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有一件事(1 / 1)
在唐薩爾用“魔法”獲取到的鐵證面前,凱瑟·佩希斯坦完全放棄了抵抗,他在監獄裡承認了全部的指控。
而就如唐薩爾所猜測的那樣,他是被法比安許諾了待他坐上王位之後,便恢復佩希斯坦家的公爵爵位。不僅如此,法比安還承諾讓凱瑟的父親佩希斯坦伯爵擔任御前首相,獲得更大的權利。
對於這株伸過來的橄欖枝,凱瑟最開始並未同意。但是被法比安許諾的未來所打動的佩希斯坦伯爵卻已經衝昏了頭腦,再三要求自己的兒子答應法比安的交換條件。於是在法比安的威逼利誘和自己父親的苦苦哀求之下,凱瑟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將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命運和法比安王子綁在一起,賭一把大的。
當然,他賭輸了。
凱瑟自述了所有他曾經做下的事情,比如將國王變更狩獵目的地的事情通知法比安——在國王動身之前法比安已經安排好了殺手,但突然改變的行程打亂了他們的暗殺計劃。
於是凱瑟用信鴿通知了法比安,法比安也立刻通知殺手變更伏擊地點……不過倉促之間的變更導致了計劃未能順利進行。
原本法比安是打算在草原伏擊國王,並透過亂箭齊發的方式將國王擊斃於遠處。但是森林裡樹木眾多,遠處射擊的箭矢很容易被樹木遮擋,難以發揮決定性的作用,因此殺手們不得已改成近戰,這就王家護衛團及時趕到救出國王留下了機會。
除此之外,凱瑟還交代了他對唐薩爾暗中的行動,包括潛入他的宿舍企圖偷竊他的寶石,在馬術練習中故意下重手將他打暈企圖從他身上搜取寶石,還有對訓練場的武器架做手腳企圖偽造意外殺死他,以及後來打算自己直接下手但是因為阿爾芬和唐薩爾幾乎寸步不離導致未能找到機會。
當然,這些行動的原因都是法比安透過貼身侍從馬爾特給他下達的指示,要求他拿到唐薩爾手中的一顆寶石。至於這個寶石是什麼來頭,價值幾何,法比安並沒有對他說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那塊石頭究竟是什麼。
在簽署了認罪書之後,凱瑟被關入了單人牢房嚴加看管。而托特自己阿德勒團長則憑著這份認罪書來到王宮對法比安王子進行彈劾。
這也是唐薩爾提出的,他不希望自己的“魔法”被太多的人知曉,既然凱瑟已經認罪,憑藉他簽字的認罪書應該就足以將法比安拉下馬了。王家護衛團的正副團長商量之後,也同意了唐薩爾的請求。
對法比安的彈劾也進展的非常順利,國王奧古斯都三世本身就對自己這個飛揚跋扈的次子有些許的不滿,而聽聞他還要弒父奪位之後便勃然大怒。他先將馬爾特召來,與阿德勒和托特當面對質。
馬爾特在盛怒之下的國王面前已經失魂落魄,雖然最開始還矢口否認,但是當托特拿出凱瑟的認罪書之後,他就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隨即將法比安如何勾結莫什蓋爾,如何制定計劃暗殺國王和儲君,如何企圖奪取王位,以及自己如何幫助法比安與凱瑟暗中聯絡等,全都和盤托出。
於是,奧古斯都三世憤怒地命令王家護衛團逮捕法比安王子。有了凱瑟和馬爾特兩人的證詞,再加上從理髮師漢斯的地下密室中搜尋到的莫什蓋爾密信,法比安已經無法自圓其說,只得飲恨認命。
不過因為罪行過於重大,奧古斯都三世怕影響王室的形象,於是便授意將此事按壓下來。法比安沒有按照其應有的罪名被公開處刑,而是被關入地牢,判處了終身監禁。而他的貼身侍從馬爾特則代替他承受了國王的怒火,被秘密處決了。
佩希斯坦伯爵被廢除了貴族地位,他的兒子凱瑟也被王家護衛團除名,並判處了四十年的監禁。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沒有對外進行公開。席爾希王國的臣民依然安居樂業,過著自己的生活。
事件完全平息之後的幾天,王家護衛團駐地來了一名稀客——席爾希王國的儲君,奧古斯都王子。他輕裝簡從,在托特副團長的迎接下,來到了團長辦公室,並將唐薩爾召至屋內。
唐薩爾一進到辦公室內,就看到了那名英姿颯爽的年輕王子和他身邊端著一個方形盤子的侍從。他沒有見過奧古斯都王子,因此用目光向一旁的托特發出詢問。
托特用他那低沉的聲音說道:“唐薩爾,在你面前的就是席爾希王國的儲君,奧古斯都王子殿下。”
唐薩爾聞言,趕忙敬了一個軍禮,並大聲問好:“王家護衛團三隊隊員唐薩爾,見過奧古斯都王子殿下!”
