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餘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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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起驚雷,瓢潑大雨,寫意而下,洶湧澎湃的長江,日復一日浩浩蕩蕩,一往直前飛流直下,無日無夜咆哮吶喊,不如這一場無情大雨來得應景。

必須下雨,萬物蕭索且看它風流獨具,水洗江山。

刀已收起,何時入鞘正如它何時出鞘,無人知曉。

普通的鬼頭刀,霸氣的橫刀,驚豔的有情無我刀!

王勇德慢慢站直了身體,任憑豆大的雨滴拍打在厚實的身軀上,原本吊兒郎當的嬉笑表情歸於平靜,一種難以言喻的肅殺感覺,緩慢在眾人身邊升起。

這一場點到即止的決戰,並沒有華麗的大戰,也沒有浮誇的招數,王勇德與何為刀都已經站在了八階的門檻,等若能力者的巔峰,俯瞰人間眾生,能者上,庸者下,無能者淘汰。

看王勇德表情,眾人以為王勇德與何為刀即將來一場生死大戰,然而王勇德果非常人,只見他左手捏蘭花指,右手一撩溼漉漉的長髮,邪魅一笑:“何相公,當日滋味,真是難忘,不知今日可有榮幸再續前緣?”

何為刀額頭上佈滿了黑線,這升階一戰,兩人都受益匪淺,八階就在眼前,卻突然蹦出來一個噁心貨色,簡直不堪入目:“你給老子滾!”

說完再不搭理,何為刀飄然離去,留給長江一個瀟灑的背影,然而王勇德更非常人,只聽他大喊一聲:“相公,這是要拋棄娘子啊~~~”

那個曲折悠長的“啊”字,簡直能雷倒眾生,末了王勇德還向長江兩岸的眾人拋了個媚眼,給了一個飛吻,無數姑娘家自是尖叫不已,男人們則是苦笑難言。

夜幕降臨,一場大戰以鬧劇收場,這或許就是王勇德的能力,正如同他與何為刀第一次見面就能給兩人的關係打下“出色”的基礎一般。

張鳴道來不及感悟,剛才的一瞬間,他也被這個德爺雷到了,只得與李連發趕緊錯開潮湧的人群,跟上何為刀的步伐,走近了才發現這個在決戰場上戰神一樣的男子,在漆黑的夜晚竟然顯得格外的蒼白,張鳴道心神一動,趕緊小快步跟了上去,警惕地觀看著四周。

何為刀回頭看了一眼,給了張鳴道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自顧自平穩向前行去,但在張鳴道的全面掌控視野裡,此時的何為刀身體內能量少的可憐,甚至還不及他這個五階能力者,某些肌肉甚至發生了一些粗暴的拉傷,內臟也不同程度受損,提刀的手掌已經盡力穩定,卻仍然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直到來到呼延南望面前,何為刀不僅沒有放鬆,竟然還給張鳴道一種更加小心的感覺,只是這種細微的差別,恐怕唯有張鳴道這種一直關注著何為刀狀態的人才能注意到。

“賢弟回來了?怎麼淋雨了?你們倆也是,就不知道打傘嗎?”呼延南望帶來了一把巨型大傘,不知不覺就將何為刀納入傘下,隨後轉身,待何為刀走到跟他平齊,這才慢悠悠隨著何為刀的步子走著。

“不怪他們!”何為刀哈哈一笑:“說心裡話,今日淋著這雨,分外爽快!”

“那是你的喜好和自由。但底下的人也該有底下人的自覺。”呼延南望倒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輕聲道:“如何?八階之上是否感覺變換了天地。”

“這就跟問個高的是不是上面的空氣好一些一樣,大哥,你咋這麼無聊。”何為刀輕鬆笑道:“生於濁世,世人都想出淤泥而不染,而我卻只想在人潮中逆行,走那條渡盡人間貧困潦倒的獨木橋。這八階以上的風景,屬實不曾細看,也不準備細看。”

“唉。”呼延南望嘆了一口氣:“你還是這麼犟。逆流而上固然萬分精彩,可是以你的天資,順勢而為不論對人間,還是對我們極樂榮光,對你自己才是最好的選擇。”

“哈哈哈!”何為刀豪邁一笑:“為天地眾生的人夠多了,總得有一個為自己的!人生短暫吶,怎麼能不全力以赴追求最絢爛的精彩。”

呼延南望搖了搖頭,不再說話,行走之間卻於不經意之間微微扶著何為刀。

“大哥,你啥時候開始?”

“不知道,現在的時機可不好。”

“也是......再給我幾天。”

“好!”

