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蛇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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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樹頂盤踞的蒼鷹彷彿都不能忍受這種殘忍的殺害,偏過頭去,倒是那頭似貓似狗的小獸,前肢掛在樹枝上,好奇地觀望著王初晴的動作,在它靈動的眼睛裡,壓根看不到剛剛經歷過一次生死危機的感覺。

出奇的是,王初晴對天青巨蟒志在必得,對於這似貓似狗的小獸卻懷有愛心,甚至露出了一個讓朱隆安無比心動的笑容。

在這一瞬間,朱隆安神奇地發現,自己哪怕沒答應過王勇信,恐怕也會被王初晴吸引,寧願生生世世陪伴在她的身邊。

只是王初晴的笑容如曇花一現,那似貓似狗的小獸也不知道從王初晴的笑容裡接收到了什麼意思,竟然驚叫一聲,氣急敗壞地一蕩兩蕩溜走了,讓剛剛轉身的王初晴好生尷尬。

難道笑容不是在全世界都通行的善意表達方式嗎?

原本還笑著的朱隆安等人,趕緊把笑容收斂起來,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這可笑的一幕倒是讓王初晴好受了很多。

“行啦都別裝了!”王初晴大手一揮:“抓緊時間收拾戰利品,這天青巨蟒雖說在六階荒野生物裡頭不算強悍,但體型巨大,兼之肉類肥美,怎麼著也能賣個好價錢......”

只是說著說著,王初晴看著眼前的這些人還是直直盯著她的身後,王初晴只道是那似貓似狗的小獸又回來搗亂,然而她一轉過身去,同樣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天青巨蟒頭與身子的斷裂處,伸出來一雙沾滿了天青巨蟒食物和血液的髒手,緊接著雙手在天青巨蟒的身軀上一撐,一個人頭從天青巨蟒的身軀裡鑽了出來,再接著就是人身和下肢。

在王初晴等人的見證下,一個活生生的人從天青巨蟒的身體裡鑽出來,王初晴甚至擦了擦眼睛,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就是他孃的真事。

王初晴一行7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覺眼前的場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在荒野上生存已經不下二十年的馮伯都感覺不可思議。

“馮伯,馮伯!你以前見過這種事情嗎啊?”王初晴拉著一個頭發花白,看樣子超過了50歲的男人,輕聲問道。

眾人倒是暗暗稱奇,沒想到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雙球天后”竟然也有害怕的事,也只有這個時候,朱隆安等人才看到了王初晴女孩子的那一面,讓人恨不得衝過去將她抱在懷中好好地愛護。

馮伯拍了拍王初晴的手,安慰道:“小姐,沒事,雖然沒有見過,但我估摸著也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幾人正待要向馮伯請教,那從天青巨蟒鑽出來的人卻有了動作,他伸手抹了抹面部,露出一對炯炯有神的眸子,又扯了扯身上只剩下條狀的衣服,轉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從身後髒兮兮而又破破爛爛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長條布,轉身把自己的頭和臉擦了一遍。

只是這些動作雖然快捷,未免仍有些晚,反正王初晴等人好像看到了那人垂在胯間的黑色棒狀物,王初晴甚至忍不住多瞅了兩眼,心裡還在想好像那東西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

那人轉身好像也知道自己的現狀,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只是掏出褲子轉過身去穿的時候又露出亮的晃眼的兩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王初晴一下子就覺得很搞笑,倒是沒有那麼怕了。

等到那人轉過身來,眼尖的王初晴才發現眼前這人雖然出場方式怪異了些,其實還是蠻耐看的,他的臉稜角分明,一雙銳利的眼睛彷彿隨時都在掃視周圍的一切,濃密的眉毛斜向上飛起,如同砸入人間的神劍,鼻樑高挺,紅唇厚薄適中,給人一種理當如此的錯覺。

想起剛才看到的胯下之物和身後那挺翹的兩瓣,王初晴竟然感到一種新奇的羞恥感。

彷彿直到今天,她才終於感受到了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區別,真正明白自己不論如何,是一具女兒身。

倒也巧了,此次跟隨王初晴出來的人裡邊,竟然有一個人好像見過從天青巨蟒裡蹦出來的人,只見他屁顛屁顛跑到王初晴身邊,悄悄地報告著,然而王初晴好像很驚訝地樣子,甚至忍不住說道:“什麼?他就是張鳴道?”

