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運河基地（1 / 1）
張鳴道點點頭，沉思良久，還是有些下不了決心，成為僱傭軍看似美好，但所有的權利必然對應著義務或者責任，說得不好聽一點，現在的顧水寒恐怕也是上船容易下船難，能夠把張鳴道拉下水的話可能對他在六道公司裡面的待遇有好處，就跟舊時代所謂傳銷一樣。畢竟，太陽底下不會有新鮮事物，有的不過是變種罷了。
再者說，張鳴道自己很清楚，他是嚮往自由的，如果不是實力不允許，加上還有血海深仇待報，恐怕他早就不顧一切去尋找賀菲菲了。
第三個原因則是顧清，這個美麗的女人讓張鳴道有點招架不住，不得已與顧水寒結拜已經違背了自己的初衷，為了以後能夠有底氣面對賀菲菲，還是離顧清稍微遠一點為好。
然而即便這些問題都能解決，仍然還有第四個問題擺在張鳴道的面前：條件這麼好，我們對你也好，你為什麼不答應？
張鳴道搖搖頭，還是選擇直接拒絕：“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很想加入六道公司，成為獵人，但是我還有一些私事未解決，而這件私事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賢弟是不是準備回潭山古寺解決和賀公子的因果？”
“沒錯，我已經等不及了！”張鳴道確實很想去解決與賀公子之間的因果糾纏了。
“賢弟，聽大哥一言。”顧水寒沉吟著說道：“殺掉賀公子自然簡單，但首惡未除，鐵鈴古關永遠都只能龜縮在潭山古寺之下，你遭受的汙衊也永遠都得不到平反。”顧水寒苦口婆心說道：“大哥的意思你懂嗎？”
怎麼能不懂呢，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他張鳴道叛離鐵鈴古關，給關裡帶去滅頂之災，導致武艾俊和郭冬晨的死，這些都已經寫進了歷史的記憶當中，哪怕能力再強，說的再好聽，把賀公子送進地獄，難道就能為自己平反，就能讓死去的人復生嗎？
都不可能了。正如同哪怕有一天顧水寒可以將彈指間叫賀金先灰飛煙滅，讓賀公子吊打俯首認錯，他和薛綺蘭還能回到昔日的舊時光嗎？潑出去的水是否還能收回？打碎的鏡子是否還能重圓？失去的時光可有希望追回？
張鳴道苦澀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難道就此放棄？那更不可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如果正義的復仇尚且不能理直氣壯，如果殺父之仇尚且苟且偷生，如果奪妻之恨仍然無動於衷，人類存在的價值在哪裡？如同舊時代某個最講究兼愛的古代哲學家曾說：“必為其友之身若為其身，為其友之親若為其親。”他也得強調“夫愛人者，人必從而愛之；利人者，人必從而利之；惡人者，人必從而惡之；害人者，人必從而害之。”大白話就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性，佛門也有降龍伏虎，兔子急了都會咬人。
“算了，你去吧。”顧水寒嘆了口氣：“道理誰都會講，那是因為沒有放到自己身上。換做是我，大概也會忍不住吧。做大哥的給你一個建議吧？”
“大哥，咱們都不是外人，你說。”
“要復仇的話，我建議你用狙擊槍。”顧水寒鄭重道：“五年過去了，要知道現今整個人類世界的實力一直都在穩步提升，荒野生物也是一樣。賀公子升到三階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賀金先，我很懷疑他隱藏了實力，恐怕已經是四階能力者。而且，他們身邊隨時都有人，儘管你近身格鬥能力也很強，我還是不建議你近身作戰。”
“好。我會的。”張鳴道冷靜回答道。
