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1 / 1)
等到張鳴道追上黃小菊的時候,兩人已經快要遠離金三角的三個主島,看樣子黃小菊竟然把張鳴道帶到了一個小型的碼頭,準備出海。
看著身後緊緊跟著的張鳴道,黃小菊心裡難得開心了一下,小女孩的心裡不外乎是“讓你不給我面子,就要把你落下”的邪惡想法,這大概已經是黃小菊認為最痛快的懲罰方式了。
至於其他的,不是沒有,只是他也沒有做錯啥,不過就是把自己想起來了而已嘛。
她卻不知道,後面的張鳴道心裡的驚歎。
如果沒記錯的話,在楓橋古鎮那會,黃三成每次進酒樓的時候,都會**掌櫃的身邊那個閨女,閨女容貌自不必多說,看起來就文文靜靜,讓人舒心,只是那具身體,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除去頭顱就像一個圓球,顧水寒和張鳴道自己壓根想不清黃三成跟這個掌櫃的閨女有啥好聊的,哪怕是後來顧水寒提醒之下,張鳴道得知了酒樓的底細,也不過以為那是六道僱傭軍的一個站點罷了。
張鳴道此時才想明白,原來那裡竟然不知不覺中就成為了黃金兄弟會的接頭地點,然而,那只是黃三成第一次,也可以說唯一一次前往極樂淨土,黃金兄弟會卻能夠為此直接重新建立網點,黃三成在黃金兄弟會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或者說,黃石進對黃三成的重視程度或許超過了張鳴道的想象。
更不用說黃三成自己了。
或許只有局外人,才能看得懂吧。
在黃三成的言辭裡,對黃石進這個父親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埋怨,既有對父親能力的懷疑,也有對母愛缺失的遺憾,還有對父愛方式的不解,總之在黃三成的眼裡,父親不過就是個成天尋思著怎麼發展後宮的人。
然而張鳴道已經不再是十年前的張鳴道,如果在這之前,或許張鳴道也會認為黃石進就是個運氣好一點的人罷了,但是自從在絕地海島經歷了王強喜上任前後的陣陣風波,自然而然對一個組織,一個國家的領導人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難道金三角不曾面臨過絕地海島那樣的問題嗎?難道黃金兄弟會真的就是一群真心的兄弟建立的一個慈善友情組織嗎?難道在這幾十年裡,金三角就沒有經歷過生死危機麼?
張鳴道認為所有的答案恰好相反。
如此倒推,自然而然就能略微知道黃石進在黃金兄弟會里的地位,知道掌控金三角這樣一個國度所需要的智慧,知道在無數的敵人與朋友,外人與家人,競爭者與好朋友之間平衡關係是怎樣一種智慧的體現。
或許很久之前,張鳴道總是認為,一個人就能挑翻整個世界,一個人就能改變未來,一個人只要有熱情就能改變環境,改變時代。
但是,或許殘忍,或許難以接受,現實情況卻是,只有一個偉大的團隊才能造就偉大的組織,成就偉大的事業,創造偉大的時代。
張鳴道認為自己最多也就是一個將才,甚至更可能的是,他只能作為衝鋒陷陣的勇士,連指揮千軍的將軍都達不到。
如此想著,張鳴道終於追上了前面的黃小菊。
兩個人踏上小船,張鳴道還沒站穩,小船已經如同離弦之箭向海洋進發,這種不打招呼,直接使絆子的行為讓張鳴道很是無語,但是他又不得不開口:“小菊,為什麼要出海?”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張鳴道是微笑著說的,而且臉上的表情上顯示的善意非常明顯,可以看得出對於這件事,張鳴道確實是有誠意的。
但是這些根本不重要。
當一個女人鬧起情緒的時候,生死都可以暫時置之度外,何況這小小的善意與誠意,黃小菊得意哼了一聲:“不告訴你!”
碰壁的張鳴道也不生氣,突然輕聲來了一句:“沒事,那就看船伕把我拉到哪去吧!”
