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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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急,華光鬥、曲文瑞和徐睿達雖然感覺有點不對,但既然手底下的人被打臉了,豈有不打回來的道理。再說了,在凡盧壩這種小地方,4人加起來的戰力不說橫著走,只要不撞上那些頂尖的強者,解決一個小小的三階能力者還不是手到擒來。4人一拍即合,當即由華光鬥使用感知系能力將張鳴道鎖定,另外幾人則不慌不忙追著張鳴道出了城。

這也怪張鳴道自作聰明,如果發現對方的第一瞬間就出城而去,說不定反而讓史明明措手不及,可能逃此劫難。

看似聰明的小心翼翼,反而將自己帶進了絕境。

所以說有時候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僥倖心理通常都是意外發生的根本原因。

但是這也怪不得張鳴道,半年時間的光陰流轉,誰能想到從完美世界出來後前行近250公里,第一次進城,就會遇到上次剛剛錯過的敵人,而且兩人還在同一時間對視,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註定。

倒是張鳴道自己,琢磨出來一點味道,那就是背上這杆M2惹的禍。兩個人都揹著一杆M2狙擊步槍,按照人關注外界事物的常理,生病了到處都能看見病人,帥哥總是能最先發現另外的帥哥,美女總是能看到其他的美女,同樣揹著狙擊步槍的人自然也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對方。

何況史明明本身就天生具備一項能力叫做‘視線反應’,這項能力的特點就是會對所有停留在他身上超過一秒鐘的視線進行收集,傳遞給大腦,從而發現對方,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史明明本就是最不懼狙擊的人,這點上和張鳴道有些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相同點在於作為狙擊手,兩個人都對怎麼樣規避狙擊有自身理解,不同點在於張鳴道源於感覺,而史明明則是基於客觀的發現。

張鳴道發現自己走上邪路卻已為時已晚,這幾個完全不知道因何結怨的敵人,幾乎在一追一逃之間就確定了敵對身份,成為了生死不共戴天的仇敵,同樣身為人類,如此簡單莽撞就成為了敵人,有時候想起來豈不可笑?

身為弱勢的一方,張鳴道沒有更多的選擇,只能拼命向前逃竄,所幸在速度上剛剛達到了四階速度專精,比之後方除驢臉男人之外所有敵人的速度還要快上一線,但張鳴道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驢臉男人身上討得了好處。

這個時候的張鳴道,突然有點理解人類為何在進化過程中選擇了集中某個領域發力,帶領全部人類全副身心投入到瘋狂的進階升級事業當中去,此時張鳴道雖然在面對同階敵人時能夠利用自己的能力體系作戰,尋求優勢,但一旦面對比自己能力等階高的人,原本還算過得去的所謂能力體系壓根派不上用場——等階上的優勢,足夠壓倒一切!

張鳴道心底裡暗暗一嘆,剛才還在想自己的幾類能力能夠形成體系,轉眼就被打臉,果然是紙上談書容易,篤學躬行很難。

如此一來,恐怕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張鳴道想著,心底裡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一套戰法在腦海間成形,而最根本的還在於必須遠離對方,至少也不能讓對方形成以多打少的形勢。

想到這裡,張鳴道再不遲疑,之前擔心暴露格鬥系四階速度專精的想法拋之腦後,在叢林裡放開了速度奔跑。在身後的華光鬥、曲文瑞和徐睿達看來,可能是前面的這個小子精於叢林作戰,倒也沒有人往張鳴道在戰場進階這個方向去想,他們恐怕也不會想到,正是利用這一點小小的誤差,張鳴道準備將曲文瑞引誘進兩人一對一的戰場。

四階與五階之間能力差距很大嗎?倒也未必,基因的改造永遠是日積月累的水磨功夫,不存在一朝頓悟就直接成就金剛不敗之身,如果是剛剛進階五階的能力者和在四階上已經穩坐釣魚臺好幾年的人相比,兩個人的能力又剛好在同一個能力領域,恐怕還得看兩個人的戰鬥經驗和直覺。

進階最根本的意義還在於提升了整個人的生命層次,換句話來講進階就是打破了一個人在基因上的成長瓶頸,而這正是新時代基因進化最具魅力的點。

進階就好比將一個水桶加固加高,它所能承受的重量和數量都同步上升,甚至因為基因的進化來自於內在的改變,而非在桶身外部刷上油漆或是鍍上一層稀有金屬,它是把一個木桶改造為鐵桶的過程,是完完全全的質變。

可惜的是,張鳴道這隻木桶才剛剛朝鐵桶改造之路邁出一小步,而對方卻是快要完成全部鐵桶改造的五階能力者。如今形勢逼人,張鳴道不得不以木桶之軀向鐵桶之軀進行自殺性攻擊,也不知道是什麼下場。

不到一刻鐘,張鳴道和曲文瑞已經將華光鬥、徐睿達和史明明三個人遠遠落在後面,甚至讓華光斗的鎖定印記都有點飄忽不定起來,這是快要達到能力限定最大距離500米的表現。

這一瞬間,讓華光鬥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個格鬥系五階的能力者追擊一個操作系三階的能力者,竟然還有不祥的預感,卻是讓華光鬥很懷疑是不是中了圈套。

