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這就是你的最終答案了（1 / 1）
“……現在立刻放下你們的武器，向我軍投降，你們所有人都是。”厄爾蓋茨繼續說道，“另外，小姑娘你還要交出你們所有的魔聖石碎片，並且拜老夫為師，發誓永不背叛！這樣，你那三個護衛老夫自會讓他們平安返回席爾希王國。”
厄爾蓋茨手中握著的長柄法杖被他豎過來，像是樹立一根旗杆一樣，威風凜凜地站在了那裡。
黑色的法杖被厄爾蓋茨稍微一用力，末端敲擊在地面上，發出了“咚”的一聲。雖然聲音不算大，但是在這一片寂靜的戰場上，仍然讓人聽得無比清晰。
而這一聲敲擊聲，也暗示了厄爾蓋茨的勸降已經結束。他用犀利的目光盯著伊馮娜，那個在他眼中這支席爾希小隊的核心以及領導，同時也是厄爾蓋茨想要將其招致麾下的法師。
唐薩爾知道，這是厄爾蓋茨正在等待著伊馮娜的答覆。
實際上，從幾次厄爾蓋茨的勸降來看，唐薩爾能夠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雖然第一次勸降聽上去只是在哄騙他們，但是在見識過了伊馮娜的法術天分後，唐薩爾相信厄爾蓋茨確實是想要收伊馮娜這個徒弟的。
至於厄爾蓋茨所說的放他們三個護衛返回席爾希王國，唐薩爾也相信這不是騙伊馮娜投降的花言巧語。
因為厄爾蓋茨是想要收伊馮娜為徒的，如果他自食其言，在伊馮娜投降後殺害了她的護衛們，想必伊馮娜會和厄爾蓋茨拼個魚死網破，就算不，她也會因此一直記恨著厄爾蓋茨。這對於那個審判塔大主教來說，並不符合計劃。
況且他們三個人的性命在厄爾蓋茨看來，想必是不值得一提。雖然他有可能會想為阿爾佈雷希和利安姆報一箭之仇，但從厄爾蓋茨方才的言談舉止上來看，唐薩爾並沒有感覺到他對於那兩個人的死有多麼痛心。
說到底，阿爾佈雷希和利安姆只不過是厄爾蓋茨的道具而已。
而且，唐薩爾知道，厄爾蓋茨對於他們的性命其實毫無興趣，甚至可以說，對於入侵席爾希王國這件事，他都應該興趣不大。
這一點，唐薩爾是從那次他偷聽並錄下來厄爾蓋茨、阿爾佈雷希以及莫什蓋爾帝國皇帝康斯坦丁一世之間的密談時，推測出來的資訊。
那時候，包括伊馮娜在內，所有人都被阿爾佈雷希所提出的殘暴計劃所震驚，因而沒有注意到那對話中的其他細節。
唐薩爾也是在之後，找機會重新聽了幾遍他偷錄下來的談話錄音，才發現到的一些東西。
首先，就是在那次密談的最後，皇帝康斯坦丁一世曾經說：“朕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唐薩爾之前一直無法理解，從大主教厄爾蓋茨到皇帝康斯坦丁一世，兩個莫什蓋爾最高掌權者居然都沒有對阿爾佈雷希那個殺死自己百姓來換取亡靈軍隊的計劃表示出任何的反對意見，甚至康斯坦丁一世在聽到阿爾佈雷希說最快九天就可以完成計劃的實施之後，幾乎是立刻就拍板定了下來。
而當唐薩爾再次聽錄音，聽到康斯坦丁一世說出那句話時，他意識到，那個莫什蓋爾帝國的皇帝似乎非常急於推進入侵席爾希王國的計劃，甚至是著急到“一刻都不願意再等了”。
那麼康斯坦丁一世為什麼這麼著急攻下席爾希王國呢？答案他自己也在密談中說出來了，就是為了收集齊魔聖石碎片。
這件事不光唐薩爾和伊馮娜等人知道，幾乎整個席爾希王國的人都已經明白莫什蓋爾人在忙著收集遍佈在岑特拉爾大陸上的六塊魔聖石碎片了。
當初王都保衛戰時，萊斯提希率領的莫什蓋爾別動隊從赫爾茲城的南邊碼頭登陸後，沒有去進攻席爾希王室所在的王宮重地，而是直接撲向保管著一塊魔聖石碎片的聖沃爾勒學院。從這一點就可以知道莫什蓋爾軍入侵席爾希王國的目的，實際上就是為了席爾希王國境內的魔聖石碎片。
