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也有這個可能吧(1 / 1)
雖然在戰前村民們確實對身為劍士的唐薩爾寄予厚望,但沒有人能夠想到他以一己之力剿滅了整個土匪團伙。
不僅如此,他還擊殺了土匪頭子,驅逐了剩下的土匪,徹底解除了威脅枯木村數年之久的強盜問題。
因此,唐薩爾立刻收到了全體村民們的熱烈歡迎和擁戴。
他們紛紛給唐薩爾寄住的老約翰家裡送來了各類禮品,用來感謝他的幫助。每個人都要和唐薩爾握個手,擁抱一下,說幾句感激的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要不是老約翰在一旁維持秩序,想必場面會更加混亂。
而村民們的熱情很快就讓唐薩爾吃不消了。
雖然他也很高興,也能體會到村民們的那種喜悅之情,但是他們實在是有些太熱情了,甚至有些村民激動地抓著唐薩爾不鬆手,還是在老約翰的幫助下他才成功掙脫。
因此,唐薩爾決定暫時先逃離眼下這個“是非之地”。而逃到哪裡去嘛,自然是那群土匪的老巢了。
就像他跟土匪們最後說的一樣,他準備去搗毀土匪的窩點,讓他們再也無法回到這裡。
當唐薩爾向村民們提出這件事之後,也受到了他們的積極響應,好幾個年輕人自告奮勇地說要和唐薩爾一起去。
“不不不,不需要這麼多人!”唐薩爾看著那些舉起的手,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的,這時候湊什麼熱鬧!”老約翰也跟著說了一句。在村長大人的呵斥下,那些年輕人悻悻地放下了各自的手。
接著,老約翰掃視了一圈,然後用手指著其中的三個年輕人,說:“你,你,還有你,帶著薩爾去吧!”
被選上的三人頓時眉開眼笑,而其他剛才舉手的人則失望地垂下了頭。
“薩爾,雖然土匪基本已經被消滅了,但還是需要小心謹慎——不過,薩爾你的話應該完全不用老朽操心了,啊哈哈哈!”老約翰拍著唐薩爾的後背大笑道。
“放心吧,約翰老伯!”唐薩爾充滿自信地說。
然後,在村民們的目送之下,三名年輕人帶著唐薩爾前往土匪的老巢。
一路上,那三個年輕人都顯得很興奮,不停地跟唐薩爾打聽他在哪學的劍術,以前有過什麼樣的戰績。
但對於這些,唐薩爾只能苦笑著回答他也不知道。確實,他自己還想知道自己的過去是什麼樣呢!
見唐薩爾一問三不知,三個年輕人並沒有很掃興,他們很喜歡跟在唐薩爾這樣強大的劍士身邊,彷彿自己也變強了一樣。
而唐薩爾不想過多地談論自己的話題,於是他提問道:“之前你們的那個教士,叫什麼來著,曼努埃爾?他說土匪來是神給你們的懲罰,這是什麼意思?”
唐薩爾想著老約翰對此似乎不願意多說,那麼沒準能從這些年輕人口中得到些什麼情報。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有些難以啟齒,隨後,其中一個人回答道:“嗯,怎麼說呢……也有這個可能吧……”
“也有這個可能?什麼意思?”唐薩爾不解。
“就是說,也有可能確實是神的懲罰……”
“說什麼呢!才不是這麼回事!”還沒等唐薩爾開口,另外一個年輕人就反對道。
“呃,所以到底是什麼情況?”唐薩爾有些一頭霧水了。
剛說話的年輕人瞪了說有可能是神的懲罰的人一眼,然後搶著說道:“其實,就是因為我們反抗了教士,反抗了審判塔,所以他們不高興而已!”
“哦,怎麼回事?”唐薩爾的耳朵豎了起來。
“那個曼努埃爾教士,其實可不是東西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教士大人……”第一個年輕人大驚失色。
“閉嘴!我說的沒錯!”第二個年輕人說道,“曼努埃爾那傢伙,每個月都在規定的稅收之外,要求我們每家每戶再出一大筆供奉教堂的資金,美其名曰‘俸神款’!”
“這……供奉神靈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閉嘴吧!你難道沒看到?我們的錢根本沒有用來供奉神靈,而是被曼努埃爾那傢伙自己留作吃喝玩樂了!”
“有這種事?”唐薩爾眉毛一挑。
“當然!我之前去雙葉城賣皮草的時候親眼得見,還能有假!”
“這……教士大人是侍奉神明的大人物,吃喝比我們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呸!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呢!只要審判塔裡有任何力氣活,比如修繕、加固之類的,他都會強迫我們去做苦力,而且還沒有任何的報酬!”
