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為什麼善待敵人!(1 / 1)

加入書籤

唐薩爾逐漸恢復了意識,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隨即自己後背上的傷口傳來的疼痛感又讓他齜牙咧嘴地閉上了眼睛。

在緩慢地適應了疼痛之後,唐薩爾再次睜開了雙眼。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大型帳篷內,周圍十分昏暗,只有帳篷的門簾縫隙處有微弱的火光傳來。而藉助著這若有若無的光線,唐薩爾看到帳篷內立著許多個一人來高的木樁。這些木樁每隔一段距離便插著一個,數量大約有一百多。

這些木樁下方的地面上都擺放著一些繩索,看上去像是綁人用的。唐薩爾這時才發現自己的雙腳也被類似的繩索捆綁起來,而雙手就被反綁在其中一根木樁上面。

唐薩爾立刻意識到,自己是被莫什蓋爾軍俘虜了。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確認一下自己身上的魔聖石碎片還在不在。但是他雙手被反綁住,根本無法確認自己的貼身錢袋是否還在。

唐薩爾有些慌張,他奮力想要掙脫開自己手腳上捆綁的繩索,但是沒能成功,反而是後背上傳來的鑽心的痛感讓他不得不放棄自己誇張的掙脫動作。

唐薩爾低頭檢視自己的身體,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沒有被翻找過東西的痕跡。盔甲和劍鞘理所當然的已經被收走,但是綠色的席爾希軍隊制服仍然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而他甚至發現自己的那個傷口被從衣服外面十分粗糙地包紮了起來,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他們。

在嘆了口氣之後,唐薩爾決定先停止掙扎,保留體力。從昏暗的環境中他無法看到更多東西,因此決定豎起耳朵,聆聽帳篷外面的動靜,期望能獲得一些資訊。

最開始外面並沒有什麼動靜,唐薩爾唯一聽到的聲音就是風聲以及帳篷門外站崗衛兵偶爾的哈欠聲。不過僅僅過了一會,他就聽到了另外的響動。

一個人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地響起,隨後聲音在帳篷門口停了下來。接著,唐薩爾聽到了兩人的相互問候的聲音:

“……怎麼樣,馬里奧,有沒有什麼狀況?”

“沒有,一直沒啥動靜,好著呢。”

唐薩爾在聽到了外面兩個人的對話之後,不禁一陣欣喜。因為,能聽懂他們說的話,就證明魔聖石碎片還在自己的身上!

欣喜過後,唐薩爾再次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聆聽外面兩人的對話:

“……喝酒麼?來一口?”

“算了,今天不想喝酒,沒那個心情。”

“怎麼了?站崗累了?”

“還不是席爾希人!他們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繞遠路來攻打我們……我的一個朋友,諾亞,就在今晚的防禦戰中陣亡了……該死的席爾希人!”

“……稍微糾正一下,已經是‘昨天’的戰鬥了,雖然天還沒亮。”

看來自己現在是被莫什蓋爾東方營寨的守衛部隊所俘虜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送往莫什蓋爾的大營接受處置,但至少目前他身處東方營寨裡面。而且時間距離那場戰鬥應該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還沒有日出,唐薩爾這樣想到。

“……都什麼時候了,還挑這種刺干什麼!”

“不好意思,我的老習慣了,一直改不了……”

“唉……我真想一劍把裡面這個傢伙給砍死,為諾亞報仇……為什麼咱們要留著敵人的俘虜呢?”

“都是格維森公爵大人啦,大人不是命令過,要善待敵軍的俘虜麼。”

“……公爵大人哪都好,就是一點我不認同……為什麼善待敵人!就算俘虜了但依然是敵人!直接殺掉不就完了!”

“你這傢伙,年紀輕輕什麼都不懂,等你再當幾年兵就知道了!”

“切……反正我是不認可。”

看起來,自己沒有被處死,反而還被處理了一下傷口,都要拜對方的主帥格維森公爵所賜啊,雖然自己的傷口處理得有些糊弄,不過自己能夠保下性命,還真是得感謝一下那位公爵大人。唐薩爾心想。

“不過說起來,今天的這個俘虜是什麼身份?是軍官嗎?”

“哪能啊,就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卒而已。”

“你怎麼知道的?我可是覺得他有可能是個軍官啊。”

“那你又是怎麼推測的?”

“你沒看見他的那匹戰馬?”

“沒有……怎麼了?”

“那你可以抽空去看一眼,現在那匹馬就在馬廄。那可是一匹好馬!毛色柔順,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匹優秀的戰馬!有這麼一匹好馬的會是普通計程車兵嗎?”

