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們要反抗神明嗎?!(1 / 1)
曼努埃爾教士用法杖指著怒氣衝衝的人群,握著法杖的手有些顫抖。
“你們,你們要反抗神明嗎?!”他瞪大了眼睛,一邊用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恐懼的聲音嚷道,一邊慢慢地後退。
這時候,一個人閃到了村民們和曼努埃爾之間。曼努埃爾一怔,發現是剛才那個頭上纏著繃帶的劍士。
“曼努埃爾教士,他們反抗的不是神明,而是你。”唐薩爾面向這個法師說,“枯木村的村民們已經做出了決定,請你正視現實,放棄抵抗吧。”
“閉嘴!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來插足村裡的事情!”曼努埃爾大叫道。
“我可沒有插足。做出將你驅逐決定的,可是我身後的枯木村全體村民。”唐薩爾冷笑道。
“呸!你這個卑鄙的外鄉人!我明白了,原來是你在村民們的背後妖言惑眾,蠱惑人心!!”
“真是無妄之災……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壞事被發現,還開始反咬別人一口?”
“住口!住口!!你這個該死的外鄉人!我要你嚐到反抗神明的下場!!”
說罷,曼努埃爾便唸誦起了咒文,白色的光芒從他法杖尖端的寶石中射出。
雖然村民們對曼努埃爾十分憤怒,但面對他突然施放的法術,仍然有一些心驚。他們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有些緊張地盯著曼努埃爾的法杖。
唐薩爾立刻握住腰間的劍柄,他預感到曼努埃爾會施放法術對付他們,但沒想到居然這麼突然。
雖然唐薩爾已經失憶,但他的潛意識仍然告訴他不能給眼前這個法師以詠唱的時間。
但是他還是晚了一步。
唐薩爾剛向前邁出一步,準備打斷曼努埃爾的時候,這名教士的詠唱卻已經結束。看起來,他是選擇了一個咒文較短的法術。
隨著白光一閃,一道氣體形成的空氣刃從曼努埃爾的法杖中射出,朝唐薩爾襲來!
本來,空氣構成的刀刃應該是看不見的,但這把空氣刃顯然是引起了周圍空氣的扭曲,讓唐薩爾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朝自己快速飛來的刀刃。
而幾乎是在同時,唐薩爾拔出了自己的劍,朝那把空氣刃砍了過去。而這,也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按照正常來說,用劍去抵擋法術這種事怎麼想都是不可能辦到的,甚至唐薩爾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動作。
他身後的村民們也不由得發出了驚呼,這些村民好像看到了下一瞬間唐薩爾的身體就被空氣刃撕開的場景。
但是,唐薩爾本人確實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用這把劍就能破壞曼努埃爾的法術。
“咻!”
當唐薩爾手中那柄劍的雪白劍身觸碰到空氣刃的時候,空氣形成的刀刃便隨著風聲在一瞬間消散在空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包括曼努埃爾在內的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在自己的劍擊破曼努埃爾法術的一瞬間,記憶的碎片再次在唐薩爾的腦中出現。
那好像是在一所學院裡,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穿著和曼努埃爾類似的法師,那個法師的法杖也是這樣指著自己。
接著,那人的法杖中冒出了一個大火球飛向自己,而自己則用這把劍將火球擋了下來——就像自己這次做的一樣。
這又是哪?那個法師是誰?我曾經幹過類似的事情嗎?
唐薩爾也有些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手上這把劍身雪白的利刃,隨後,他的腦中再次劃過一塊記憶的碎片。
那是一個簡陋的鐵匠鋪,老鐵匠將黑色的質樸劍鞘交給自己,並興奮地說:
“請上校大人驗劍!”
接著,自己就在老鐵匠期待的目光中拔出了劍——沒錯,劍身雪白,就是他手中的這把劍!
但是,這個鐵匠叫自己“上校?”自己是個軍人嗎?
而且,做成這把劍的材料好像很稀有……是什麼材料?自己取得的嗎?什麼時候?在哪裡取得的?
好像是為了回答這些問題,唐薩爾的腦海裡再次出現了一個新的場景:
一片冰天雪地的原野,天上吹著猛烈的暴風雪,自己面前站著一隻巨大的怪物,像是一隻傳說中的惡龍,但不同的是怪物是完全由雪白的骨頭組成的,那骨頭的質感和顏色和自己手中的劍看上去完全一致……
骨頭……我的這把劍是龍骨做成的?龍骨劍?
而接著,伴隨著暴風雪的呼嘯聲,唐薩爾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薩爾!!”