而這個目標，顯然是莫什蓋爾帝國從皇帝康斯坦丁一世開始向下傳達的旨意。
至於康斯坦丁一世為什麼要收集魔聖石碎片，他也已經透過自己的嘴巴說了出來。
“……將朕的皇后復活之後，朕會給你們記一大功！”
錄音當中，康斯坦丁一世最後是這麼說的。
如果光從這句話還難以判斷的話，結合唐薩爾和伊馮娜在皇冠城的圖書館，所查閱到的古法術相關資料，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唐斯坦丁一世想要幹什麼？復活他已經死去的皇后。
如何復活？透過古法術來實現。
復活起來需要什麼條件？按照資料上的記載，連同靈魂一起復活的古法術需要使用一整塊魔聖石的法力才能夠辦到。
一整塊魔聖石如何得到？收集齊全部的魔聖石碎片。
這就是唐薩爾在這幾天內推匯出來的結論。
也就是說，只要厄爾蓋茨拿到了全部魔聖石碎片，合成了一整塊魔聖石，就可以透過古法術將康斯坦丁一世的皇后復活。至於其他的，包括入侵席爾希王國，這些事情就都不再是康斯坦丁一世所感興趣的了。
也因此，唐薩爾明白，只要厄爾蓋茨拿到了他們手中的魔聖石碎片，那麼他們的性命對於厄爾蓋茨來說就是完全無所謂的東西了。
這樣一來，就算是為自己新收的弟子做個順水人情，厄爾蓋茨也會像他自己承諾的那樣，赦免並放他們返回席爾希王國。
只不過，對於這一點，唐薩爾只是從心裡嗤之以鼻。
誰需要這個毫不顧忌無辜民眾性命的大主教的赦免？在他們被莫什蓋爾計程車兵們包圍的那一刻起，唐薩爾就早已做好了和伊馮娜一起奮戰到最後的準備。
他看了看索菲亞和奧利弗，他們的表情也在訴說著，他們對於厄爾蓋茨的“開恩”完全不屑一顧。
所以說，厄爾蓋茨，你從一開始就打錯如意算盤了！
唐薩爾看了一眼伊馮娜，她的臉上雖然神色嚴峻但也非常平靜。厄爾蓋茨的話語沒有對她起到任何作用。
“感謝厄爾蓋茨大主教的好意！”伊馮娜高聲回答道，她的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不過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們對於向你們投降，以及拜你為師這件事沒有絲毫的興趣！”
厄爾蓋茨臉上僅存的笑容消失了。他抖了抖身子，黑色的長袍隨之擺了兩擺，然後換上了一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
那是一種彷彿沒有任何感情的冰冷麵孔，從那個表情中唐薩爾似乎能感受到和伊馮娜的法術所帶來的相同級別的寒冷。
厄爾蓋茨面如冰霜，雙眉下面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伊馮娜，但是眼神中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憤怒，有的只是殺意，非常純粹的殺意。
當你踩死地上的一隻螞蟻時，你會對螞蟻產生惱怒或者生氣的感覺嗎？當然不會，那時候你幾乎是心中毫無波瀾，只是單純地想要踩死那隻螞蟻而已。
而現在的厄爾蓋茨，他的表情就跟將要踩死螞蟻的人一樣。沒有憤怒，沒有波瀾，甚至沒有失望，沒有不甘。
那雙眼睛裡只有對伊馮娜這隻螞蟻再純粹不過的殺意。
“……所以，這就是你的最終答案了，是嗎，小姑娘？”伴隨著厄爾蓋茨的凝視，他的聲音也悠悠地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