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主將,怎麼辦?(1 / 1)
長矛伴隨著飛濺的血花,刺穿了那名莫什蓋爾騎兵的胸膛。他發出了“嗚”的一聲悶響,便在衝擊力的作用下摔下馬來,倒地身亡。而唐薩爾的長矛也插在他的身上,拔不出來了。
這一點早在唐薩爾的預料之中。在王家護衛團的時候,教給他馬上功夫的凱瑟就告訴他,騎兵突擊的時候手上的長矛幾乎只能用上一次,之後就要靠自己的劍來殺敵了。
因此,唐薩爾幾乎是在長矛離手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拔出了腰間的劍,然後揮手砍翻了朝著他衝來的第二名莫什蓋爾騎兵。
在他身邊,昆茨則顯得大發神威。他手中的武器既不是劍也不是長矛,而是一根頭部帶著尖刺的長柄錘,看著很像狼牙棒一樣。昆茨揮動著手中的兵器,每一下都能將自己面前的敵人掃倒一片。
“莫什蓋爾的畜生們,嚐嚐你們昆茨大爺的厲害吧!”昆茨一邊怒吼著,一邊再次將一名莫什蓋爾騎兵打的腦漿迸裂,連人帶馬一起掀翻。
不愧是號稱“西線部隊第一勇士”!唐薩爾在心中想到,這個昆茨確實是厲害,看他在馬上的勇猛表現,估計就算凱瑟和他比試,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席爾希的騎兵部隊在昆茨和唐薩爾的帶領下,瞬間就佔據了上風。他們在莫什蓋爾迎擊過來的騎兵隊伍中間像一把鋒利的尖刀一般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缺口。本身數量上就沒有席爾希軍隊多的莫什蓋爾騎兵們抵擋不住,在席爾希鐵騎的碾壓下很快潰散。
突破了莫什蓋爾騎兵的陣線之後,映入唐薩爾眼簾的是已經擺好防禦陣型的莫什蓋爾步兵方陣。最前排的莫什蓋爾士兵一隻手握住長矛指著向自己衝來的騎兵部隊,另一隻手拿著盾牌護在胸前,準備承受著即將到來的衝擊。
“不要停下!繼續進攻!”唐薩爾命令道。昆茨再次向騎兵們重複了他的命令,然後全軍隨著唐薩爾和昆茨,繼續向莫什蓋爾軍陣發起衝鋒。
飛馳的騎兵們很快便和莫什蓋爾的防禦部隊發生了接觸。霎時間,兵器碰撞的聲音、盾牌攔擊的聲音、鎧甲撕裂的聲音、馬匹的嘶鳴聲和人類的慘叫聲在戰場的上空不斷響起。
唐薩爾不得不在內心裡承認,莫什蓋爾計程車兵素質確實是高。雖然他在之前的施塔特城防禦戰以及克里克要塞的騎兵突擊戰的時候,唐薩爾都已經親身感受到了莫什蓋爾軍的厲害,而這次正面交鋒更是讓他有了深刻的體會。
莫什蓋爾的步兵方陣在最開始被席爾希的騎兵部隊衝擊後,陷入了一陣混亂。但很快,他們就重新組織了起來,利用盾牌與長矛不斷地攔截唐薩爾的騎兵部隊,將他們的賓士速度迅速降了下來。而失去了騎兵的速度優勢之後,兩支部隊便陷入了激烈的肉搏戰。
而此刻,位於莫什蓋爾營寨內部的兩座箭塔也開始瞄準唐薩爾的騎兵部隊,向他們發射箭矢。
這支席爾希軍隊確實是十足的精銳部隊,即便是陷入了肉搏戰,他們也面無懼色。昆茨子爵依然在馬上一邊大吼著一邊揮舞手中的狼牙棒,將靠近他的敵軍一一擊殺,讓莫什蓋爾士兵根本無法近他的身。他那兇悍的模樣讓唐薩爾想起了《三國演義》裡面的張飛。
而其他騎兵也毫不遜色,他們在馬上或用長矛,或用劍,不斷地對戰馬周圍的敵人發動著進攻。少部分被拉下馬的戰士也在地面上與莫什蓋爾士兵繼續作戰。
在騎兵部隊的奮勇拼搏下,席爾希軍很快佔據了上風,而莫什蓋爾軍則只能一邊作戰,一邊向營寨的方向後退。
就在唐薩爾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之時,在隊伍外側負責警戒周圍情況的斥候大喊一聲:“敵軍增援!!”
唐薩爾和昆茨都聽到了這聲喊叫,他們幾乎是一起轉頭,看向叫聲發出的方向。果然,從騎兵部隊的左後方,可以看到一支黑壓壓的部隊正在朝他們這邊的方向趕來。這支援軍從遠處看來,隊伍中發出了密密麻麻的點點火光,很明顯是士兵們帶著火炬或者火把在向這邊趕路。
雖然黑夜裡看不清這支部隊的軍服,但是從戰前的部署來看,這絕不會是自己人的部隊。也就是說,是從莫什蓋爾軍大營裡派出來的援軍!