沒錯,非常熟悉的聲音,在他自稱為薩爾的時候,腦中響起的就是這個女人的聲音!
他不由得回頭看向那個女人——那人身穿和教士差不多的法師長袍,只不過顏色是藍白色的。她頭髮黑亮,長髮垂到雙肩,手中也有一根法杖一樣的長棍。
這個女人也是法師嗎?
唐薩爾心中升起一種預感,他感覺這個女人和自己有莫大的關係,因此急切地想要看到這位女子的長相。
但是女子的臉上卻是一片模糊。
“怎……怎麼可能!”曼努埃爾驚慌失措的叫聲將唐薩爾從自己的記憶中拉出。
他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用劍破壞了法術的。
只有唐薩爾的心底裡飄起了一個答案:劍是龍骨打造而成的,而龍骨有法術抵抗的效果。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他自己也不曉得。
唐薩爾沒有再遲疑,他趁著曼努埃爾手足無措之際,立刻衝上前,飛起膝蓋狠狠地給了他的腹部一記直擊。
曼努埃爾頓時慘叫一聲,彎下腰來並跪倒在地,腹部的疼痛也讓他手腕一鬆,將法杖掉在了地上。
老約翰見狀立刻反應過來,他喊了一聲:“他的法杖掉了!”便也衝了上去。
村民們也意識到了曼努埃爾已經無法施展法術了,便再次將曼努埃爾圍在中間。隨即,憤怒的村民們開始展開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報復行動——毆打。
村民們你一拳我一腳地將曼努埃爾揍了個鼻青臉腫,他躺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大聲求饒。最後還是在老約翰的阻攔下村民們才逐漸停手,不然,他們很有可能將這個法師圍毆致死。
隨後,村民們找來了繩索,將曼努埃爾五花大綁起來,然後關進了村裡的牲口棚。
老約翰的兒子本早已經被抬回了家裡進行治療。村裡沒有專門的醫生,只有老約翰略微知道一些治傷的知識,便暫時給本塗了傷藥。
“本……爸爸之前錯了……”老約翰一邊給自己的兒子上藥,一邊慚愧地說,“曼努埃爾那傢伙果真不是個東西……虧我之前還為他說話,勸你不要反抗他呢……唉……”
“不用在意這些,老爹。”本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是表情仍然顯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最後大夥不是團結一致,制服了那個混賬教士嘛……這麼一想,我這一身傷也值得了!”
“嗯嗯!”老約翰看著本身上的傷口,不禁眼中帶淚。
他抹了一把眼睛,像是故意要轉移話題一樣,說道:“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薩爾啊!要不是他為我們擋下了曼努埃爾的法術,我們可能就……真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
唐薩爾此刻就在一旁,他擺了擺手,笑著說:“說什麼感謝,我才要謝謝你們呢!要不是你們,我這條命都早就沒了!”
老約翰早已經跟本介紹過唐薩爾和他擊退土匪的英勇事蹟,此刻聽到他這麼說,本不由得在床上抬起頭來,說:“薩爾你不要謙虛,你為我們做的可遠遠比我們為你做的要多得多!”
“嗨,不說這個了!”唐薩爾再次擺手,然後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說,“不過,曼努埃爾雖然制服了,但是接下來你們要怎麼辦呢?之前說是要‘驅逐’他,是怎麼個‘驅逐’法?”
老約翰的臉色也沉了一來下來,他知道唐薩爾的言外之意——曼努埃爾是審判塔為枯木村指派的教士,如果就這麼將他趕走,肯定會遭到雙葉城審判塔的猛烈報復。
“明天一早,老朽就帶著曼努埃爾和他的那封信,上雙葉城,找審判塔去告他的狀!他勾結土匪襲擊村莊,這是真真正正的犯罪,而且證據確鑿!”
老約翰忿忿地說著。
“這樣一來,審判塔也不會放任不管,或者無動於衷!他們只能收回對曼努埃爾的任命,這樣,我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唐薩爾點點頭。確實,這樣做對枯木村比較好,既達到了驅逐曼努埃爾的目的,又沒有引起審判塔對枯木村的不滿,可以說是完美解決。
而在當天夜晚,唐薩爾翻來覆去地回想著暴風雪中那個女子的樣貌,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雖然隨著他頭部傷勢的好轉,唐薩爾感覺自己的記憶也在逐漸恢復,但他依舊無法想起大部分的過往,只能偶爾看到一些記憶的碎片。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只要自己想起那個女人的相貌,想起那個女法師是誰,他就能夠恢復記憶!
可是,他腦海中的那個女子的樣貌卻一直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