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通緝令(1 / 1)
前腳黃鴻宇剛走,張越沉著臉從基地出來,雙手直垂在身體兩側,平日裡經常捋一捋鬍鬚的習慣都沒有了,整個人散發著肅殺的氣息:“黃鴻宇,把我兒鐵甲和殺人兇手交出來!”
黃鴻宇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張越看到他的收穫想要胡攪蠻纏:“張老弟,這次對不住了,老哥我一不小心搶了個先機,放心,老哥不會吃獨食!阿強,把你這箱放下來,咱們不能讓張鎮守白跑,就當慰問了!”
“姓黃的,別跟我打哈哈!快把我兒鐵甲和殺害我兒鐵壁的兇手交出來!”
黃鴻宇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知道發生了啥,但是看張越比較嚴肅不像是在說謊,忙對身邊人說道:“你們看見張鐵甲和張鐵壁了嗎?”
“沒有!”眾人齊齊搖頭,黃鴻宇仔細一看,忽然神色一變:“三成呢?去哪了?”
突然,黃鴻宇看見黃光吉似乎有話要說,只見黃光吉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黃鴻宇聽罷喜上眉梢,可是眼看張越就要發飆,咳嗽了兩下才說道:“張老弟,我算是搞清楚情況了!”
“那你是準備把兇手交出來了?”
“什麼兇手不兇手,張老弟不要嚇唬我!”黃鴻宇裝作有點怕:“要不是我在裡面有人,怕是黃泥巴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家門不幸,兩個兒子兄弟相殘,張鐵甲被張鐵壁燒的一根毛都不剩,你好意思來問我?”黃鴻宇有恃無恐。
“姓黃的你別他媽血口噴人!”張越怒了,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張鐵壁死了,雖然悲傷、遺憾,但心底裡未嘗沒有幾分慶幸,正如前文所說,張鐵壁所做的一切出格的事,難道張越不知道嗎?那他這個鎮守恐怕也不用繼續當下去了,他當然知道,但是虎毒不食子,再不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又怎麼下得去手,這次能夠被別人解決,甚至還不是自己兒子親自動手,張鐵壁沾了他的光放肆了十來年,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過得去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如果真如黃鴻宇所說,豈不是今日一朝之間,他就從兒女雙全成為了斷子絕孫?
張越強自鎮定:“黃鴻宇,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怎麼證明?還需要證明嗎?”黃鴻宇不屑一笑:“你這兩個兒子什麼尿性你當爹的不知道嗎,一離了你的束縛,還不是一逮著機會就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這次我可是聽說了,你兒張鐵壁是個人才哪,手底下一個叫呂強的,一出手就將張鐵甲的人殺的片甲不留,最後還幹掉了張鐵甲,要不是其中有我一個獵人,恐怕我這次就真的被你冤枉到家了!”
“顧水寒是你的人?”張越兩眼一縮。
“那跟你有關係嗎?”黃鴻宇一副很欠揍的樣子,掩飾不住內心的得意。
“顧水寒......顧清......張鐵壁!”張越嘴裡喃喃自語,最後眼睛一亮:“顧水寒呢?黃鴻宇,你把顧水寒交出來!”
“張越你他媽瘋了吧?顧水寒不就是反抗的時候殺了你不成器的張鐵壁,難道我的人就應該站在那讓你殺?”黃鴻宇正色說道:“不妨告訴你,你兒子想殺的人裡面還有我六道公司尊貴的客人,黃金兄弟會會長黃石進的長子黃三成!”
“黃鴻宇,你別他媽嚇唬我,我張越雖然現在是個小人物,可我也是有主子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拿人嚇唬我?有意思嗎?”
“誰特麼有心思嚇唬你?”黃鴻宇強硬回道:“我只是告訴你,你想汙衊我行不通!再者說了,你的人想殺我的人,被反殺了現在你要我就給,我還要不要臉了?”
“你就成心包庇姓顧的?”張越寒聲道。
“別他媽拿話套我,我再強調一遍,你兩個兒子張鐵甲是自相殘殺掛掉的,要說負責也只能是張鐵壁負責,至於張鐵壁,敢動我六道的客人,死有餘辜!要是因為這個你想做一場,隨時奉陪!我倒要稱量一下你張越的斤兩。”黃鴻宇擲地有聲。
“行!六道是吧?以後楓橋古鎮不允許六道進來,來一個宰一個,來一雙宰一雙!”張越看了一下實力對比,損失了好幾員大將,到底是理智佔了上風,沒有強行開戰。
“隨時奉陪!”
“我們走!”張越大手一揮,帶著隊伍帶頭離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黃鴻宇眼裡,總感覺這個縱橫楓橋古鎮多年的實力派鎮守帶了幾分蕭索之意,整個背影蒼老了幾分。
“唉!”黃鴻宇看著張越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嘆什麼:“光吉,過來!”
“是!”
黃鴻宇啪地給黃光吉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下次不準跟我出來了!老老實實在公司裡面幹內勤!”
“哈?為什麼?”黃光吉摸了摸腦袋,感覺很冤枉。
“為什麼?”黃鴻宇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這就是為什麼?”
黃光吉這下嘟著嘴,幾次欲語還休,卻是不敢說話了。
黃鴻宇呆立了一會,把隊伍重新集合起來,回身望了一眼大運河基地,雖然此行收穫甚多,也算是為公司立了大功,以前的大敵張越更是家門不幸,但不知為何,他還是感覺一種無言的壓抑感籠罩著他。
“三成呢?去哪了?”
“我沒問,他你也知道,就那德性......”
“顧水寒呢?當時啥情況?”
“顧水寒和三成哥都背了一個人,我看那兩人傷都比較重,不敢多問,怕耽誤了。”
“傷者啥情況?”
“一男一女,女的可能就是顧水寒的妹妹顧清,男的嘛,應該是顧水寒的親信吧!”
“親信?我看未必。等三成回來我們好好問問吧!”
......
同樣都是上陣父子兵,黃鴻宇帶著自己的小兒子黃光吉慢慢踏上了回家的路,而張越手中卻只有一具屍體,一具從出生就帶著原罪,死去時仍然罪孽深重的屍體。
......
通緝令:
“顧水寒,男,新曆27年人,原楓橋古鎮城衛隊副總隊長,現在逃(在逃人員編號:F004319900409),戶籍地址:楓橋古鎮南城三進街27號。該人身高178左右,體型偏瘦,具有極度危險性,請各地居民及征服部門接此通緝令後,立即上報楓橋古鎮。上報線索和抓獲嫌疑人都可以到楓橋古鎮城衛隊領取重賞。”
作為通緝令主角的顧水寒,此時和黃三成在一起,兩人隨便找了一個稍微乾淨點的地方,將張鳴道和顧清並排躺在一起,站立無言,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充斥了整個現場,最後只聽到顧水寒對顧清輕輕說道:“清兒,來生願我還是你的哥哥......”
語未畢,一個大男人蹲下來,哭的撕心裂肺,黃三成在他身邊嘆了一口氣,默立無語。
一陣微風吹來,掉落幾片枯葉。沉沉睡去罷,這要入土的屍骨。泥地之上覆蓋幾片黃葉,那是凋零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