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陷入膠著？（1 / 1）
接到了命令後，副官整頓佇列，率領著莫什蓋爾的步兵方陣向施塔特城守軍發起了進攻。而施塔特城守軍也毫不示弱地繼續前進，兩支部隊在喊殺聲中逐漸加速、靠近。
如果從戰場的上方俯瞰下來，可以看到地面上兩個不同顏色的方陣相向而行，較大的是黑色的方陣，較小的綠色的方陣，大約是黑色方陣面積的三分之二。兩個方陣快速靠近，然後碰撞在一起。在兩個方陣接觸的地方，黑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同時空氣中也混雜了叫喊聲和金屬的碰撞聲。
雅克比男爵完成了戰前部署，心滿意足地高坐在馬上觀察著戰場的情況。
他的投石車還沒有進入射程，雖然再往前推進一段距離就可以直接向施塔特城的城牆發動毀滅性的打擊，但他對此並不著急。為了確保自己的勝利，他希望等副官擊敗了出城迎擊的這部分守軍之後再放心地推進。
至於莫什蓋爾的步兵方陣會在兩軍對壘中獲勝這點，雅克比男爵沒有任何懷疑。不論從裝備的精良程度還是士兵的訓練素質，自己這邊都要佔據著優勢，更不要提莫什蓋爾軍連人數上都比對方多出不少，自己絕對沒有輸的可能。
不過，前方斥候傳回來的戰報，卻狠狠地打了雅克比男爵的臉。
“什麼？陷入膠著？”雅克比男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來撫摸著自己山羊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返回報告的斥候。
“……是的，我軍未能夠壓制席爾希部隊，敵人的反抗很頑強！”斥候回答著。
在雅克比的預想之中，自己的部隊應該是能夠很快的擊敗施塔特城守軍，然後讓自己的投石車毫無風顧慮的繼續前進，去摧毀施塔特城的城牆。不過看樣子，自己速勝的如意算盤已經被席爾希人打翻了。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戰場上的形勢有什麼變化，己方只是未能達成速勝，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莫什蓋爾軍的勝利仍然是必然的。
“再去偵察，有情況隨時報告！”男爵命令道。
“遵命！”斥候翻身上馬，再次奔向前方的戰場。
雅克比男爵右手拿起馬鞭，揚起手腕然後一下下落在半張開的左手心裡。皮手套和皮鞭碰撞發出了“啪”、“啪”的響聲。在皮製品的響聲中，男爵暗自思考著下一步的部署。
要不要將部隊向前推進，好讓施塔特城進入投石車的射擊範圍？這樣會冒一點風險，不過應該可以儘快摧毀城牆，發動總攻。不過按照他個人的性格，還是喜歡將可能的威脅全部清楚再進軍。
沒錯，還不用著急，戰鬥才剛剛開始不久。
這樣想著的男爵沒有讓後續部隊繼續推進，他相信自己的副官，能夠壓制並擊敗出城的這股守軍。
就這樣，雅克比男爵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馬鞭，一邊凝視著前方的戰場，很快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這次，斥候再次給他傳來了壞訊息。
“我軍……反被壓制？！怎麼可能！”雅克比男爵驚訝到差點把馬鞭扔到地上，“前面到底什麼情況？”
“稟報男爵大人，敵軍陣中似乎有一名十分勇猛的戰士，以他為中心，席爾希士兵一個個都頑強抵抗，我軍無法突破他們的防線，反而我方的陣型在敵軍的猛攻下難以維持！”斥候彙報著他在前方戰場上的所見。
“勇猛的戰士？不可能啊，據我所知，施塔特城是布呂歇爾的防區，他的部下里根本沒有什麼善戰之士！……莫非席爾希人更換了防區？昨天進入施塔特城的是昆茨那個莽漢？”
“不，不是昆茨……昆茨又高又壯，我是不可能看錯的，那個勇猛的戰士絕不是昆茨！”
“我知道了……再去偵察！”
“遵命！”
打發走了斥候，雅克比男爵再次陷入了抉擇。戰場上的變數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和部署。
看樣子，席爾希人因為斥候口中所稱的那個“勇猛的戰士”而士氣大增，爆發出了遠勝於平常的戰鬥力，因此反而壓制了在人數上佔據優勢的莫什蓋爾部隊。如果自己再等下去，作為前鋒的一千二百名步兵會不會因此敗北呢？
“襲擊東門的騎兵有訊息了嗎？”雅克比男爵向身邊的部下詢問道。
“還沒有訊息，也沒有見他們返回。”部下回答道。
