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是莫什蓋爾人（1 / 1）
唐薩爾一行人十分順利地來到了雙葉城。這裡是莫什蓋爾審判塔的一個主要據點，更何況他們剛剛伏擊並殺死了這裡的首腦，利安姆代主教，誰也不知道莫什蓋爾人什麼時候會發現，因此他們沒有多做停留。
幾個人來到了城內的馬廄，將他們寄存在這裡的馬匹都取了出來。栗子也在伊馮娜的照料下寄存在了這裡，當它重新見到唐薩爾的時候，一副難掩激動的樣子。
唐薩爾也是深情地拍了拍他的愛馬，餵了栗子一大把草料，然後才帶它離開。
他們全都裝扮成了莫什蓋爾的法師和衛士，之前讓唐薩爾露出了馬腳的席爾希錢幣也去金銀鋪換成了莫什蓋爾的錢幣，這樣一來，他們的偽裝就已經非常成功了，一般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們的身份。
全部準備工作完畢之後，唐薩爾一行人離開了雙葉城，朝著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皇冠城進發。
“說起來，伊馮娜，你的這兩個護衛是怎麼挑選出來的？”
路上，沒其他事可做的唐薩爾開始仔細跟伊馮娜打聽索菲亞和奧利弗的事情。
“怎麼，‘異邦人’，你覺得我們配不上伊馮娜的護衛嗎？”索菲亞揚起頭來說。
“不不不，當然不，你們的實力我都是清楚的……”唐薩爾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選你們兩個？有什麼考慮嗎？”
“嗯，索菲亞是因為她射術了得，對於我們這種需要潛入、伏擊、偷襲的任務，她的能力非常合適。”伊馮娜解釋道。
唐薩爾點點頭，說：“這個確實，之前對利安姆的伏擊，索菲亞的弓箭就幫了大忙。”
索菲亞聞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這次任務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國王陛下覺得如果衛士都是男性，有可能疏於對我的照顧……因此從這方面說索菲亞也非常合適。”伊馮娜補充道。
唐薩爾心中對國王的決定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居然能想的這麼細！確實，同是女性的索菲亞在生活方面能夠給伊馮娜提供更方便的照顧，這是男性護衛所無法企及的。
“明白了……那麼奧利弗呢？”唐薩爾繼續問道，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六隊隊長。
奧利弗·韋伯沒有吱聲，只是騎著馬默默地跟在伊馮娜身後，看樣子確實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人。
“奧利弗嘛……原因之一是他是王家護衛團，也是席爾希王國內水平頂級的劍士，在阿德勒團長、托特副團長和哈特維希隊長難以騰出時間的時候，他更是最合適的人選。”伊馮娜回答。
在王家護衛團的時候，唐薩爾只聽阿爾芬提起過奧利弗的劍術高超，甚至有“劍痴”的名號，不過他卻沒有親自見識過這位六隊隊長的水平。
但既然國王特地安排他為伊馮娜護航，想必他的劍術確實非常不錯。至少從之前伏擊利安姆的時候，他對付那群莫什蓋爾護衛時候所展現出來的功夫看，奧利弗確實水平很高。
“那原因之二呢？”唐薩爾再次問道。
“之二嘛……是國王陛下認為小隊當中應該有一個熟悉莫什蓋爾內部情況的人在。”伊馮娜說著，也看了奧利弗一眼。
“嗯？”唐薩爾也順著伊馮娜，將視線落在了沉默不語的奧利弗身上，“奧利弗對莫什蓋爾很熟悉嗎？”
“這個嘛……最好還是由他親口來說比較好。”伊馮娜用目光示意著奧利弗。
唐薩爾一頭霧水地看著奧利弗，等待著他回答。
奧利弗繼續沉默了一會之後，緩緩開口道：“……我是莫什蓋爾人。”
唐薩爾瞠目結舌，他看了看伊馮娜和索菲亞，發現她倆都在竊笑著觀賞自己的驚訝表情，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你是……莫什蓋爾人？”唐薩爾難以掩飾自身的錯愕之情。
奧利弗點點頭。
“這……那……然後呢？？”唐薩爾連忙追問道。
奧利弗轉頭看了一眼伊馮娜，見伊馮娜微笑著望著自己，便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對唐薩爾說：“我生來就是莫什蓋爾人，小時候也在這裡長大……直到我十幾歲的時候，才來到了席爾希王國。”
唐薩爾等著奧利弗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知道，如果是普通的情況，有莫什蓋爾背景的人是不可能進入王家護衛團的。