張鳴道和李連發亦步亦趨走在後面,兩人相視一笑,默默無言,享受著新時代難得的片刻安寧。

然而這場戰鬥要說最不爽的肯定是喬夫人,只是在闞雲破面前,說的比較委婉。

“雲破,這次的時機沒掌握好。”喬清婉依著闞雲破,這充滿力量和溫暖的軀體總是讓她格外迷戀,當時候喬家是極樂榮光的望族,闞雲破卻只是姜氏家族背後的闞氏家族中一個不起眼的小男人,但是從交往開始,喬清婉就在闞雲破的攻勢之下一步步淪陷,事實證明闞雲破確實是一個完美的丈夫,不僅在事業上一枝獨秀,在家裡也是一個細心體貼的好男人,讓喬清婉分外幸福。

她喜歡像現在這樣以一個小女人的身份,湊字闞雲破身邊道著自己的小委屈,或許是她展示在外的女強人形象之外,另一份不被除闞雲破之外的男人發現的小媳婦形象。

作為新時代已知的最強能力者,也只有闞雲破這樣寥寥幾個人能成為她倚靠的大樹,讓她願意精心纏繞,打扮成一株藤蘿。

對於闞雲破來說何嘗不是如此,遍數天下強者,林無意孤身一人,周半仙不沾人間因果,“天可汗”天行健雖有妃嬪,卻從不出雙入對。

越是自身強大,越是難以找到適合的伴侶,要麼不懷好意接近,要麼地位相差太大,要麼看淡了情情愛愛,像闞雲破喬清婉這樣恩愛的人,差點就要絕種了。

當然,這也與闞雲破和喬清婉各自具備的“破虛”、“隱空”能力相關,自微末時起,兩人依靠對方的默契配合,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積累多少生死之間的真情實感,非是一般的夫妻所能比擬。

“什麼事時機沒掌握好?”闞雲破撫著喬清婉的髮絲,極目遠眺,輕輕問道。

“這次動用了家族的力量,本想趁著何為刀和王勇德決戰時將那張鳴道弄到手上,沒想到算計失誤......”喬清婉將關於決戰的事情如此這般向闞雲破解釋了一下,闞雲破作為闞氏家族的族長,自然有自己的資訊情報渠道,喬清婉動用的那些力量***都心中有數,但畢竟聽別人講不如自己解釋來得具體和貼切。

闞雲破隨意地聽著,也不說話,但喬清婉自然知道丈夫這種行為其實就是預設的認可,心裡不免多了幾分慶幸。

再好的關係,也經不起懷疑的破壞。

懷疑如同一棵樹苗,紮根在真理之中。

只要有一次隱瞞,就要編造十個謊言來為隱瞞的那次圓謊,時間一長必然會產生罅隙。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再好的關係也懼怕這種罅隙。

蒼蠅不叮無縫蛋,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這個道理。

所幸的是,闞雲破與喬清婉幾十年如一日,一直保持著足夠的坦誠,能夠讓兩個人互相信任。

“這些小事,以後就不用報告了。”聽完後,闞雲破淡笑著說道:“這張鳴道嘛,不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何足道哉。”

“這不是想為夫君分憂麼?”喬清婉悠悠道,聽闞雲破的語氣,好像認為她有一點大驚小怪,喬清婉有點委屈。

“知道夫人對我最好,呵呵。我這不話還沒說完嗎?”闞雲破寵溺著說道:“不過,竟然敢讓夫君都吃癟,這個張鳴道我們還就必須拿在手上。你就放心大膽去做,有什麼問題夫君給你擔著。大不了直接找呼延老頭要,不信他還不給我們這個面子。”

“雲破......”喬清婉難得小女兒姿態復發,緊緊抱著闞雲破。

“對了,鈴兒怎麼樣了?”闞雲破輕聲問道。

“還不就是那樣子。”喬清婉輕聲道,說起女兒,讓她明明保養的十分精緻的臉龐上都忍不住升起了皺紋:“自從赫連淵失蹤之後,每日在家裡不哭不鬧也不笑,就跟個木偶人一樣。”

“赫連淵!”闞雲破難得語氣沉重:“這個‘永生計劃’組織,最後查到哪了?”

“還在查!最後的線索到了穹頂天宮就沒了。”喬夫人恨聲道:“這個赫連淵,藏得可真深,如果不是周半仙忽然到來,我們恐怕都還埋在鼓裡。”

“穹頂天宮?難道是賀建新嗎?”闞雲破肅然道:“這個賀建新,從新時代開始,靠著基因定向進化劑這個獨門買賣,可以說大發災難財,如今不聲不響這麼多年過去了,可是積累了鉅額財富和資源吶!”

“你說的就是那個號稱‘人類文明先行者’的賀建新?”喬夫人問道:“不應該吧,從他為我們提供基因定向進化劑的行為來看,即便是壟斷產業,定價也不是太過分,也算是給整個人類進程序做出了巨大貢獻的,看起來倒像是與世無爭的人。”

“你呀!”闞雲破嘆了一口氣:“還是那麼善良,就跟我們剛交往的時候一樣,嘿嘿嘿,在門口看到我受傷倒地,你們喬家可是一大家子人,只有你一個人站出來救我。當時候我就想,這輩子一定要努力奮鬥,以後娶個像你這樣善良的仙女!”

“就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打我的主意了?”喬夫人嗤笑著問道:“快老實招來!”

“那是!我們清婉魅力如此之大,你去問問,哪個不是一見面就被迷得神魂顛倒!”闞雲破倒是得意起來。

“你也一樣啊!”喬夫人取笑道:“那麼多人,就你站在裡面獨一無二,因為你永遠是臉皮最厚的!”

“哈哈哈!”闞雲破笑道:“那是自然,臉皮不厚能抱得夫人歸麼?”

“別臭美了!趕緊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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