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不想聽(1 / 1)
張鳴道也不理會張鐵壁的胡言亂語,自顧自來到之前殺死操作系二階能力者的地方,把軍刺從屍體上抽出來,在衣服上擦拭乾淨,插進刀鞘收起來。
另一邊張鐵壁的高能火焰仍然在他身周緩慢升騰,看似無形無色的火焰如同正在茁壯成長的鬱郁叢林,不斷吸收著張鐵壁的能量。
“我那個好哥哥呢?為什麼還不出來?難道是生怕背上殘害手足兄弟的名聲而躲起來了嗎?”張鐵壁有些瘋狂:“從我改姓張開始不就是在找機會除掉我嗎?怎麼不敢冒頭呢?”
顧水寒和張鳴道沉默著,這本就是他們倆想要達到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讓張鐵壁從一開始就誤以為這是張鐵甲在設計他,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兩個人就考慮過先遇到張鐵壁的問題,甚至哪怕這兩兄弟沒有分開,也必然要利用兄弟之間的仇恨。
“不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娼妓之子嗎?”張鐵壁喃喃自語道:“從我回到張家大門起,不就是看不起我嗎?可是錯的不是我,是我們共同的父親!是那個無情無義,連睡過的女人和孩子都護不住的王八蛋父親!”
張鐵壁還想說什麼,張鳴道掏出M1911手槍,一聲清脆的槍響,張鐵壁額頭上透出一個猩紅的血洞,雙手頹然放下,沸騰的高能火焰慢慢褪去,張鐵壁雙眼無神,最後的眼神直直看著張鳴道,問道:“為什麼?聽我說最後的遺言都不行嗎?”
“是的,我不想聽!”
“呵呵,不想聽……”
張鐵壁的身軀轟然倒下,他的生命之始,起於張越對一個侍女的無心之失,他的母親,也就是侍女陶紅滿以為從此躍上枝頭變鳳凰,可是她想錯了,她不僅沒變成鳳凰,還在張越的原配運作下,被趕出了張家,賣給了某個叫做曼蓉的場所,培訓三個月後正式開工,成為流浪風塵的娼妓。
開工不到1個月,桃紅簽下了一紙心甘情願賣身一輩子的合約,換取肚子裡的陶忘仇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的機會,5個半月後,陶忘仇來到了世界上。
陶忘仇從小在曼蓉長大,他看見無數男人進出母親的簾帳,聽過客人最惡毒的辱罵,受過最冷酷的毒打,等他也長大了,陶忘仇自然而然成為了冷血無情的狠毒之人。
在陶忘仇不到7歲那年,陶紅病危瀕死,臨死之前,陶紅把陶忘仇叫到身邊,跟他說了真相,讓他回去找張越。
此時的陶忘仇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鎮守之子,他一個人守著死去的陶紅,沉默了兩天兩夜沒有說話,在那兩天裡,沒有人知道陶忘仇想了些什麼。人們再看到陶忘仇,是在張越出來視察工作的時候,陶忘仇拼死衝到了張越眼前,只是看著張越卻倔犟地不發一語,他只是想看看這個所謂的父親,認清他的樣子,從此以後,只要不死,以後總要找機會把母親的仇報回來。
張越見他後卻大吃一驚,這個孩子與他小時候真的太像了,親自帶著陶忘仇做了親子鑑定,於是陶忘仇改名叫張鐵壁,成為了眾所周知的私生子,被安排進特別行動隊。
他的歸來,是對張鐵甲的致命威脅,從一開始兩人就成為了敵人。
張鐵甲的母親跑到張越跟前鬧了不知道多少次,總之張越帶給了張鐵壁最短暫的父愛,便從此不知所蹤,把他扔到行動隊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所幸張鐵甲天賦不錯,原本就是一階能力者,在特別行動隊敢殺敢衝不要命,成為了行動隊有名的瘋子,實力慢慢增長起來,一躍成為了行動隊的隊長。
可是從張越再一次拋棄他起,張鐵壁就開始步入瘋狂,戰場上的表現無疑就是兇猛敢衝,生活中則是淫亂無度,憑藉自己憂鬱英俊的面孔和無數的甜言蜜語,迫害了一個又一個的少女,不知道從哪一個開始,他感染上了艾滋病。
看到檢查結果的那一刻起,張鐵壁成為了張瘋子,檢查的醫生毀滅在高能火焰之下。張鐵壁的眼裡,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人和事都在與他作對,時時刻刻提醒他是一個不該出現的人,但他反而想透了,骯髒是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應該被毀滅。
再後來,滿懷空虛的張鐵壁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出去廝殺,必須每隔一段時間糟蹋女性,才能填滿他的空虛,甚至到了最後,僅僅睡女人已經不能滿足他,他要將一切掌控,讓她愛上他,又讓她絕望,讓她恨上自己,這個過程讓他迷醉。
顧清不過是張鐵壁禍害的無數少女當中的某一個罷了。
張越對張鐵壁的所作所為不知道嗎?
怎麼可能呢!這不過是一對父子之間非刻意炫愛的表現罷了,張鐵壁每放縱一分,張越就內疚一分,對張鐵壁的溺愛就更深一分,讓張鐵甲母子的不滿就更重一分,張越愈發不能不能表現出來,張鐵壁則愈發不滿和憤恨,他的放縱就更無法無天……
這個造孽的迴圈,是因為愛的缺席,何嘗不是因為愛的泛濫?
戰事終於結束,張鳴道心神一分,顧水寒、顧清和黃三成同樣鬆了一口氣,一起笑著向張鳴道走過去。
將張鐵壁誅殺以後,張鳴道才完全放下心來,整人從與呂強對戰開始,雖然最後僥倖獲勝,但整個人已經是精疲力盡,此後又強行控制自己殺掉2名格鬥系二階能力者,使用軍刺射殺操作希二階能力者,再到威脅張鐵壁只能自保,實際上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張鐵壁能夠下定決心和他一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當張鐵壁擺出防禦姿勢時,張鳴道稍微能鬆口氣,這才慢條斯理走過去撿回自己的軍刺,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夠稍微休息一下,有一個緩衝的騰挪空間。
後來稍微恢復以後,果斷使用手槍射殺張鐵壁純粹就是生怕期間產生其他的變數,再生掣肘。
張鳴道整個人都塌了下來,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這還是他和呂強戰鬥後的第一次深呼吸,第一次完全放鬆。
顧水寒等人趕緊圍過去,將能量藥劑送到張鳴道手上,黃三成忙著與張鳴道套近乎,就跟舊時代剛下擂臺的拳擊手一樣。只有顧清,仰著頭眼角含淚,放眼四顧,也不知道最終把視線放在了哪裡,只感覺整個人一身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