“怎麼不會是?你是沒看見他的那身衣服還有鎧甲,就是普通的席爾希制度。而且,據說我們射中他的時候,那個昆茨調頭就跑!完全沒有要拉一把的意思!你說,這傢伙要是軍官,席爾希人能不救嗎?”

“……這話確實在理,不過那匹馬可真是好馬,普通士兵怎麼得到這麼好的一匹馬的?”

“那誰知道,沒準是因為在軍隊裡表現出色,席爾希哪個長官獎賞他的吧。畢竟你看,這次來進攻的席爾希騎兵全都是精銳,那叫一個厲害。”

“這倒也是……行了,那我要繼續巡邏去了,你好好站崗啊。”

“嗯,快滾吧!”

還好還好,莫什蓋爾軍將自己認成了普通計程車兵,這實在是幫了自己的大忙!如果他們發現了自己的上校軍銜,免不了要嚴刑審訊一番,爭取從自己口中套出什麼情報。或者把自己押送到莫什蓋爾大營,拿他作為籌碼與席爾希軍做什麼交易。

當然最要命的,可能就是搜他的身,看看有沒有什麼上校級別的軍事秘密,而這樣的話魔聖石碎片肯定會落入敵手。而一旦這種情況發生,就萬事休矣!

好在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唐薩爾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而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擺脫繩索對自己手腳的束縛。

唐薩爾再次嘗試扭動身體和四肢,但除了讓他再次感受到箭矢創口帶來的疼痛感之外,沒能帶來任何新的東西。他只是確定,自己被綁的很嚴實,不依靠外力的話單憑自己用力掙脫是無法脫身的。

唐薩爾冷靜下來。不用著急,不用著急,他對自己說道,安撫著自己焦躁的情緒。自己在莫什蓋爾軍眼中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卒子,因此不會對他太過在意,他仍然有充足的時間去想逃脫的辦法。

在嘗試掙脫繩索失敗後,唐薩爾只好依靠著昏暗的光線在帳篷中尋找能夠幫助自己的道具。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這個看上去用來安置俘虜的帳篷裡面除了滿地的木樁,根本什麼都沒有,刀劍之類的利刃更是連影子都沒。

怎麼辦?唐薩爾快速思考著辦法。很明顯,自己的力量掙脫不開,周圍也沒有能派上用場的工具。難道只能這樣等著自己人的救援?

唐薩爾想了想,便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且不說克里克要塞的席爾希軍是否知道他被俘的事情,就算知道,他們也不可能大舉前來救援。一來克里克要塞兵力不夠,二來如果他們大張旗鼓地營救,反而會讓莫什蓋爾軍意識到自己的軍官身份,從而對自己不利。阿爾芬和布呂歇爾侯爵應該都能夠想到這一點。

這樣說來,等待救援也不是個好辦法。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具體暈過去了多久,但從剛才門口兩個莫什蓋爾士兵的交談中來看,至少也有四五個小時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救援來,那麼也說明了阿爾芬他們確實意識到了不能來救他。

所以,最後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唐薩爾長吁了一口氣,再次集中精神進行思考。隨後,他想到了,那個伊馮娜曾經教給他的,還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的法術。

想來想去,唐薩爾也只能想到這一招了,雖然有些危險,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唐薩爾下定決心,然後再次活動起了被反綁在木樁後面的雙手。

雖然依舊沒有掙脫開,但是已經能夠將手腕上的繩索寄到了最靠近手掌的位置。接下來,只要慢慢調整手掌的方向,對準繩索放出法術,應該就可以將繩索破壞了!

唐薩爾嚥了一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因為他眼睛看不見自己的手掌方向,雙手又背在後面,萬一手掌的角度調整不當,放出的法術將自己的腦袋射穿怎麼辦!

於是,唐薩爾一邊儘量將自己身體前傾,並挺直後背,一邊在內心中暗暗祈禱,祈禱自己的法術不要出錯。

隨後,唐薩爾下定決心,開始念動咒語。簡短的咒文唸誦完畢之後,他感覺到從自己的手掌中射出了什麼東西,並且帳篷上方傳來輕微的“噗”的一聲。看來,射出的東西是穿透了帳篷頂到了外面。

唐薩爾再次試著動動手腕,但感覺繩索仍然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看來自己沒有射中,還要再次調整角度。

他將手掌更加朝內收之後,再次施放了法術。接著,他看到從自己手掌中射出的那個東西擦著他的肩膀飛了出去,穿透了另一側的帳篷頂。然後在那裡留下了一道長約兩釐米左右的口子。

那是一根冰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