唐薩爾和昆茨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立刻相互對視了一眼。
“從火光的密集程度和移動速度來看,敵軍至少有萬人以上的規模,另外絕大部分應該是步兵。”昆茨對唐薩爾說。
不愧是久經戰陣的猛將,透過火光就能讀出這麼多資訊!唐薩爾幾乎要對昆茨刮目相看了。
“看不到我軍的影子……”望著遠處的增援部隊,唐薩爾說。就像阿爾芬戰前預測的那樣,莫什蓋爾軍只需要派出一萬人的部隊,就可以既致自己這支襲擊東方營寨的騎兵部隊於死地,又可以依靠人數優勢牢牢地將席爾希軍釘死在克里克要塞,讓他們無法出城救援。果不其然啊!看來己方的援軍是指望不上了,兩面夾擊敵軍增援部隊的計劃也泡湯了。
“主將,怎麼辦?”昆茨揮著狼牙棒砸死了一個莫什蓋爾士兵,然後縱馬來到唐薩爾身邊。“我提議,現在全力進攻營寨,敵軍到達這裡還需要時間,我們可以趁現在將營寨拿下,然後一把火燒掉!”
“不行,你剛才也說了,敵軍增援部隊也有騎兵。沒等我們攻下營寨,他們的騎兵就會殺過來了!”唐薩爾反對道。
“這怕什麼!我們可以將部隊一分為二,一部分繼續進攻營寨,另一部分去攔截敵軍騎兵。我們的人都是百裡挑一的勇士,幹掉他們絕對沒問題!”昆茨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行,敵軍增援部隊的抵達會大幅提升營寨守軍計程車氣,再加之他們接下來肯定會依靠著營寨的設施進行防禦,我們再分兵就很難快速拿下營寨了!”唐薩爾還是搖搖頭。
昆茨皺起了眉頭,他盯著唐薩爾的臉,問道:“那主將的意思是……?”
“既然我軍的增援沒有到,而敵軍的增援已至,說明戰前蒂芬達爾侯爵的部署已經失效。現在,為了保全這支精銳部隊,我們應當立刻撤退,依靠速度優勢返回克里克要塞!”唐薩爾堅定地說。
昆茨沒有說話,他臉上露出了兇惡的表情,臉上寫滿了不爽。
“這是最好的安排了,蒂芬達爾侯爵之前也說遇到危險就迅速撤離來的!執行命令吧,副官!”唐薩爾見昆茨有所不滿,立刻搬出蒂芬達爾侯爵的名號,並用自己主將的身份發號施令道。“後隊改前隊,全軍撤退!”
“……遵命。”昆茨咬牙切齒地說,他大吼一聲:“全軍聽令!後隊改前隊,全軍撤退!”
席爾希的騎兵部隊在聽到了昆茨的命令後,立刻停止了攻擊。他們迅速調轉馬頭,沿著來的方向飛馳而去。
“這樣就對了,可以讓犧牲降到最低,減少我軍的損失。”唐薩爾說道。他沒有注意昆茨已經悄然到了他的側後方,手中緊握著狼牙棒,目露兇光在身後看著自己。
就在這時,一支箭從莫什蓋爾營寨中的箭塔上“嗖”地一聲射了下來。唐薩爾聽到了聲音,憑藉長期鍛煉出來的經驗,他知道這支箭是朝自己射來的。他連忙躲閃,但是沒有來得及。那支箭正中唐薩爾後背上的肩胛骨,他疼得大叫一聲,在箭矢帶來的衝擊力下從馬上摔落下來。
唐薩爾趴在地面上,雙手撐地企圖站起來,但是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那支箭造成的傷口和疼痛吞噬了他的體力,並且逐漸侵染了他的知覺。唐薩爾感到在劇烈的疼痛下,他正在漸漸失去意識。
他勉強抬起頭,看到昆茨正坐在馬上,正抬著手中的狼牙棒,怔怔地看著自己。
“救……我……”唐薩爾掙扎著向昆茨伸出了手,他已經使不上力氣,無法靠自己爬上栗子的後背了。只要昆茨能夠搭一把手,將他扶到戰馬身上,他就可以有機會逃過莫什蓋爾軍的追擊。
但昆茨子爵的眼中射出了兇惡而狡黠的目光,他滿是鋼髯的嘴邊浮現起幸災樂禍的笑容。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你居然就中了莫什蓋爾的招!這可就怪不得我了,嘿嘿嘿……”
說著,昆茨俯下身,用得意的語氣說:“那主將大人,卑職就謹遵你的將令,立即撤退了……你就好自為之吧,但願他們給你一個痛快,哈哈哈!”昆茨嘴裡的臭氣夾雜著唾沫星子,伴隨著他的狂笑噴到了唐薩爾的臉上。
接著,昆茨縱馬追隨著撤退的騎兵部隊,一邊回頭看著他一邊離開戰場遠去。
而唐薩爾則趴在地上,他憤怒地抓住了地面上的沙土,之前對昆茨略微有些改觀的看法已經蕩然無存。不過,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因為隨著血液的流逝和疼痛的不斷襲擊,唐薩爾已經無法保持自己的清醒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到追擊自己騎兵部隊的莫什蓋爾計程車兵們衝上前來,將他圍住。隨後,唐薩爾的意識就落入了虛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