“算了，知道你是個倔性子，不達目標是不會罷休的，我又何必跟你在這裡多費口舌。”顧水寒無奈地說道：“其實，大哥我最近要參加一個六道公司的集體任務，這個任務按道理不該跟你說，但我想了一下，指不定在任務中就能幫你把仇報了，你如果有興趣可以陪我同去。”
看著張鳴道不解的眼神，顧水寒忍不住吐了髒話：“再說了，他媽的奪妻之恨啊，講實話我心裡也忍了很久了！”
張鳴道難得笑了，他舉起手臂，握緊拳頭，拳心向下，整個全面平直伸出，顧水寒同樣動作，兩個人默契地完成了碰拳動作。
“大哥是什麼任務，難道是你和賀公子一同完成的任務嗎？”張鳴道很是費解，正常潭山古寺雖受楓橋古鎮管轄，但兩級組織各自負責自己的事務，根本不會交叉。
“你說的對卻又不全對，我說了，我是去完成六道的任務。從六道總部傳回的訊息看，楓橋古鎮大運河最近一直沒有下雨出現了斷流，在水底發現了一箇舊時代的永久防禦基地的跡象。”顧水寒檢視了一下張鳴道的表情，接著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在過去的幾十年，新時代的人類基本已經將舊時代留存下來的絕大部分軍事基地都探索完畢，但是仍然有一部分永久防禦基地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被發現。這次發現的基地如果屬實，它裡面可能具備獨自的飲水、食物、防禦、醫療及空氣自淨化系統，甚至有可能還有人類生存，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它的武器庫。”
頓了一下，顧水寒解釋道：“新時代剛開始那幾年，人類沒有定向進化劑，能力者還沒有產生，更壞的情況是經常會出現人類變異成其他物種，兇狠的荒野生物也給人類造成巨大傷害。如果不是利用軍事基地找到的武器裝備用來防禦，恐怕頭幾年人類就會在新時代滅絕。如今新時代已經走過了43年的程序，舊時代留存下來的彈藥是用一批少一批，現有的輻射環境下，絕大多數高精尖的工業製造都很難開展，人類即便能夠打磨一些輕武器和彈藥補充道武器序列裡面去，產能上也面臨嚴重不足的困境，重型武器則完全只能靠發掘。”
這麼一說，張鳴道完全明白了整個境況。新時代伊始，能力者出現之前，人類相比整個世界的其他所有種類而言，不僅在數量上少的可憐，肉體上、能力上都處於劣勢。對環境的適應性也比不上荒野生物，繁殖能力也非常弱，可以說完全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只不過後來依靠舊時代留下來的武器裝備頑強抵抗，這才站住了陣腳。
能力者出現後，加上人的智慧，境況有所好轉，但能力者數量佔比至今為止仍然不到30%，剛開始甚至10%不到，而荒野生物的進化則因為強悍的繁殖能力，基因更新換代頻率更快，對弱者淘汰速度更快，各個族群的進化更快，整體上對人類虎視眈眈，人類生存的形勢不容樂觀，仍然依靠舊時代的熱武器才生存至今。幾十年來，大多數人類城鎮的熱武器都面臨武器彈藥枯竭的問題。那麼得知古運河區域出現舊時代的軍事基地，讓六道公司非常重視也就不難理解了，指不定裡面就有重型武器或者充沛的彈藥庫，對整個六道公司來講非常重要。
“整個楓橋古鎮的勢力應該都會參加，這麼大塊肉在嘴邊，張鎮守是不會放棄的，勢必還會召集下屬各村落和聚居地的人參與，因此賀金先與賀公子參加的可能性也非常大。據說各個勢力已經集體安排專家在尋找開啟基地大門的辦法，隨時都有可能開啟大門開展探索活動，實在不行就會採取暴力突破，最晚也就這幾天，畢竟時間拖長了夜長夢多，怕有變數。至於最後收穫，自然是各個勢力靠自己的人去爭去搶了。我作為城衛隊副總隊長和六道公司在古鎮地區的獵人，必然在徵召之列。”
“聽大哥一說，此行想必很危險，那小弟也陪大哥走一趟！”張鳴道沉思一會，果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