的勾到了柵欄邊。安索爾拽了拽手裡的繩子,確保鉤爪和繩索都足夠結實,然後朝格雷戈爾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格雷戈爾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拿起繩索,順著繩索沿著柵欄側壁三兩下就爬到了尖刺的頂端,探頭望了望,然後用手勢示意下面的三個人沒問題,便翻身進了山寨。其餘三人也紛紛跟著格雷戈爾翻進了土匪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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