奧古斯都笑著回了一個禮,然後說:“不必拘禮,你這個‘異邦人’的大名我早就聽多羅特婭提到過,說你兩次救過她的性命。而現在,你又立下了大功,將父王和我都從法比安的陰謀中解救了出來,從某種程度上說,你也是救了我們一命啊!我代表席爾希王室,向你表示感謝,謝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說著,他向唐薩爾伸出了手。
唐薩爾遲疑了片刻,還是握住了王子的手。
奧古斯都王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繼續說道:“其實原本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對你大加封賞也不為過……不過父王不想將家醜外揚,因此不能大張旗鼓的獎勵你,只能派我前來對你表示感謝,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的,我十分理解國王陛下。”唐薩爾說。
奧古斯都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有什麼想要的賞賜嗎?父王吩咐了,只要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一定都會滿足你!”
唐薩爾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啟稟王子殿下,我並無所求,只有一件事……”
“嗯,但說無妨。”
“在我答應赫亞琴特教授的邀請,接受託特副團長的任務時,我也曾提出過,希望能夠在任務完成後,讓我自由離開王家護衛團。現在,我唯一的請求就是希望能夠兌現當時的承諾,賦予我隨時都可以離開王家護衛團的權利。”唐薩爾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奧古斯都王子看了一眼托特,托特衝他微微點了點頭。他曾經聽伊馮娜說起過這一點,自己也對此並沒有任何意見,畢竟他是個“異邦人”,只是應自己的要求潛入到王家護衛團內搜查叛徒的。既然任務已經完成,唐薩爾自然理應可以按照當初的約定自由退團。
“若是這樣,當然沒有問題。我現在就以席爾希王國國王奧古斯都三世的名義,授予你可以自由離開王家護衛團的權利。”奧古斯都王子說,“從現在起,你就可以按照你的意願退出王家護衛團了,當然,如果你願意,還可以以護衛團團員的身份在這裡待很久,哈哈!”
唐薩爾再次施禮道:“多謝王子殿下!”
奧古斯都擺擺手說:“這本就是原先的約定,舉手之勞而已,比起你為我們所做的又算得了什麼!不過你確定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想要的賞賜了?”
“是的,有勞王子殿下費心了。”
奧古斯都苦笑著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這下多羅特婭要傷心了。”
“嗯?您說什麼?”唐薩爾沒有聽清,不禁問道。
“啊,沒事沒事。咳,不過雖說你沒有什麼索要的,但是我們王室也不能有功不賞。”說著,奧古斯都衝自己的侍從一招手,侍從便端著一直捧在他手裡的方形盤子走到了唐薩爾面前。
唐薩爾看到,盤子中當著一個工藝精美,縫著王室標誌的錢袋,旁邊還有一枚獎章——他見過那種獎章,事實上在他兩次救助多羅特婭公主之後每次都獲得了這樣一枚國王嘉獎的獎章。
“這枚獎章已經是第三次授予你了,想必你已經認識了吧。另外,那個錢袋裡裝著30盎司的金條,僅代表我們微薄的心意,還請你收下。除此之外,以後不管你需要什麼困難,都可以跟我或者父王提,只要我們能幫到你的,一定會盡量幫忙!”奧古斯都說。
唐薩爾伸手摸了摸那枚亮閃閃的獎章,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向奧古斯都王子敬禮說道:“承蒙國王陛下與王子殿下的美意,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奧古斯都再次笑了起來,他又拍了拍唐薩爾的肩膀。
在與奧古斯都王子的短暫會面之後,唐薩爾又迴歸到了自己在王家護衛團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在深思熟慮之後,他還是決定先暫時留下,不退出護衛團。
至於原因,一是他還要等著伊馮娜調查的訊息,本身也無法離開王都,那還不如待在王家護衛團駐地裡,還能包吃包住;二是他也提防著會不會除了理髮師漢斯之外,莫什蓋爾還有別的特務在赫爾茲城埋伏,假如他離開駐地的話難保不會被有可能存在的其他特務襲擊。
因此,他決定在得到伊馮娜的訊息之前,暫時還是留在這裡,反正自己已經得到了奧古斯都王子的承諾,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隨時離開王家護衛團。
而沒過多久,伊馮娜就再次找到了他。而她帶給唐薩爾的,卻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