“我的父母都是審判塔的教士，我雖然沒有任何法術方面的天賦，但是正常來說，日後也是會進入莫什蓋爾軍隊服役的。”奧利弗說。
“那就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唐薩爾問道。
“是的……我的父母……都被殺了。”
“怎麼回事？”
“現在你們都知道莫什蓋爾帝國復活了古法術，打破了這項禁忌，對吧？”奧利弗看著唐薩爾問道。
“嗯。”唐薩爾點點頭。
“但是，其實審判塔很早之前就一直在做這樣的準備了，只不過最後由厄爾蓋茨完成了最後一步。”
“很早之前就在做準備的意思是……？”
“做古法術的研究和演練，當然，在沒有魔聖石碎片加持的情況下，他們能做的只有理論研究，沒法真正實踐那些記錄中的古法術。”
“所以審判塔才一直在蒐集魔聖石碎片嗎……”唐薩爾感嘆道。
“是，這也是他們的準備工作之一。當然，還有其他方面，比如對新教士的教育，向他們鼓吹古法術的美妙，讓他們也以復興古法術為己任等等，這樣古法術的復興事業才會這樣一直傳承下去。”
“這麼說，審判塔內早就已經都是古法術的擁護者了啊。”
“……也不盡然，至少在之前，古法術的擁護者們還沒有完全取得審判塔的控制權，內部仍然有反對的聲音存在。”
“哦？你是說……？”
“我的父母，他們就是反對古法術復興的人。”奧利弗平靜地說。
唐薩爾看著他，等著這位離開了自己祖國的人繼續講述他的故事。
“雖然審判塔內部關於復興古法術的意見佔據主流，但我的父母一直認為，那樣威力巨大且違背倫理人性的法術不應該重新在世上出現，因此極力反對古法術的復活，但是他們卻是勢單力薄……”
唐薩爾再次點頭，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而後，在一次關於古法術的激烈爭吵之後，審判塔的上層人士將我的父母視作了眼中釘，於是……”
講到這裡，奧利弗停了下來。唐薩爾也已經料到之後發生了什麼，他沒有催促奧利弗，而是靜靜地等著他平復情緒。
過了一會，奧利弗重新開口道：“審判塔不僅要對我父母下手，還要把我一起剷除，以免後續生出不必要的麻煩……我的父母沒能逃過審判塔的追殺，但是他們拼盡全力幫助我逃離了那裡。”
奧利弗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莫什蓋爾已經沒有了我的容身之地，只要我身在這裡，審判塔的人肯定會找到我，然後毫不留情地將我除掉。因此，在走投無路之際，我來到了席爾希王國。”
“原來如此……”
“最開始，我身無分文，又渴又餓，跌跌撞撞地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村莊，就暈了過去。然後，我就被我的養父母所救了。他們並沒有因為我的莫什蓋爾身份而嫌棄我，依舊親切地對待我，甚至提出將我收為養子……”
“你的養父母真是好人啊。”
“是，就像救了你的老約翰一樣，百姓當中可是不乏淳樸的善良之人的。”
“說的是啊……”唐薩爾聞言，有些感慨。
“……總之後來，我的養父母就如同親生兒子一般對待我，我也徹底拋棄了莫什蓋爾人的身份，作為一個席爾希人生活在了這個王國之內。”
“然後你就被王家護衛團選中了？”
“……是的，我本來在莫什蓋爾的時候就一直習武，來到席爾希王國後也不曾中斷，並且將兩國的劍術融合，形成了我自己的流派……也是因此，我才被王家護衛團看上的吧。”
“不是說護衛團會仔細調查成員的背景嗎？虧了他們能讓你進入啊。”唐薩爾問出了他最感興趣的這個問題。
“護衛團並沒有察覺到我是莫什蓋爾人。”奧利弗說，他的話讓唐薩爾有些吃驚。
“沒有察覺到？”
“是的，因為我的養父母一直以來都是像親生兒子一樣對待我，那時候護衛團也沒有做過多的調查，只是以為我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就讓我透過了審查。”
“……這麼不嚴謹。”唐薩爾搖搖頭說，不過他這麼一個異邦人都能順利進入護衛團，似乎也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
“據說當年護衛團正處於人手不足的時候，因此審查也沒有過於嚴格。”
“那你的身份最後是怎麼暴露的呢？”唐薩爾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自己說的，”奧利弗說，“就在這個突襲小隊成立的時候，我自告奮勇地提出擔任赫亞琴特高階教授的護衛，並向國王陛下和其他同僚說出了我的過去。我認為我對莫什蓋爾的熟悉一定能夠幫上小隊的忙。”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唐薩爾咋舌道。
奧利弗也點點頭，然後說：“這，也算是我對收養我的席爾希王國所做的一點報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