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怒上九階(1 / 1)
“闞雲破確定當時候去了嗎?”林無意疑惑地問道。
“是的!我很確定。”張鳴道強調道:“如果不是他和喬夫人出手,當時的黃金兄弟會估計一個倖存者都不會有。”
“當時候他們勢均力敵嗎?”林無意問道。
張鳴道分析道:“是否勢均力敵我能力層次太低不好說,但是那場戰鬥中,最終結果鯊夫生是吃了虧的,所以他才退走,給了我們倖存的機會。”
“也就是說,人類的十階能力者與十階的海洋生物之間的戰鬥,九階能力者還是能插上手的。”林無意竟然長吁了一口氣。
“林老大,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個訊息感覺你鬆了一口氣一樣?難道你們還沒有得到當時那場戰鬥的情報嗎?”
“沒有第一手的情報。”林無意回應道:“我們只知道闞雲破與鯊夫生對峙,將他驅趕出去,但並不知道喬清婉也在裡面插手了。”
“其實,造成傷害的反而是喬清婉。”張鳴道確認道:“闞雲破畢竟是感知系能力者,喬清婉才是格鬥系能力者,因此他們三者的戰鬥中,闞雲破以牽制、偵察和控制為主,喬清婉才是輸出手。”
“也是。闞雲破畢竟只是感知系十階能力者,在攻擊能力上向來是他的弱點。”林無意道:“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鯊夫生還不是完整的十階能力者。”
“何謂不完整的十階能力者?”張鳴道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我稍後再同你說。你先說說你的來意吧,也該把正事了斷了。”
張鳴道若有所思看了林無意和周半仙一眼。
“別這麼看著我,感知能力沒錯的話,你接下來想要跟我說的話跟我關係不淺。”林無意淡定說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你自然就會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了。”
“行,那我就開始了。”
“當金三角的黃石進黃島主帶著我們一行人到達鯊島的時候,鯊島上空無一人,按照我們的猜測,鯊島上的人類早已經被巨齒鯊群吞噬,唯一剩下的只有鯊先生一個人,只是意外的是,在鯊島上我們卻看到了原本應該已經死在了絕地海島的兩個女人,叫做伊凡和碧蓮的兩位奶媽帶著王英華臨死之前生下的孩子王希,這個孩子是王強喜和王英華的,也就是王洛羽的孫子。”
“王洛羽我知道。”周半仙一副瞭然的神色:“能力配不上位置,德行一般,一般都會是這個下場,能留下一點血脈已經不錯了。多說一句,闞雲破的能力與德行都是遠遠超出他所居的這個位置,所以我對闞雲破的離世非常驚訝。”
“謝謝先生教誨。”張鳴道躬身一拜,接著說道:“透過碧蓮和伊凡,我們得知了鯊先生一個人獨居鯊島的實際真相,誰知鯊先生作為八階感知系能力者倒也敏感,瞬息之間發現了異常,隨後我們強行突圍,將鯊先生圍困在鯊島上的鯊堡裡面。”
“和他在一起的那頭巨齒鯊呢?”
“當時巨齒鯊正在鯊堡下面的地下海中突破十階,鯊先生不願意我們前往打斷進階,第一時間將鯊堡通往地下海的密道炸燬,黃島主也不知道巨齒鯊王的具體突破時間,害怕巨齒鯊王獸隨時都能突破,已經有了離去的打算。可是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原來鯊先生在我們將他圍困起來的時候已經有了死志,他所在的位置,腳底下就是一個複雜的地雷陣,站在地雷陣上,鯊先生與我們暢所欲言,頗有點指點江山的味道,這時我們才知道鯊先生過往的故事,也是我如今來到天際山脈求見林老大的原因。”
見林無意和周半仙紛紛點頭,張鳴道強調道:“接下來的這個故事,我恐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知情人,離開了鯊先生後,無數人向我追問當時與鯊先生的交談內容,我都沒有說出來。一方面這是鯊先生的遺願,並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另一方面則是我個人也不認為這種訊息傳出去之後有什麼益處。”
“你放心!我們也不會說出去的。”林無意說道。
“林老大並不受這個故事的限制,因為故事內容正是因為與你有關我才不適合將他傳播出去。”張鳴道接著道:“這個故事還得從新曆33年天際山脈兩大家族的鬥爭說起,想必林老大仍然有印象吧!”
“沒錯。我還有印象。”林無意輕聲說道。
“據傳當時候沙家與林奇家族在天際山脈爭奪霸權,沙家採取卑鄙手段劫持了林老大的妻子,最後導致了沙家的覆滅和林奇家族的敗落,不知道這個訊息是否屬實?”張鳴道試探著問道。
林無意沒有說話,倒是周半仙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你還是別問了,我來告訴你,訊息確實是真的,但與真相卻有出入,這件事一直都是老林心中的痛。”
“為什麼呢?沙家此等行徑簡直與惡魔無異,便是舉族覆滅與也是理所應當之事,有何心痛之處?”