雅克比男爵估摸著時間，依照自己騎兵的行進速度，經過這麼久應該已經到達了施塔特城東門。如果那裡有所防備，騎兵們在試探之後應該會立即返回，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那麼很有可能說明東門的防守的確薄弱，騎兵們已經開始攀登城牆進行偷襲了。
而如果真是如此，就要在正面的戰場上製造出更大的動靜，吸引施塔特城守軍的注意力，為騎兵們的偷襲傳創造更好的條件。再加上前方自己的步兵方陣確實也需要救援……
終於，雅克比男爵下定了決心：“傳令全軍，繼續向前推進！中軍做好戰鬥準備，後軍繼續保持投石車的護衛！”
“遵命！！”
隨著男爵的命令，守衛著指揮官的一千人中軍部隊以及防禦著投石車的三百人後軍部隊一齊開始前進。雅克比男爵到底還是決定冒著有可能被突然襲擊的風險，讓全體部隊前進。
當然男爵本人心裡也清楚，人數處於劣勢的施塔特城守軍一來不太可能在正面出擊的基礎上再次分兵偷襲，那樣會極大的削弱城池本身的防禦；二來他已經向四周都佈置了斥候，周圍根本沒有可供埋伏和偷襲的地形。
當然，除了西邊的那片森林。
但雅克比男爵心裡明白，自己無法透過森林發起偷襲，那麼相對的席爾希人也不可能辦得到。所以自己的部隊被偷襲，也僅僅存在於自己的幻想當中。
男爵率領著剩下的部隊前進，因為投石車依舊行動緩慢，因此中軍也不敢過於快速地推進，以免和投石車部隊拉開太大的距離。而向前推進不久後，投石車便停止了前進。
因為施塔特城終於進入投石車的攻擊範圍了。
雅克比男爵當即下令中軍和後軍停止前進，投石車立即裝填石塊準備射擊。
後軍計程車兵開始忙碌起來，他們開始向投石車上填裝大型的石塊，然後調整投石車的方向，瞄準施塔特城的城牆。而在他們準備的期間，中軍部隊一直在他們前方列陣，給他們提供著保護。
經過一陣繁瑣的操作，一切都準備就緒。負責發射投石車計程車兵們等待著自己長官的命令。
“預備……發射！！”隨著一聲令下，四塊巨石依次騰空而起。石塊在空中翻滾，劃出一條條完美的拋物線，穿過了前面的中軍部隊，穿過了更前面還在拼命廝殺的施塔特城守軍部隊和莫什蓋爾的前軍部隊，向著施塔特城城牆的方向墜落下去。
伴隨著石塊的落下，四聲巨響在戰場上空迴盪著。雅克比男爵望著遠處的城牆，那裡的一角被砸出了一個大坑，但是城牆仍然屹立在那裡，沒有倒塌。而其他三塊石頭都沒有命中目標——四發一中，這個成績對於投石車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第一輪射擊完成之後，投石車部隊再次忙碌起來，他們重新裝填石塊，然後校準自己發射的角度。
只要保持投石車的射擊，打破施塔特城的城牆自然就在彈指之間。雅克比男爵決定讓前軍的步兵再堅持一會，等投石車摧毀了城牆，自己再率領部隊發動總攻。
就在這時，斥候再次帶來了壞訊息。
“報告男爵大人！副官大人他……陣亡！”斥候用急切的語氣彙報著。
“什麼！怎麼回事？！”雅克比男爵再次瞪大了眼睛。
“……副官大人見部隊作戰不力，便親自上陣，帶領部隊發起攻擊。然後……他遇到了剛才提到的那名席爾希的戰士，兩人交戰在一起，之後……那個人就將副官大人斬殺了！”
男爵有些恍惚地聽著斥候的彙報，他明白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那前軍部隊現在如何了？！”
“前軍失去了指揮官，正在各自為戰中，節節敗退……！”
不能再等了。雅克比男爵心裡清楚，再等下去，一旦前軍徹底敗退，己方計程車氣就會受到重挫，難以再發起有效的攻勢。他必須趁著現在前軍還沒有撤退的時候，派上援軍，壓制住席爾希部隊，撲滅他們反擊的火種。
“傳我命令，中軍隨我一起前進，救援前軍！後軍仍留在此處，投石車繼續保持射擊！”
於是，男爵催馬上前，率領著中軍部隊一千人的步兵，從後方加入了戰局。有了援軍的助陣，莫什蓋爾的前軍也迅速穩定住了陣腳，他們再次吶喊著向席爾希軍衝去，希望給自己的長官報仇。
而進入戰場的男爵也很快在敵軍軍陣中找到了斥候所說的那名“勇猛的戰士”。他奮戰在最前線，身上的鎧甲都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不到裡面綠色的席爾希軍裝了。此人身材也並不顯眼，沒有昆茨那麼高大魁梧，臉也因為被頭盔遮擋和距離太遠而看不清長相。
不過男爵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人的特別之處——那人腳下穿著一雙自己從來沒見過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