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銜尾而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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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在沙灘上變得柔和,汪洋肆恣的海水一遇到坦然的海岸線便如同回到了故鄉的港灣,它們溫柔地嬉笑,享受著靜謐時光帶來的快意與溫情。

偶爾從雲頂投射下來的日光照耀著這片熱情的沙灘,成片成片的大大小小船隻隨著海浪上下起伏,要是躺在船上一覺不醒或許就跟幼時躺在母親的懷抱,溫柔地令人心醉。

黃三成在黃石天和黃小菊的陪伴下四處奔走,早先屬意離開金三角的眾人真的來到了極樂淨土,又開始懷念金三角的故土,但既然已經出來了,哪怕把這次轉移當做一次演練,黃三成也絕對不允許在現在這個前途未卜的時候把人帶回金三角去。

那樣帶給黃金兄弟會的將是徹徹底底的一場災難,他黃三成也永遠不要奢望在黃金兄弟會里面站穩腳跟,更不用提藉助黃石進離開的這段時間樹立自己的威信。

其實當船隊剛抵達極樂淨土的海岸線,黃三成就開始後悔,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他的行為比起轉移和逃難來說,假如黃石進他們回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大概應該是背叛;第二則是過分輕信他人的意見,開了一個妥協的頭;第三則是極樂淨土闞氏家族的人已經在外面虎視眈眈,黃金兄弟會里面還有人在伺機搗亂,此時此刻的黃三成,稱得上是手忙腳亂,頭皮發麻。

整個營地雖說早有規劃,出發之前也有過相應的簡短培訓,更早之前在百日計劃開展前,製作船隻的時候就已經試點展開了一批宿營訓練,但真正拖家帶口所有人都在海岸線邊上紮營,仍舊面臨一大堆的問題。

其中秩序仍是最主要的問題。

上萬人口在不到20平方公里的地方展開,宿營地、生活區、炊事區、行政區和軍隊要一一展開,所有的事情不說需要黃三成親自操辦,但至少在大的調控上面臨的所有問題都會彙總到他這裡。

好在黃金兄弟會本就是一個半軍事化的集團,軍隊早在搭建宿營地之時就已經派出去境界,即便不可能完全消除安全隱患,在一定程度上至少在營地內營造了一種有序的氛圍,不論是鬧事的,看戲的,身處其中的人多多少少有幾分顧忌在裡面,做起事情來總得留幾分餘地,衝突也就不至於過分激烈,這些都是在金三角就已經商定好的事情,此時看來黃三成才能明白張鳴道提這些建議的遠見。

至少這些東西都是黃金兄弟會的人在這之前壓根體會不到,甚至都很難想象的。

在他們看來,大家都是黃金兄弟會的一份子,都是兄弟戰友,有必要把什麼事情都分得清清楚楚,把關係整的錙銖必較,把身外之物看的那麼重要嗎?

很可惜的是,基於人性的瞭解,張鳴道很確定一旦所有人到了一個新地方,這些原本兄友弟恭,鄰里和睦的關係通通都會遭遇挑戰,無秩序的團體,帶來的就是無秩序的混亂,直到情緒成為炸藥桶,引爆營地,最終帶來的就是你有你的關係,我有我的靠山,成為營地暴動的引子。

如果有軍隊在維護紀律則又不一樣,所有的異樣情緒都會在誕生之初就壓制在一定的範圍,最終甚至可以成為為人所用的勢。

但這一切等到黃昏時刻差點毀於一旦。

黃三成正是剛剛將事情處理完,趕回來迎接黃石進——一行人前去誅殺巨齒鯊王獸雖然並未完全成功,但至少無一傷亡,已經算是今天最好的訊息了,對黃三成來說更好的訊息則是,黃石進回來後,自己終於可以從無盡的瑣碎事情當中解放出來,安安心心呆在父親身後做一個老老實實的孩子。

舊時代所有文學作品中壯美的夕陽在黃三成的身後成了一塊灰白色圓形大餅,黑暗透過時光的暈輪帶來了它的先頭部隊,黃金兄弟會的部隊在黃三成的管制下加強了對極樂淨土士兵的警戒,雙方各自對峙,等待著上頭交鋒最後的結局。

最後一艘運送人員的大船迎著夕陽緩緩駛來,黃三成等人在海岸線上靜靜等待著,未來的形勢或許會比在金三角上艱難困苦些,但黃金兄弟會看到了船頭鮮豔的黃字大旗,就好像看到了光輝的未來。

極樂淨土仍舊處於地廣人稀的階段,金三角帶出來的人還是太多了,或許一開始不能與老牌勢力闞氏家族靠的太近,黃金兄弟會的人良莠不齊,也會有人逃離這個集體,但很快他們就會發現,人類勢力之間的矛盾和隔閡,有時候會比人類與海洋生物之間的矛盾和隔閡還要複雜。

出身早就決定了他們的出路,或許一開始其他勢力為了瓜分黃金兄弟會的人口,大佬們會選擇千金買馬骨把對他們的待遇提的很高,但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最大的阻力並不是來自大佬,而是來自組織當中既得利益的中層人員。

每個勢力的位置在它成長的過程中都是漸趨穩定的,一個蘿蔔一個坑,底層人員的流動性或許稍微大一些,快一些,但中層高層人員,永遠都是固定的,也就是說想要打進一個集體,要破開無數來自中高層的壓力。

具備這種能力的人,在黃金兄弟會里面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卻又無須往外突圍。

出路永遠是有的,但最根本的還在於自身的實力。

這就是新時代。

如黃石進這樣的強者,地位超脫於勢力之外,總能得到最大的尊重和最多的信任,肩負起最沉重的使命與擔當。

張鳴道陪伴在黃石進的身側,看著遠處的營地,幾縷炊煙緩緩升起,生活的氣息慢慢瀰漫在營地之間,世界上的故事從來都沒有什麼出奇的,但是很奇怪的是,張鳴道好像看到了黑暗吞噬整座營地的聲音,但是又沒有任何的響動,只覺得眼前的營地慢慢地安靜下來,漸漸趨於平靜。

崗樓裡的戰士面帶安詳,輕輕睡去,炊事班正在做飯的班長關掉火,放下了手中的菜勺,原本還在收拾床鋪的母親靜靜地呆坐著,孩子也不哭了,彷彿成為了一座雕塑,罵罵咧咧的流氓混混彷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瞪大著眼睛失去了呼吸......黃三成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發現了身後的異動,黃小菊拔出長刀,站在他的身後直視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雙手背在身後,面帶笑意,輕輕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鯊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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