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光是蒂芬達爾家(1 / 1)
昆茨聽到從四面八方都傳來了腳步聲,隨即意識到情況不妙。“快撤!”他大喊一聲,便帶著部下沿著開始的道路全速返回。
莫什蓋爾計程車兵們在後面緊追不捨,他們叫喊著:“不要放跑了席爾希人!”“讓他們血債血償!”彷彿真的將昆茨等人當做了元兇一樣。
他們很快來到了騎兵部隊下馬待命的地方。追趕的莫什蓋爾士兵們看見了馬匹,更是加快了腳步,企圖在逃跑前幹掉他們。
“放箭!放箭!”昆茨朝著待命的部隊大聲命令道。
那些原地待命計程車兵們立刻反應過來,他們拿起隨身攜帶的弓箭,朝昆茨等人的身後射去。
跑在最前面的幾個莫什蓋爾士兵中箭倒地,後面的人馬上叫喊起來:“停下!別追了!敵人有弓箭!”
昆茨就趁著這個機會,和自己的部下們翻身上馬,接著頭也不回地騎馬出城,一路全速狂奔,返回了克里克要塞。
聽完昆茨講述的迪特里希公爵震驚之情溢於言表。他無法想象戰斧堡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蒂芬達爾侯爵,他……”
“沒了!公爵大人!連屍體都沒有!”昆茨依舊帶著哭腔回答。“那種程度的爆炸,是不可能有人倖免於難的!整座城都被毀了呀!!”
周圍計程車兵們也陷入了混亂,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臉上滿是恐懼與震驚的表情。
迪特里希公爵面如死灰。沒想到僅僅一天時間,戰場情勢再次急轉直下。按照昆茨的說法,莫什蓋爾軍似乎認為是席爾希軍不守規矩,使用了法術去攻擊進行和談的戰斧堡。
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自己怎麼會讓人做這種事!
但是目前更要緊的是趕緊平息克里克要塞內士兵們的恐慌情緒。迪特里希公爵現在非常後悔自己當眾迎接昆茨的行為。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對周圍計程車兵喊道:“都不要亂!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敵軍的堡壘被摧毀以及他們主帥的陣亡。而我軍雖然失去了蒂芬達爾侯爵,但是軍隊還安然無恙,克里克要塞也穩如泰山,因此不必驚慌!都解散休息去吧!”
士兵們聽到迪特里希公爵的講話,驚慌的態度逐漸平息下來。確實,如果比起損失,莫什蓋爾軍的損失要比自己這邊大的多,沒什麼可擔心的。於是他們也停止了討論,按照主帥的命令各自解散了。
而迪特里希公爵注意到了趕過來的布呂歇爾侯爵極其部下,他走了過去,對侯爵說:“立刻隨我去總指揮所。”然後迪特里希公爵看向伊馮娜,說:“赫亞琴特高階教授,也請您務必一起前來商議。”
沒有人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包括昆茨在內的所有人都默默地跟在迪特里希公爵的身後來到了總指揮所。
在總指揮所的大門關閉之後,迪特里希公爵讓昆茨再次講述了一遍他的所見所聞。
聽完了昆茨的敘述,每個人都啞口無言,他們心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到底是什麼摧毀了整個戰斧堡?
“赫亞琴特高階教授,”迪特里希公爵最先打破了沉默,“在克里克要塞裡面,應該當屬您的法術知識最為淵博。請問您是否知曉究竟是什麼樣的法術,能夠輕易地將整座城市夷為平地?”
伊馮娜緩緩開口說:“雖然我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如果按照昆茨子爵所描述,就只有被視為禁忌的古法術才會具備這等規模的破壞力了。”
“古法術……”迪特里希公爵沉吟片刻,“這不是在席爾希和莫什蓋爾兩國都被嚴格禁止的法術種類嗎?”
“是的……不過因為我也不是研究古法術的專家,所以不知道破壞戰斧堡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法術……”伊馮娜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據我聽說,古法術當中有很多具有強大破壞力的法術,他們都能夠輕易地摧毀一座堡壘。”
“說起來,之前莫什蓋爾軍進攻要塞的時候施放的流星雨術,是不是屬於古法術呢?”洛倫茨子爵在旁邊插話問道。
“流星雨術雖然也是威力強大,但並不是古法術。相比真正的古法術來說,流星雨術的威力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伊馮娜回答道。
“赫亞琴特高階教授,您是說,有很多種古法術都有可能達到摧毀整座城市的效果?”迪特里希公爵有些擔憂地問道。
“是的,不過規模越大的法術就需要越長的施法準備時間,像戰斧堡這樣大威力的法術,想必是經過了相當長時間的準備,不太可能是臨時發動的……”
伊馮娜停了一下,然後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據我瞭解,古法術中好像有一種可以在固定地方釋放出法力能量的法術,這種法術可以按照施法者的設定或者在其他法師的控制下,在經過特定的時間後爆發,這樣就完全可以透過之前的長時間準備,來達到等蒂芬達爾侯爵他們入城之後再爆炸的效果了……當然,摧毀戰斧堡的到底是不是這個古法術,就不清楚了。”
“但是,所謂的古法術不是據說使用了之後施法者就會因為法力耗盡而死嗎?難道有人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破壞兩軍的和談?”