另一邊,曲文瑞已經距離張鳴道不到15米,對於兩個格鬥系的高手而言,這已經是瞬間就能分出生死的危險距離,看著前方的張鳴道,一把小巧玲瓏的精緻飛刀到了曲文瑞的手中,不管前面仍在掙扎的張鳴道還有什麼陰謀詭計,死人的屍體不會說話。而張鳴道仍在左蹦右跳,試圖用一路上的障礙物來阻擋後方的曲文瑞,好像仍然不知道曲文瑞已經準備給他致命一擊,如同當年張越給的那把讓他絕望的飛刀一樣。

然而張鳴道同樣也在等,蓄力到最後,釋放且命中的一瞬間必然是最鬆懈的一瞬間,也是張鳴道唯一的機會。除此之外,張鳴道想不清楚還有什麼能幫助他從三個五階能力者和一個四階狙擊專精的能力者手中逃走。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或許拼盡全力一戰,給對方留下一個硬骨頭的印象,還有轉圜的餘地。然而三個五階能力者,簡直突破了心理底線,張鳴道知道哪怕換成是他,也絕不會允許一個小小的三階能力者逃脫,即便僅僅是為了強者的自尊!

何況,兩方之間還有說不清的敵對關係呢!

飛刀終於出手,在張鳴道藉助一棵巨樹來到曲文瑞完全看不到的巨樹後面,一個原本張鳴道應該最難反應過來的時機。一出手,曲文瑞就信心十足,從張鳴道的運動軌跡裡,曲文瑞終於摸索出張鳴道行動時的一個規律,那就是一旦有一個比較大的遮蔽物,張鳴道先是會將自己藏進去,然後有高達90%的可能性會在曲線行動的慣性作用下回到障礙物的同一側,剛才正是張鳴道9次回到同側和從另一側出現過1次之後,幾乎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張鳴道會繼續出現在巨樹的同側,曲文瑞甚至連飛刀出手到張鳴道出現的間隙都已經算計好。

曲文瑞相信,名叫雷霆之擊的五階格鬥系能力即便不能殺死這個滑溜的對手,也能讓他留下一個生死不能自理的傷口。果然沒錯,張鳴道的身子出現在飛刀前,就好像專門弄將脆弱的身軀送給寒光微閃的飛刀一般,一抹刺眼而又動人的鮮血隨著飛刀穿過了張鳴道的左胸,張鳴道上身往後一仰,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軟軟地就好像即將倒下去,然而速度帶來的慣性卻使他繼續往前行去。

張鳴道勉強地回過頭,就像在質問曲文瑞為何恃強凌弱還要卑鄙地偷襲,曲文瑞同樣在速度的慣性之下繼續向前,微微一笑:“因為我不希望有變數!”

張鳴道眼睛一暗,就像滿布星光的夜晚突然沒了光亮,只剩下一片無力的漆黑。

曲文瑞笑著追逐,與張鳴道之間已經不到5米,正準備再說兩句,卻突然臉色一變,閉上雙眼的張鳴道突兀地停了下來,兩腳在身後橫躺著的巨樹上一蹬,雖然表情蒼白了點,但向曲文瑞衝刺的架式確認無疑,甚至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曲文瑞早先的驚詫過後,迅速恢復了冷靜,不知何時另一柄飛刀在手,與閉眼的張鳴道在咫尺之間騰挪攻防,瞬息之間竟已經交手不下10次。

張鳴道打定主意悍不畏死,招招攻敵要害以傷換傷,然而曲文瑞作為戰場上的高手,久經各種戰鬥考驗,深知殺雞用牛刀的道理,儘管對張鳴道的反攻有一些驚訝,他更加清楚,所謂久攻不下則疲,只要等他緩過氣來,收拾一個受傷的張鳴道想來不在話下。張鳴道裝作盡了全力,看似快攻,實則仍以試探性的攻擊居多,正在尋找曲文瑞下一次換氣的瞬間。

兩隻老狐狸互相算計,少頃,在曲文瑞的感知裡,張鳴道的攻擊節奏緩緩變慢,神色間雖然大汗淋漓,但掩飾不住眼底的疲勞。曲文瑞手上動作不慢,心底裡卻鬆了一口氣,五階格鬥系徒手格鬥專精竟然被三階的徒手格鬥專精壓制到這種程度,也算是讓人大開眼界,張鳴道即便死也是雖死猶榮了。

但張鳴道不想死,所以在曲文瑞鬆一口氣的瞬間,張鳴道利用入微掌控,擾動了曲文瑞嘴邊的氣流,稍稍打斷了曲文瑞換氣的速度,同時他將自己的攻擊速度瞬間提升到1.5倍的巔峰速度。曲文瑞憋著一口氣接了13下,終於露出一個空門,張鳴道的軍刺於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過去,輕輕一放一收,曲文瑞瞪大著眼睛,至死都不相信竟然就這樣死在了張鳴道手中。

張鳴道長呼一口氣,此時新曆44年6月13日,正是夏天,但張鳴道整個頭頂竟然開始冒起了肉眼可見的蒸汽,可見這一場爭鬥下來付出了多大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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