“船伕......?”小船在海洋上驟然停了下來,張鳴道敏感地察覺到了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前面的黃小菊先是在船上左右搖晃了一陣,然後突然整個人往小船一側狠狠一踏,聽到船身都傳來難以承受的吱呀聲,張鳴道暗道一聲不好,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突然,張鳴道很想來個惡作劇,只見他在水中胡亂擺動著手臂,整個人在水面上撲騰了兩下,“救命”的“救”字才剛說出口一半,身子就開始掙扎著向水底沉下去。
黃小菊自然本來就有欺負張鳴道可能不懂水性的想法,未必也沒有試探的成分在裡面,此時一見張鳴道快要沉水了,畢竟心地善良,有些過意不去。
如同一條美人魚在水中肆意張揚綻放著她的美麗,張鳴道假裝自己快要溺水,實際上清醒的目光全部放在了黃小菊的行動上,清澈的海水如同一面折射世間的鏡子,把原本那些突出不突出的東西放大或是縮小,張鳴道只覺得黃小菊的身影在冰冷的海水中竟然升起了火辣辣的感覺,等到一雙溫柔的小手托起他的時候,張鳴道感受更加明顯。
那若有若無的觸感,帶來最直觀也是最本能的衝擊,讓他感覺就像有一團沉睡中,卻又澆不滅的火突然在身體裡面覺醒,鬼使神差,張鳴道繼續模仿著一個溺水者的全部動作,死死抱住了黃小菊,如同一隻八爪魚纏繞在黃小菊身上。
或許是男女之間的本能,張鳴道可能也有點捉弄黃小菊的惡趣味,總之某個瞬間,時光彷彿凝滯,黃小菊愕然看著已經爬上自己胸前巍峨的手,或許是手感不錯,那手指還用力抓了抓,黃小菊的腦海一片空白,只覺得多少年來未曾被旁人侵犯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難以描述的感覺,如同一顆石子扔進了少女的心海,激起一圈圈漣漪。
偏偏張鳴道還在假裝自己溺水,彷彿不知道黃小菊的情況,一雙手也不知道稀裡糊塗摸了多少個地方,只覺得從身邊的少女身上傳來的種種觸感,令人愛不釋手,恨不得常年把玩。
這大概是黃小菊生命當中最長久的五秒鈡。
五秒鐘後,黃小菊的大腦仍然處於呆愣中,但身體卻及時地反應了過來,手腳並用,也不管是不是還在救人,兩腳收回,哐當兩巴掌揮了上去,同時送出去的還有迅如閃電的兩腳。
兩巴掌其實不重,倒也不是黃小菊沒使勁,只是水這個東西,使用的力氣越大,反彈的也越大,經過水的緩衝,落到張鳴道的臉上其實沒多大勁道,況且張鳴道本身就是清醒的,而且論真實的水性,興許比黃小菊還要好,只不過這次剛好想滿足一下黃小菊的惡趣味,只是好像卻滿足了他自己的惡趣味......
那兩腳也是同樣的道理,張鳴道沒有受傷,但是還是假裝受了重傷向後倒去。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分開的時候張鳴道不老實的手就跟上了癮一樣還偷偷在黃小菊腰間捏了捏,手感還是很爽......
黃小菊瞪大著眼睛,眼角抽搐了幾下,如果要是在陸地上,估計兩個人因此就要打起來了。
幸好張鳴道急中生智,鼓著腮幫子,緊閉著雙眼,手腳並用,憋著氣在海水中特別笨拙的上下撲騰著,一時倒是讓黃小菊心裡好受了點,只道是張鳴道慌亂之間的胡亂舉動,她卻不知道另一邊張鳴道偷偷瞄著她,看到她的神色稍微緩和點,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實話說,連張鳴道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為啥就突然開始動手動腳,一開始只不過是想嚇唬一下黃小菊,就跟黃小菊把船打翻也是想嚇唬張鳴道一樣。
結果就是,兩個人都沒有把對方嚇唬到,反而把自己嚇到了,同時兩個人也都以為自己把對方坑了,心裡有點愧疚。
最先把愧疚轉化為現實的是黃小菊,這次她學乖了,伸出手,直接把張鳴道往上拉,半晌,兩人又坐到了已經翻了的小船上,代表著友誼的小船重新起航,只是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
“我道歉......”
“我向你道歉......”兩人一起抬起頭,眼神在虛無的空間交匯,就好像茫茫的虛空之中,有一個兩個人共同看到和能夠觸控到的點,冷靜理智和如數重負的眼神在這裡連通,碰撞出一種叫做心動的火花。
“你道什麼歉?!哼!”黃小菊扭頭只顧著開船了,她才不願意聽這個男人說那些羞人的事呢,想到這裡,心裡竟然在砰砰跳。
如夏花般絢爛,黃小菊輕輕一笑,立起身來,繼續驅使著小船向前駛去,一個小型的島嶼輪廓漸漸在前方露出神秘的背影,島上翠綠的植被和環繞著的各種海鳥,無不告訴人們這是一個多麼宜居的海島。
它甚至比金三角的主島還要適合居住,也更加淡泊安靜,更加明亮和清新,更加獨立和自主。
張鳴道本來不想開口,但是面對著眼前的島嶼和黃小菊貌似即將靠岸的趨勢,張鳴道還是忍不住出聲:“小菊.....哦不,黃小菊,我們要在這個島嶼下來麼?”
“是的。”
“你哥就在這個島上?”張鳴道好奇道:“監獄就是建在這個島上嗎?你們的想法還挺有意思的哈,把監獄建在這樣一個風景秀麗的島嶼,挺好的。”
黃小菊好像不是很想說話,一邊將船固定好,一邊向岸上走去,臨上岸之前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其實,你可以叫我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