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與自然的默契（1 / 1）
張鳴道如此拼命，一方面固然是回報李連發的滴水之恩，也可以說受到了刀哥的感召。另一方面未嘗沒有打出名氣，希望被賀菲菲聽到的企圖在裡面。最後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畢竟聽到賀菲菲已經進階死四階的訊息對張鳴道的刺激非常大。
但可能成也何為刀，敗也何為刀。
就算傳出去名聲，在別人眼裡，張鳴道依然是何為刀的手下，給點面子稱呼一個道瘋子，至於真名張鳴道反而很少有人知道，更不用說常年不出門的賀菲菲了。
然而更重要的是這一年在賀菲菲身邊發生了一件更大的事，因為賀菲菲與闞鈴兒關係比較好，甚至連張鳴道都有所耳聞，那就是聞名極樂淨土的自由冒險者感知系七階能力者赫連淵與闞鈴兒產生感情，卻被發現是一個神秘組織安插的間諜，因而被闞雲破誅殺。
很長一段時間裡，賀菲菲都在陪伴名義上的姐姐闞鈴兒，闞雲破和喬夫人因為棒打鴛鴦，不方便出面。賀菲菲幾乎全部的心神都花在陪闞鈴兒身上，就怕出點什麼意外，根本沒有時間來關注外界之事，以至於兩個人壓根就沒心情關注外界之事，更不要提張鳴道這種小嘍嘍了。
平時張鳴道也不是沒有找時間去闞氏家族尋找機會，但闞氏家族作為極樂淨土第一大家族，幽居天秀山，等閒人等難得靠近，闞氏姜氏自古以來互為表裡，極樂佛國滅國之後，姜氏退居幕後，闞氏崛起，本就是底蘊深厚的家族愈發讓人不可捉摸，又豈是張鳴道一個五階能力者能夠滲透的。
張鳴道後來也想明白了，沒有實力，即便見到了又能怎樣？就算相認不過是多一個人折磨罷了。
至於不能相認，壓根就不在張鳴道的考慮範圍之內，或許也是張鳴道刻意迴避的問題。
增強實力成了擺在張鳴道之前唯一的選擇，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所以張鳴道拼命廝殺，積累軍功，積蓄實力，認準了何為刀和李連發，他或許不是何為刀手底下能力最強的，也未必是最聽話的，但永遠是最適合執行艱鉅任務的人。
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張鳴道帶著自己的小隊走遍了整個極樂淨土的大街小巷。
沒錯，此時的張鳴道和李連發一樣，都有了自己的小隊。只是自從探索完惠濟禪寺後，極樂榮光三當家何為刀手下的能力者就不願意跟隨張鳴道這個小隊長，原因倒也簡單，張鳴道自己永遠衝鋒在一線，固然得軍功最多，賞賜最多，受到的褒獎最多，也最為三當家何為刀重視，然而張鳴道手底下的隊員也永遠是更換最快的。
這一切等到張鳴道探索玩惠濟禪寺後，成為了極樂榮光的共識。
關於惠濟禪寺一案，在極樂榮光中下層瘋狂流傳，有人說這是隊員們知道了張鳴道的秘密，被清理，也有人說是遇到危險隊員們被張鳴道推出去當了替死鬼，還有人說張鳴道夥同外人在裡面大開殺戒，眾說紛紜不一而足。極樂榮光的高層由三當家找張鳴道談了一次之後就不見了動靜，其他人照常過自己的日子，但是再也沒有人願意跟張鳴道共事，除了那些壓根就沒有任何人要的刺頭。
張鳴道當然不希望被人如此看待，但他更清楚，這次的事件不是空穴來風，更不是無緣無故，***還得落到極樂榮光的派系之爭上，說到底或許有人看不慣張鳴道，或許有人嫉妒他，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人都要考慮一下三當家和他自己的反應。
唯有這一次針對惠濟禪寺開展的攻訐，讓張鳴道無言以對，甚至不知道如何反擊，只能在一個人的時候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能連張鳴道自己都不知道，加入極樂榮光後，即便何為刀給了他極大的自由，但他仍然感受到束手束腳，感受到了來自心底的壓抑，感受到了人情來往之間沉重的負擔。
嚮往自由的人，有的成為了滑溜的魚，有的成了聽話的狗，還有的成為了雄視天下的狼，只有他，仍然只想做自己。
惠濟禪寺不過是一個引子，整個小隊也確實因為他而死傷殆盡。
所以，他選了緘默，腦海中卻仍然在回想當時的一幕幕。
傳聞修建於舊時代封建王朝明朝時期的惠濟禪寺，是離極樂淨土不遠的一座小寺廟，周圍曾經有很多富豪的別墅，因為不在主城區，也不屬於闞氏家族，在新時代以後的40多年裡，陸陸續續成為了眾多冒險者光顧之地。
