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不生氣嗎?(1 / 1)
唐薩爾反而笑了起來。
他還以為伊馮娜所謂的“欺騙”了自己到底是是什麼情況,結果只是這樣!
雖然伊馮娜身為艾利亞斯的孫女一事確實令人吃驚,她持有魔聖石碎片的事情也讓自己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但也僅此而已了。
現在,他已經完全能夠明白,為何他與伊馮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立刻知曉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存在什麼欺騙不欺騙的事情了。你只是沒有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而已,而且目的又只是為了尋找祖父,有什麼大不了的!”唐薩爾說道。
“……你不生氣嗎?我明明瞞了你這麼久,最開始時還曾經利用你來剷除王家護衛團裡的內奸,將你拖進了這些麻煩事當中……”
“這有什麼,我本來也是自願的不是?而且你也幫了我這麼多次,救了我好幾條命呢!”
“……我一直沒告訴你實情,你不怪我不信任你嗎?”
“你現在已經告訴我了,不正說明已經對我充分信任了?那幹嘛要在乎之前的!而且你也告訴過我,儘量不要將自己擁有魔聖石碎片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你只是自己也按照自己說的話做了而已嘛!”
唐薩爾的話語彷彿溫暖的火苗般融化了伊馮娜構築在自己心中的冰盾。而冰盾融化成的水,則從她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謝謝你,薩爾……”伊馮娜抽泣著說道。
唐薩爾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流淚的女子,無言地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懷裡。現在他知道了,為什麼之前伊馮娜總是用一種好像對他有愧,或者說一種對不起他的態度對待自己。
因為這個正直而善良的女子一直覺得她在隱瞞事實,從而認為自己在欺騙唐薩爾,所以就產生了那種好像欠著他什麼似的態度。
原來伊馮娜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啊!唐薩爾心想。但他完全沒有在意這些,反而覺得伊馮娜在自己眼中更加的富有魅力了。
伊馮娜在唐薩爾的懷中待了一會,然後便止住了哭泣。當唐薩爾放開她的時候,她已經是滿臉通紅。
“呃,我……有些失態了……”伊馮娜輕聲說著。
唐薩爾看著伊馮娜如同紅蘋果一般的臉龐,微笑著說:“如果這個算失態的話,那我寧願你多失態幾次~”
也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伊馮娜從地上站了起來。接著,她伸出拿著魔聖石碎片的手,將它遞到了唐薩爾面前。
“這塊碎片交給你了。”伊馮娜說,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散去。
“這……你自己不留著嗎?”唐薩爾十分驚訝,他現在可是深知魔聖石碎片重要性的人。
“原本我擁有魔聖石碎片的事情就沒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你之外。”伊馮娜說道,“我為了隱藏自己擁有碎片的事實,幾乎從來沒有使用過它。因此我覺得,對於我來說魔聖石碎片的作用並沒有多大,現在反而是你更需要它,不是嗎?”
唐薩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確實,如果沒有這塊魔聖石碎片,他連和其他人的正常交流都辦不到。
“那……我就暫時先替你保管一下咯。”唐薩爾拿起那塊寶石,將其裝進了自己的貼身錢袋裡。
“那我們走吧,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伊馮娜見他收起了碎片,滿意地笑了出來。
“嗯,趕緊回去,找薇拉給你治療一下吧!”唐薩爾也同意道。
兩人來到艾利亞斯的花園門口,分別騎上了自己的馬匹,啟程返回克里克要塞。
在路上,唐薩爾一直關心著伊馮娜身上的傷,時不時地就問一句是否還好。他害怕伊馮娜的傷在全速奔跑的馬匹顛簸下,會更加的惡化。
不過伊馮娜則總是回答說自己很好,讓唐薩爾不必過分擔心。因此,兩人幾乎一路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返程的。
在他們兩個人抵達克裡克要塞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要塞內燃起的火把驅散了這裡的黑暗。
進入大門後,他們發現阿爾芬已經在大門口等候他們很久了。見到唐薩爾和伊馮娜都平安無事地返回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剛一見面,阿爾芬就一副抱怨的樣子,隨即他看到了受傷的伊馮娜,吃了一驚,趕忙問道:“伊馮娜?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啊,沒什麼事,只不過遇到一些攔路的土匪,受了點傷……”唐薩爾含糊地說,他當然不想將事情弄大,畢竟這是涉及兩人的魔聖石碎片的事情。
“土匪?在靠近前線的這裡竟然有土匪?你們有沒有事?需不需要我們出兵去剿滅他們?”阿爾芬關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我們已經都解決了,不要緊的。倒是伊馮娜的傷,趕緊找醫療法師給她看看吧!薇拉在嗎?”
“薇拉還沒有回來,蒂芬達爾侯爵他們目前還沒有任何音訊,我也是一直在等。”阿爾芬回答道,“趕緊去醫療所吧!萬一耽誤了功夫就不好了!”他催促著伊馮娜趕快去診治。
兩人謝過了阿爾芬,唐薩爾便領著伊馮娜來到了克里克要塞的醫療所。薇拉果然不在,是另一位唐薩爾沒有見過的醫療法師為伊馮娜做的診療。
“嗯,還好,您身上的法師長袍確實幫你抵消了大部分的法術傷害,這裡並無大礙。”這位男性醫療法師在檢查完伊馮娜破損的衣服之後說。
“她頭上的傷呢?”唐薩爾在伊馮娜身後詢問道。
“也不要緊,只是普通的擦傷而已,血也已經止住了。”醫療法師回答。“接下來就是稍作治療,赫亞琴特高階教授就可以痊癒了。”
“太好了!”唐薩爾高興地說。他看著醫療法師讓伊馮娜像自己之前接受治療那樣平躺在床上,然後法師用自己的法杖抵在伊馮娜的胸前,口中唸誦起咒語。
隨著法杖發射出白色的光芒,唐薩爾知道治療正在進行中。很快,醫療法師便結束了施法。“可以了,赫亞琴特高階教授,治療已經結束,您感覺如何?”他問道。
伊馮娜從床上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並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著回答:“一切都好,非常感謝你!”
