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黯然神傷者,唯別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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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過時間的不僅僅是人。

好像在時間面前,除了廣闊無垠的空間,除了獨自成維度的存在,沒有什麼東西稱得上時間的天敵。

反倒是時間,總是能夠在不經意之間,褪去人們辛辛苦苦穿上的偽裝,揭破處心積慮編織的謊言,擊碎密不透風的謠言,時間到達、離開和過去,萬物成灰,百感被毀。

但是又不能單純地認為時間於人無益,感情需要時間來加深,成長需要時間來沉澱,真理需要時間來證明。

當我們心情急切想要證明一件事情時,我們會說:“請給我一點時間吧!”

當一件事情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最終卻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我們攤攤手:“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把原因和顧慮推給時間這隻巨手,無疑是更為討巧和讓人容易理解的事情,但是同時也會讓人不由得懷疑,是不是除了找時間這個藉口,你根本就已經無法可想?你根本已經無能為力?還是你真的已經束手無策?

時間的巨輪緩緩駛過,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曾經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人漸漸成為分道揚鑣的陌生人,清清楚楚在眼前浮現的身影一日日變得模糊,直到某一天完全失去了蹤影,甚至被抹去了一切痕跡。

我們各自與眼前人展開恩怨糾纏,卻忘了眼前人很大的可能會變成故人,變成被遺忘的那個。

此時此刻,我們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全身心付出的真情實意,又被拋到了哪個不知名的時空呢?

如同張鳴道再一次站在了賀菲菲的面前,她所有的堅強在見到張鳴道之後忽然化為瓢潑的淚雨,無聲的歲月留給兩個人最親密的真情,又帶走了兩個人最寶貴的青春。

無論哪個時代,無論對於哪個人來講,青春,都是最寶貴的財富啊!

在我們成長的過程裡,沒有什麼時候比青春更加激昂,沒有什麼比青春更加跌宕,沒有什麼比青春更加絢麗,也沒有什麼比青春更加張揚。

在衝突的劇變裡,青春綻放出各自繽紛的色彩,陪伴我們度過青春的那個人,總會在時光不經意間就在我們的心底烙下痕跡。

張鳴道的手輕輕撫著眼前靚麗少女額前稍顯凌亂的髮絲,不久之前倒在身前的那個身影忽然躍入心海,儘管曾經對黃小菊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接觸之時純粹是因為單純的欣賞,接觸之後或許帶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欣喜,但在內心裡,張鳴道深知自己與黃小菊之間,從來都沒有突破那一步。

只是,當黃小菊真的在張鳴道的眼前香消玉殞,他看著最後在黃三成的懷裡漸漸沒了聲息的身影,卻頭一次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果人生重來,自己會不會接受這份懵懂之間便化為烏有的感情呢!

如果我們知道,我們現在所擁有的本就是一段不可能有結局的感情,我們只要今日錯過,明日便是永別,可還有勇氣和機會說出倉促的拒絕二字?

可還能坦蕩地張開雙手,享受懷中人兒的溫存,呼吸著帶有對方味道的世界氣息?

黃小菊的感情才剛剛啟航,便隨著生命的消失,丟掉了人生中唯一的情感啟蒙,從此以後,居於黃小菊靈魂之中的那份情感,在某種玄之又玄,根本無法追究和感受的方式,一股腦塞進了張鳴道的腦海,如同滴水穿石,在張鳴道的心裡佔據了永恆的席位。

更加令人遺憾的是,黃小菊甚至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機會向張鳴道說出過喜歡或者愛,在最後的時刻都沒有給張鳴道答應或者拒絕的機會,很難說這種形勢是否是黃小菊下意識中營造出來的東西,但在黃小菊臨終之前的最後一刻,敏感的張鳴道察覺到了黃小菊曾經嘗試著刻意阻止了最後的眼神交流,隨後情緒被憤怒全盤填滿的張鳴道,向鯊夫生髮出了驚天動地的有情本我刀。

直到張鳴道的生命逝去,直到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想起黃小菊那個人,一切便又煙消雲散,世界重新起航。

將賀菲菲抱在懷裡,卻是在見過闞鈴兒之後的事了。

想到這裡,張鳴道不禁又是一陣頭大。

想起赫連淵這個人給自己帶來的困擾,張鳴道總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就好像我們突然間有一天一覺醒來,忽然有一個人拉著你的手說道:“其實我們的一生是重合的。”

或者他凝視著你,忽然間講到:“其實我是你所忘記的那份記憶。”

更加恐怖的是,隨著對方的描述,你竟然真的在一瞬間就如同身臨其境感受到了對方所描述的那副畫面,你甚至懷疑自己的一生當中是否真的曾經經歷過對方所說的一切,今兒開始懷疑自己本來所擁有的記憶是否真實無誤。

慢慢地,你竟然發現自己的記憶開始紊亂,兩份帶有時光印記的回憶開始了各自為戰的重合與整理,漸漸成為了我們記憶的一部分,到得那時,我們可還會想起我們曾經其實並不是原本那個不屬於我們的人呢!

“菲菲......”

“哥哥,我不想分開了!”

可不是嗎?

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彷彿瞬間被十階能力擊中,那一霎那的絕望,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悽愴,張鳴道動了動嘴唇,幾度嘗試開口,卻都關在了嘴裡嘴外兩個世界,最終吐出來的字卻是:“好!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張鳴道笑著說道,那笑意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人都感到笑容下面的激情與信心,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堅定與執著。

惟其如此,他才能將所有的種種情緒糅合打包,化為人生成長的動力,找到通往幸福目的地的航向,最終孤身一人扛下所有的壓力,試圖為身後小小的家遮風擋雨。

然而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人都相信的燦爛笑容卻在眼前人兒面前失去了作用。

賀菲菲渾身一抖:“你還要走。”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也不是設問句,更不是一個反問句,可它明明就不應該是一個陳述句才對啊!

“菲菲......”張鳴道只能把她抱的更緊,就好像從此以後即將永別。

“你再離開,我就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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