弗格特子爵此時推了推眼鏡,說:“公爵大人,您忘了,古時候施展古法術的法師們都是依靠著魔法石的力量來避免喪命的。而莫什蓋爾軍中,正好有持有魔聖石碎片的法師存在。”
所有人都在一瞬間理解了這番話的意思,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弗格特子爵身上,但弗格特子爵的臉上依然是和往常一樣的毫無表情。
“你是說……這件事是莫什蓋爾軍的自導自演?”迪特里希公爵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這……這太荒唐了!他們損失了部隊的主帥,損失了前線的橋頭堡,並且還犧牲了戰斧堡內的全部百姓,這是為了什麼?!”
“確實,從雙方的損失程度對比來看,他們完全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和動機……”阿爾芬也分析道,“不過弗格特子爵說的對,現在只有莫什蓋爾軍能夠使用有如此大規模破壞力的古法術。”
“這……實在是難以讓人理解!”布呂歇爾侯爵也說。
當然,不光是迪特里希公爵和布呂歇爾侯爵,其實所有人都無法想象莫什蓋爾軍會對自己的主帥和城市下手,更無法想象他們這樣做的目的。不過,他們也確實承認,現在只有莫什蓋爾軍能夠完成古法術的施放。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說話,他們有的在思考究竟是不是莫什蓋爾軍搞的鬼,有的在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迪特里希公爵抬起頭,他的視線撞上了布呂歇爾侯爵的眼睛。
“接下來怎麼辦?”迪特里希公爵向他詢問,顯然是渴望得到布呂歇爾侯爵的建議。
“……首先,我們需要讓克里克要塞立即警戒起來。”布呂歇爾侯爵回答道。“按照昆茨子爵的說法,莫什蓋爾軍已經將我們認定為摧毀戰斧堡並殺害他們的主帥格維森公爵的元兇。因此,他們很有可能會展開瘋狂的報復行動。這就有必要讓全體士兵做好萬全的戰鬥準備。”
“嗯。”迪特里希公爵點點頭,他認可了布呂歇爾侯爵的提議。“你說的對,必須讓士兵們做好準備。”
“然後,我們需要儘快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並且寫信寄回王都,告知國王陛下。”布呂歇爾侯爵接著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會是影響整個戰爭局勢的重大事件,需要讓國王陛下充分知曉前因後果,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迪特里希公爵再次點頭,“確實,讓國王陛下知曉此事也非常重要。我也會在信中寫明我們的推測,即莫什蓋爾軍自導自演摧毀了自己的堡壘。至於真實情況如何,還需要後續的調查。”
“最後……就是往王都發布訃告了。”布呂歇爾侯爵說,他的語氣有些沉重。“雖然我軍的損失不如莫什蓋爾軍,但是也有包括西線部隊副指揮官在內的兩名法師和十幾名親衛隊犧牲。”
“嗯……雖然路易斯有各種各樣的缺點,但是他畢竟是我的副指揮官,也是被授予侯爵爵位的貴族,蒂芬達爾家族在王都內也很有名望,這份訃告一定會寄至他們家裡的。”迪特里希公爵頷首說道。
“……不光是蒂芬達爾家。”
這時候突然有人插話,眾人循聲看去,發現說話的正是低著頭的唐薩爾。
“唐上校,你剛才說什麼?”迪特里希公爵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我是說訃告不能光寄給蒂芬達爾家。”唐薩爾抬起了頭,他陰沉著臉回答道。
“不光是蒂芬達爾家……?”迪特里希公爵思索著,“還有誰需要特別告知嗎?”
在一旁的阿爾芬和伊馮娜也突然明白了唐薩爾的意思,他們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正雙手緊緊握拳的唐薩爾。
“還要寄給王家護衛團。”唐薩爾回答。
“王家護衛團?為什麼?”
“因為陪同蒂芬達爾侯爵一起去戰斧堡的那名醫療法師,薇拉·舒爾策,是王家護衛團副團長約爾克·托特的未婚妻。”唐薩爾看著迪特里希公爵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