仔細看去,對面剛從天青巨蟒身軀裡蹦出來的人分毫不差,確確實實就是張鳴道本人無疑。

張鳴道也沒想到,剛從天青巨蟒裡面出來就能遇到熟人,剛才跟那女人報告的人沒記錯的話應該叫做徐睿達,正是張鳴道剛剛來到極樂淨土時遇到的幾名強敵之一。

當真是白雲蒼狗,世事如夢。

那日在闞鈴兒家中,自己被姜長清一擊而中,當場重傷,本以為這一輩子就此長辭人世,一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倒也說不上遺憾可惜,只是可憐才剛見到菲兒,還來不不及說幾句話就面臨分別。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菲兒的呼喚,聲音忽遠忽近,又急又悲:“鳴道哥哥,鳴道哥哥......”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正是朝思暮想的菲兒,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包含了那許許多多的資訊,有的急切有的哀傷,有的痛苦,有的糾結,張鳴道環顧四周,正是浩瀚的荒野叢林。

不遠處,闞鈴兒手持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殷紅的傷口,見到張鳴道醒來,賀菲菲急忙伏到他耳邊,將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原來當時姜管家將張鳴道擊倒後,正待下殺手,闞鈴兒不知何時已經將匕首抵近自己秀氣的脖頸,大吼一聲制止了姜管家的行動。

隨後闞鈴兒以死相逼,要求喬夫人必須答應將張鳴道放走,否則她就自戕當場。

賀菲菲這才有時間跑到姜管家身邊,將張鳴道抱到懷中,同時有樣學樣,要求喬夫人將張鳴道送走,否則自己會選擇與張鳴道一同赴死,反正自己的命就是張鳴道給的。

不得已之下,喬夫人只得答應了闞鈴兒和賀菲菲的要求,一行人當即離開天秀山,來到極樂淨土城市邊緣,直到這個時候,賀菲菲才將張鳴道喚醒,可知姜管家的隨手一擊有多重。

聽完賀菲菲的口述,張鳴道一時恍然,只感覺一種源自心底的悲愴浮現在心底,自己本願意留在菲兒身邊做一個簡單的守護者,然而喬夫人卻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莫須有罪名,就要將自己趕盡殺絕!

何其可笑!

“張鳴道,你既已醒來,還不離開,難道是嫌我鈴兒身上的傷不夠重嗎?”喬夫人厲聲道。

張鳴道看向這個原本距離自己非常遙遠的女人,自己從楓橋古鎮追到極樂淨土,她將自己最珍貴的菲兒帶走也沒有怪罪,如今反倒好像是自己的罪過!

闞氏家族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這一切不就是因為實力嗎?不就是因為你闞氏家族是極樂淨土第一大勢力麼?張鳴道冷冷地想著,偏偏卻還要將自己的心思沉在心底,此時此刻,張鳴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仰天長嘯,直直殺上前去,面對絕對的實力差,卻又只能飲恨無言。

“喬清婉!”張鳴道掙扎著站起來:“你放心!今天闞氏家族給予我張鳴道的一切我都受下,鈴兒小姐的大恩沒齒難忘,總有一日,我定要你闞家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喬夫人眼中冒火,這還是多少年來第一次被人直呼名字,但礙於闞鈴兒和賀菲菲,卻又不好發作,只是一雙鳳目,死死注視著張鳴道,原本並不堅定的殺意此時已經完全堅定。

張鳴道說完後,也不管喬夫人什麼感受,緩緩將手從賀菲菲手中抽出來,深深凝視著賀菲菲,凝視著這個原本可以和自己在楓橋古鎮終老的至愛,你且先在闞家暫住幾日罷,遲早一日,哥哥定要風光回來,光明正大帶你離開!

再不遲疑,接過賀菲菲遞過來的揹包,張鳴道踉蹌著步子,緩緩向荒野深處走去,賀菲菲眼睜睜看著張鳴道從自己的手中離去,這次見面才一天,中間隔了一個五年,下一次見面又是什麼時候呢?

這個時候賀菲菲好想不顧一切隨著張鳴道浪跡天涯,但看著喬夫人冷峻的神色,剛邁出去的步子停下來,抱著頭蹲在地上,沒了聲息。

“鈴兒,你的刀能收起來了嗎?”待張鳴道遠去,喬夫人不得不開口向闞鈴兒說道。

“可以。”闞鈴兒冷冷說道:“鈴兒還想求孃親一件事情。”

“你說!我都答應你!”

“孃親可不要答應這麼痛快!”闞鈴兒冷笑一聲:“今日天氣不錯,孩兒想陪孃親在這城外散散步,不知孃親意下如何?”

“這......當然可以!”喬夫人看了看陰沉沉的天色,轉念一想,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這是怕自己再度出手呢,當即答應下來,暗中卻向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就行!至於我這刀,取下來倒也簡單,但是如果某些人不守規矩,私自安排人出手,恐怕女兒這大好的頭顱,還是要落地的!”闞鈴兒也不管喬夫人的小動作,冷漠地說道。

話剛說完,喬夫人愣在原地,那心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闞鈴兒收起匕首,快走幾步來到賀菲菲身邊,將這個命苦的妹妹攙扶起來,兩人自顧自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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