“兩方面。”周半仙解釋道:“其一是因為老林的妻子,也是我的摯友經歷這次**之後生下思琳之後溘然長逝,其二則是當時......”
“我來說吧。”林無意突然插嘴道:“其二則是當時候綁架林琳的並非沙家,反而是林奇家族。這也是後來我帶著思琳離開林奇家族的原因。”
“感謝林老大的信任,能夠對我說出這件事。”張鳴道躬身致意:“接下來的故事便由我來說吧!”
周半仙和林無意都等著張鳴道繼續說下去,隱約間他們似乎感受到了歷史的脈絡,接收到了來自十幾年前的資訊,感受到了時光巨輪的偉力。
那一段風雲突變的歲月,誰也不知道真相,誰也說不出對錯,誰也講不清是非,每個人都是在未知的世界裡踽踽獨行,走出一條通往自己未來的道路,每個人都只能嘗試著為自己負責。
“如果剛才林老大決意隱瞞當年的事實真相,今天我仍然會說出鯊先生的遺願,但在內容上卻會有所保留,如今既然林老大都能夠正視歷史,便由我代替鯊先生向林老大講述一下當年站在沙家的角度所觀察到的故事。”
張鳴道想起了在鯊島上,鯊先生將黃石進支開,留下自己一個人所講述的那個故事,如今的張鳴道早已經明白,當時的鯊先生必然明白,這一段因果交給黃石進的最好結局,就是用它當做工具,從林無意那裡換取支援,但是交給張鳴道卻又不同,都是為了力量走上吞噬之路的能力者,不管背後的真實原因是什麼,他們兩人至少是同類。
更重要的是,像黃石進這樣的人早已經脫離了感性的限制,走上了為了利益可以犧牲一切的道路,對黃石進來說,你的故事再動人,再精彩,對我來說換取不到利益的情報都是無所謂的情報,最多也就說幾句好聽話敷衍一下就過去了。
但張鳴道不同,他還年輕,充滿著熱血,獲得情報之後報恩的可能性更大,以後踐行承諾的可能性也更大,此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鯊先生不認為黃石進比張鳴道更有能力完成自己的遺願,相反,站在他的角度來講,能力尚未完全定型,能力體系還沒有見頂的張鳴道以後的發展潛力比之黃石進有過之而無不及,而在以後想要對付鯊夫生,當時已經落後的黃石進固然沒有任何可能,張鳴道才有些許的可能。
這才是鯊先生將遺願託付給張鳴道的真正原因。
當張鳴道聽完那個故事之後,無疑是非常震撼的。
此時此刻,他正是帶著這種震撼的情緒,講述十七年前的那個故事。
“那是新曆34年的初夏,作為天際山脈超級大型勢力的沙家仍舊沉浸在端陽節的狂歡中,低天際山脈邊的雅廬江上百舸爭流,舊時代端陽節留下來的龍舟競賽節目仍然存在,沙家所有強大的能力者在端陽節的前夕早已經將雅廬江中的荒野生物進行了徹底的清理,屈服於沙家的各小型家族紛紛派出自己的龍舟比賽隊伍,希望能夠在那一年的龍舟比賽中取得第二名,至於第一名,早已經被沙家的龍舟隊伍暗中預定,”
“激變發生在龍舟比賽的下半程,怒火沖沖的林無意單槍匹馬來到了沙家,向沙家家主沙溢質問為何劫持他的妻子,當時自大至極的沙家家主沙溢呵呵一笑,問了那句有名的名言‘有沒有劫持你妻子且不去說,就算有又怎麼樣?’”
“救妻心切的林老大當場便與沙家開啟大戰,那一場戰鬥當得上風雲變幻,雅廬江上競賽的龍舟在江中廝殺,血勇的沙家子弟在岸上與林老大廝殺,震天的加油聲不知道是為了哪一方,血火交織,汗水交融,天地為之震盪。”
“更加令人震撼的事情還在發生,眼見林老大即將不敵而敗,在戰場上林老大直接進階成為九階能力者,成為了當今時間的人間第一人。”張鳴道頓了一頓:“還記得當時候沙家眾人的震驚表情,沙溢向林老大服軟,然後問了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劫持了你的妻子,結果底下的人結結巴巴說道:‘昨日沙青城沙公子好像是劫持了一個孕婦,老爺你也知道,公子就好這口......’”
“林老大再也聽不下去,發起了對沙家的屠殺,九階感知系和格鬥系能力者,對上比自己低的能力者,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張鳴道繼續自顧自講著自己的故事,林無意和周半仙臉上神色不變,心思卻彷彿已經飛到了那個動盪的時代。
張鳴道還準備繼續說下去,周半仙擺擺手:“這些事情就過去了吧,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