不等其他人插嘴,這位年輕人又繼續說道:“還有呢!如果我們有人反抗他,他就會用法術將那個人制服,然後關到教堂裡監禁和毆打!約翰村長的兒子本,就因為前幾天反抗了曼努埃爾教士,而被他禁閉在教堂裡!”
這話倒是讓唐薩爾吃了一驚,他想到之前問及老約翰的家人時,得到的答覆是“他最近幾日都不在。”
當時唐薩爾還對這個回答感到奇怪,現在他明白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也就是說,曼努埃爾教士的意思是,因為本,或者你們反抗了教士,所以神就降下了懲罰?”唐薩爾問道。
“對!他說他們教士就是神在人間的代表,不服從他們的命令就是對神不敬!”年輕人不滿地說。
而另外的那個年輕人則不時地搖搖頭,彷彿對他的說法有些困擾。
唐薩爾看出來了,曼努埃爾教士的話語在枯木村還是有很多信徒的,這部分淳樸的村民堅信著教士是神明的代理人,需要遵從他們的命令這一觀點。
而另一部分的村民,以老約翰的兒子本為代表,包括眼前這個跟自己憤怒地控訴曼努埃爾不良行徑的年輕人,都在心裡對教士有著深深的厭惡。
就算是在同一個村子裡,人們的思想也不盡相同啊。
唐薩爾點點頭,他大致明白了村裡的情況,也知道了當曼努埃爾聲稱對他們不管不顧的訊息傳來時,村民們複雜的情緒和看向老約翰的那種眼神所代表的含義了。
不過,他還有一些問題。
“我們到了!”
唐薩爾剛要開口,其中一個年輕人就大聲叫道。
他轉頭一看,發現自己已經跟著這幾個帶路的年輕人來到了土匪的營寨。
營寨看上去和固若金湯或者堅如磐石這種詞彙完全搭不上邊,外表十分的破舊,只是用石頭和木樁簡簡單單地搭建起來外圍的屏障,當成了營寨的城牆。
而那些之前落荒而逃的土匪,果然沒有回到這裡,他們的巢穴裡面空空蕩蕩,見不到一個人。
走進營寨裡面之後,唐薩爾發現這裡的設施倒沒有像外面看上去那樣殘破。這裡地方不算小,兩邊建著供土匪們居住的房屋,而在中央附近,立著一間單人屋子,想必這裡就是土匪頭子的房間了。
唐薩爾推門走進了土匪頭子的房間,然後開始了翻找。
他之所以提出要來搗毀土匪的老巢,其中一個原因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是要徹底端掉土匪在枯木村附近的窩點,讓他們再也回不來,無法繼續威脅到枯木村。
而第二個原因,就是他現在正在尋找的那個物品。
之前,唐薩爾在樹林裡聽到土匪們之間的談話時,曾經聽他們提起過“他的來信”。當時唐薩爾還沒有完全理解那是什麼信,是什麼人寄給他們的。
他只是覺得那封信可能代表著某個尚不清楚目的的陰謀,因此想要找到它來看一看。
但是現在,經歷過土匪的劫掠、教士的不理不睬以及剛才那個年輕人的控訴之後,他已經推測到這封信的內容和寄件人了。
只不過,現在他依舊需要找到這封信,但是目的卻已經變了。
唐薩爾並沒有費多大勁就找到了那封信,因為信封看上去十分雅緻,和整個屋子的環境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傢伙還保管著信件沒有銷燬,真是太好了!
唐薩爾從信封中抽出了那張羊皮紙做的信紙,掃視了一遍裡面的內容。
果然,信裡所寫的內容,包括寄件人都和他想象的完全一樣。
將那封信收起來之後,唐薩爾走出木屋,開始和幾個年輕人一起搗毀這個營寨。搗毀的方法很簡單,將石頭堆砌的外圍營壘推倒,然後將建築的木質支撐結構砍斷,最後一把火將這裡全部燒燬。
看著眼前燃起的熊熊大火,幾個年輕人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覺得胸中出了一口惡氣。
這時候,唐薩爾轉過頭,對其中一個年輕人說道:“你之前說,你覺得曼努埃爾所說的,土匪的攻擊是神對你們的懲罰,是嗎?”
那位年輕人不知道唐薩爾的意思,只得回答:“是……是的……”
“現在也仍然這麼認為?”
“是……是,怎麼了?劍士大人?”
“叫我薩爾就好……不過,”唐薩爾說,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他剛剛找到的那個信封,“我相信你的想法很快就會有所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