在舊時代，惠濟禪寺內三棵稀世之寶的古銀杏樹如果不是毀於戰亂，至今為止應當有1600年以上的樹齡，當張鳴道走進去看到三個龐大的樹墩子，甚至感受到了來自光陰長河的偉力以及戰爭無比巨大的破壞力，曾經別列為極樂淨土遊玩必去之地的惠濟禪寺，正是因為這三棵古樹而成名，而且據說這三棵古樹各有特色名字“千年垂乳”“頂天立地”“雷擊復甦”，之所以有這些名字，自然是因為它們從生長以來就各帶光環，其中“千年垂乳”是因為銀杏樹樹枝上共有7支下垂的乳癭，最大乳癭長達2.5米，乳癭根部直徑為50釐米，周長約為1.6米，這7支乳癭宛如一位飽經滄桑的母親身上的乳/房懸垂在裸露而蒼老的軀幹上，使人產生無限的景仰和神秘感，“千年垂乳”由是而來。
“頂天立地”則是因為三棵樹中它生長最快，個頭最高，達到了29米，樹幹挺直高聳，宛如一柱擎天，顯得偉岸而突兀。
“雷擊復甦”則相對來說帶有神話意味，傳說古時候有一條白蛇在數底修煉成精，銀杏古樹代為庇護，後來渡劫失敗，古樹被一劈為二，結果沒多久劈開的樹中間重新長出一棵樹苗，最後成為參天巨木，令人歎為觀止。
惠濟禪寺共有安養院、齋堂、大雄寶殿、普賢殿等主體，還有舊時代翻新修建的禪修中心、淨身坊、方丈院、鐘樓、天王殿、文殊院、賓客樓和藏經樓等地，故事的發生地就在文殊院。
那是新曆45年初冬，一個訊息在極樂淨土中傳開，說是惠濟禪寺這邊有一個新的永久防禦堡壘即將開啟，以前搜尋的那些別墅區豪宅區其實不過是惠濟禪寺下面這個永久防禦堡壘的掩護，核戰時真正的貴族早就躲進了惠濟禪寺的工事裡面，只是沒想到世事滄桑，當年以為短暫的戰爭成了終結舊時代的末世戰爭，曾經留下的出口和應急出口都成為了雞肋。
得到訊息的極樂榮光並不是很重視，像這種小型堡壘，在極樂榮光的記載中有很多案例，能有所收入的不足萬一。
但這種事向來很看運氣，最後不知道為啥大當家安排給了三當家，三當家轉手就交給了張鳴道，沒空多想什麼，張鳴道就帶著自己的隊員出發了。
張鳴道手下一共是4個人，當時候他還沒有被極樂榮光的人稱為掃把星，至少跟著張鳴道能得到的軍功不少，明面上不至於當面說他壞話。換句話來說，實際上張鳴道無論做什麼都是一馬當先，絕對不會畏畏縮縮，讓手下人當炮灰，當探路者，具有很強的領導風格和個人魅力，還是非常受手下尊敬的人，唯一的一點不足可能就是在他手底下，犧牲的機率高了點。
但是在這個萬惡的新時代，又有哪裡沒有犧牲呢？
張鳴道並不親自帶兵。
這一點整個極樂淨土都是一樣的，所有大營裡的新兵或者說底層戰士，明面上就兩個作用，一是為整個組織的血液更換留下一塊肥沃的土壤，另外則是遇到荒野生物衝擊城市，他們將會是抵抗入侵的主力軍。
強大的能力者通常都要用來對抗荒野生物裡面強大的野獸，而絕大部分野獸裡面的炮灰交給普通的戰士解決，他們和外面的那些散兵遊勇冒險者一樣，是不被允許入城的，只能禦敵於城門之外。
換句話說，平時作為由各大組織養活著，目的就是為了在戰場上的最後一顆昇華。
張鳴道在極樂淨土的兩年間，有幸見過一次荒野生物入侵，直接讓張鳴道從根本上理解了人類與荒野生物之間的關係。
從高處看去，四面八方漫山遍野都是各種各樣的荒野生物，它們有的出於仇恨，有的出於對上位者的恐懼，有的純粹是為了減輕種群壓力，有的是荒野生物的練兵行動，悍不畏死向整個極樂淨土發起了攻擊，無數的火舌吞吐，割麥子一般擊倒一片又一片的荒野生物。
舊時代人們熟悉的老虎獅子獵豹狼群都在其列，但毫無疑問都已經經歷了新時代的進化與變異，有的皮糙肉厚，普通的子彈對他們如同皮外傷，有的異常靈敏，甚至能夠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有的生機異常強大，哪怕遍體鱗傷仍然能夠衝鋒廝殺。如此種種，不一而足。強大的荒野生物則躲在所有進擊的荒野生物後方，殘忍嗜血的雙眼冷酷無情地看著前方的混亂廝殺，與之相對應，極樂淨土有數的強者諸如闞雲破、喬清婉、呼延南望、王勇信、林棲、谷隱等人同樣在後方靜靜等待，防範一些可能的偷襲。
這是新時代以來無數次荒野生物衝擊的典型，最終雙方留下一地屍體，倖存者如潮水般湧去，雙方拼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各回各家。
張鳴道這才從極樂榮光的資料裡面獲知一些原本根本接觸不到的資訊，比如人類強者坐鎮世間各方，與荒野生物裡面的強大存在達成某種意義上的平衡，誕生智慧的荒野生物雖少，但其實早就已經發生。
而且像林無意、闞雲破這些人，只要荒野生物出現威脅整個人類的生命即將出現，必然會聯手除掉，在這一點上週半仙居功至偉。
所以如果真有人描繪整個人類的聚居地藍圖，他會發現人類的分佈向來是以極樂淨土這種大城市或者林無意這種強者為點，勾勒出一個弧形的防守面，最終形成一個又一個的防禦圈，類似於鐵鈴古關、楓橋古鎮等城鎮，不過是防禦圈裡面的小地方，周圍所謂的荒野也是人類早就清理了一遍的安全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