“您客氣了,這是我們醫療法師應該做的。”法師也微笑著予以回應。
“謝謝你,法師!”唐薩爾也在一旁感謝道,然後他對伊馮娜說:“天色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一天麻煩你了!”
“哪的話!都說了我是自願陪你去的~”伊馮娜笑道。
“你們兩位今天是出去過了是嗎?”這時候,剛剛結束了治療工作,正在收拾東西的醫療法師突然插話道。
“對,我們去了一趟北邊,過了楓樹鎮那邊。”伊馮娜回答,她也刻意沒有提到白狼堡的名字。
“那麼,剛才太陽落山之前,你們應該也聽到了那一聲巨響了吧?”醫療法師問道。
“巨響?”伊馮娜有些疑惑,她看了看唐薩爾。
“那可是好大一聲響啊!從西北面傳過來的,真可以說是震耳欲聾!森林、原野上的飛鳥都被驚得飛起來了!”這位法師說。
唐薩爾想起來了,在他的魔聖石碎片被莫什蓋爾的法師們奪走之後,確實聽到了巨大的聲響。當時那個為首的醜陋法師還望著聲音的方向說了些什麼,只不過自己那時候失去了魔聖石碎片的力量,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而伊馮娜當時仍在昏迷,所以根本不知道巨響的事情。
伊馮娜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唐薩爾,唐薩爾便解釋道:“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是好大的一聲響,就好像什麼巨大的東西爆炸了一樣。當時你暈過去了,可能因為這個才沒有聽見。”
“對對,就是爆炸聲!天吶,我從來沒有聽過那麼響徹雲霄喝點聲音!”醫療法師感嘆道。“聲音是來自西北方向,但是不知道是從多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說起來,那邊好像是戰斧堡的方向吧?不知道蒂芬達爾侯爵他們有沒有聽見,知不知道更詳細的事情呢……等薇拉回來讓她跟我們好好講講。”
伊馮娜沉默不語,她思考了片刻,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隨後她站了起來。
“我們去指揮室看看情況吧。”伊馮娜對唐薩爾說。
“現在?”唐薩爾驚訝地說,他看了看窗外,月亮都已經升到了半空之中。
“對,現在。”伊馮娜說,她的目光非常堅定,同時唐薩爾還看出裡面藏有一絲不安。“布呂歇爾侯爵他們應該也在等待著戰斧堡那邊的訊息。而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唐薩爾點點頭,他沒有再反對,而是說:“好,那我們走!”
於是,唐薩爾同那位醫療法師道了別,接著便陪同焦急的伊馮娜一起來到了布呂歇爾侯爵的指揮室。
“侯爵大人!戰斧堡的情況如何了?”推開指揮室的門後,伊馮娜便迫不及待地向裡面的布呂歇爾侯爵問道。
“啊,你們回來了,私事都辦好了嗎?”布呂歇爾侯爵笑容可掬地向他們打招呼。
“嗯,託侯爵大人的福,一切都好。”伊馮娜回答,然後就接著詢問道:“和談的情況,如何了?”
洛倫茨子爵回答說:“目前戰斧堡那邊還沒有傳來新訊息,最近一次斥候回來還是說蒂芬達爾侯爵平安進入了戰斧堡呢。”
伊馮娜點點頭,隨即又問道:“聽說太陽落山前戰斧堡那邊曾傳來一聲巨響?”
“你也知道了?”阿爾芬說,“沒錯,確實是一聲巨響,雖然不清楚到底是從多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但是目視所及的範圍內沒有任何奇怪的現象發生。所以我們只能推測是從非常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
弗格特子爵也接話道:“不過我們身在克里克要塞,都覺得那聲音震耳欲聾。如果是在那響聲的附近不知道會看到什麼樣的震撼場景呢。”
“你有什麼想法嗎,赫亞琴特高階教授?”布呂歇爾侯爵發現伊馮娜的表情不太對,便詢問道。
伊馮娜低著頭,她輕聲回答說:“……我確實有一個不好的想法……不過也可能是我多慮了。還是等停戰談判的結果出來之後再看吧。”
眾人見伊馮娜這麼說,便也沒有再繼續刨根問底。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預想的和談結果,並等待著最新的訊息。
就在他們討論著事情的時候,指揮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士兵慌張地闖了進來,報告道:“報告!昆茨子爵帶兵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太好了!”洛倫茨子爵笑道。
而阿爾芬則察覺到了士兵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他問道:“‘昆茨子爵’?你為什麼說的是昆茨子爵回來了,而不是蒂芬達爾侯爵回來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沒錯,正常的報告肯定是應當以官職最大的人物為主語來進行彙報。但是明明去戰斧堡談判的首腦人物是蒂芬達爾侯爵,但是剛才士兵卻說的是“昆茨子爵”。這明顯不符合邏輯。
在眾人的注視下,這個士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臉上淌下來的汗珠。
“怎麼回事,講!”布呂歇爾侯爵沉著臉命令道。他已經意識到士兵彙報的肯定不會是好訊息了。
“是,是!”士兵回答,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然後彙報道:“蒂芬達爾侯爵大人……以及侯爵大人的護衛隊,全體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