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誰先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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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金龍的這個茶肆裡面發生的故事並不是個例,從極樂淨土傳過來的謠言之所以是謠言,是因為它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找到了生存的土壤。

謠言如同病毒,如同藤蔓,如同牛啄鳥,如同牙籤鳥,它們的生存總是需要一個寄生體,與其他三者不一樣的是謠言的寄生體,從來都不是實實在在的生物,它需要智慧,需要思想,需要靈魂,只有智慧嗯、思想和靈魂才是他所需要的養料,才能提供它肆意生長的土壤。

沒有思想,沒有靈魂,謠言就沒有了用武之地,所以,越是愚昧的地方,謠言越難以誕生,越是人的思想活躍的地方,越是人的需求旺盛的地方,越是波瀾壯闊的時代,謠言的誕生具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謠言有時候就像信仰,有人相信自然就有人不信,相信與不信的人之間,通常都會有矛盾,矛盾帶來衝突,衝突很難避免流血,流血有時候往往意味著犧牲。

這是謠言的力量,這是謠言的可怕之處,這是謠言能夠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魅力所在。

如果謠言不能產生任何影響,如果謠言總是無傷大雅,如果謠言從來都不曾造成任何傷害,那麼為什麼人們會痛恨謠言呢?

孫金龍面若死灰,看著眼前已經破碎成一地的茶肆,有那麼一種叫做絕望的心緒在他的心底流轉。就在前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在極樂淨土裡面的普通人中,算得上幸福美滿,固然沒有成為能力者,固然不能主導時代的潮流,固然這一生太過平庸太過平凡太過平淡。但人生的軌跡,有時候就像一條大河,自然有高低起伏的時候,也有平靜無波的時候,人與人之間既然有了差別,個人與個人之間存在的階級,那麼所謂的幸福對於底層的人來講,它最基礎的前提就是不能講究,不能計較,不能總是與人比來比去。

人們說幸福是比出來的,而不幸福是客觀存在的。

孫金龍很顯然非常善於比較,在普通人裡面不算大富大貴,稱得上小富即安,在極樂淨土裡面開了這麼一間茶肆,要說有多風光那自然沒有,但總也能和別人說上話,在關鍵的時候可能還能遞上幾個條子,聊勝於無。

本以為生命便如此順風順水,一條路走到黑來到生命的終端,從此與世界告別,好像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看起來也太平淡了些吧!

很多人總是這樣想著,嚮往著那些驚天動地的故事,那些風流浪漫的俠客與美人,那些鐵血殘酷的戰爭與犧牲,那些歎為觀止的風景與壯麗,還有那些,源自心底的偉力。

自從那個經常把呵呵掛在嘴邊的男人來了以後,楊德勝吃了一個暗虧,這自然不能忍,然後救兵順理成章的登場,楊德勝的表哥奪寶奇兵的客卿,格鬥系的8階能力者楊德勇前來找場子,只是似乎他走錯了地方,人才剛到金龍茶肆,楊德勝才剛來得及和楊德勇說幾句話,那個經常說呵呵的人站了起來。

這個男人也沒有名字,至少他自己沒有自報家門,姑且先稱他為呵呵吧,呵呵又說出了他招牌式的呵呵兩個字,楊德勇沒得選擇,如果是他個人,他當然不願意跟這種神秘的對手交手,但人行走江湖,有時候混的就是一個面子。

人沒了面子還在,說明影響還在,不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人家總得尊重你一下。面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自己用鮮血,汗水和淚水換回來的。

你想要得到面子很容易,就跟打天下與守天下一樣,得到面子總是很簡單,但是想要守住面子那就難了,最基礎的就是面對挑戰的時候不能松,人活著就靠那一口氣,那一口氣憋住了你就是人上人,那一口氣沒憋住,那你就是黃泉底下的人。

此時對於楊德勇來說,就是捍衛面子的時候到了,守住了可能還能風光幾時,守不住,那以前辛辛苦苦積攢的名氣就這樣沒了。

楊德勇當然不願意讓自己的名氣就這樣沒有了,所以在楊德勝找他求救的時候,楊德勇看似還有選擇的餘地,實際上已經是架在火爐上烤的豬,你說它自由吧那也沒錯,他的自由在於因為它的價值烤豬的人,會經常翻來覆去給他掉個個。

所以楊德勇也倒在了地上,他一倒下,原本來勢洶洶的楊德勝等人嘩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那個叫做呵呵的男人啥都沒說又呵呵了兩聲。

砸掉金龍茶肆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楊德勝這一撥人,如果站在高一點的視角看過去,此時的極樂淨土,原本靜悄悄的謠言忽然間在這一個晚上產生了效用,人們在闞鈴兒和賀菲菲之間站隊,就好像除了這二者以外其他的勢力都成為了配角。

一部分人對牧野王國傳回來的訊息群情激奮,恨不得把賀菲菲菲和呼延南望、何為刀等首惡誅殺。

另外一部分人則開始懷疑事情的真相,某種程度上來講,牧野王國傳回來的訊息足夠翔實,留白的地方卻又足夠多,更加厲害的地方在於,謠言沒有把細節說的很清楚,給人充分的想象空間。

據說,經過近半個月的醞釀,在極樂淨土發生了近30起爭鬥,這裡面很多是闞氏家族的執法隊和牧野王國派往極樂淨土的間諜之間的戰鬥,奪寶奇兵、林棲谷隱和黃金兄弟會卻難得的沒有摻和進去,正是從這一點上說明極樂淨土仍然不是鐵板一塊,還是一個正在磨合的組織。

而這就是值得牧野王國針對的地方,只要勢力與勢力之間有罅隙,就總有插足的地方,總有離間的機會。

也就是說,在林棲和谷隱相繼失敗以後,牧野王國與極樂淨土又一場爭鋒中,極樂淨土又處於下風。

這些對於孫金龍來說意義不大,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呵呵,很想問但又囁嚅著說不出口,最終還是叫呵呵的男人開口:“放心,我會賠的!”

他說完這話,孫金龍放下了大半的心,另一邊,年輕的男人想起了以前的故事,那是一個多麼無聊的故事呀。

這個叫做賀禮來的男人當然不是叫做呵呵,小時候他的家也是看著一個茶肆,名字叫做左凡的男人是他的父親,就跟孫金龍一樣,左凡同樣經營著一個小小的茶肆,他們一家人在破碎的新時代辛勤的經營者艱辛的家庭,沒有人不渴望幸福,因此沒有人在追求美好生活的道路上會缺乏力量和勇氣,唯一的區別在於他的力量是否足夠大,他的勇氣是不是恰到好處恰當其時,他的慾望是不是和他的能力相匹配,在危機與挑戰到來的時候,能不能應對好,能不能將挑戰化為前進的動力。

世間人有千萬,千萬個人走出來的路就有千萬條。

只是湊巧孫金龍和左凡走上了同一條路,左凡的孩子賀禮來今天又來到了孫金龍的茶肆裡面,在和楊德勝那群手下七手八腳的戰鬥中,雖然看起來很輕鬆,實際上也非常輕鬆,但對於金龍茶肆的傷害依然存在。

看著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孫金龍,賀禮來或許是想到了曾經的父親艱辛的生活,最後再一次能力者的戰鬥當中,父親左凡和母親康秀蓮一起消失在那場戰鬥當中。

望著茶肆的遺蹟,賀禮來一個人呆坐在茶肆的廢墟前,不知道未來的人生將要走向何方,隨後原本叫做左田龍的孩子,改姓賀,藉著禮尚往來4個字的寓意,成為了世界上另外一個孩子。

極樂淨土聯合政府的城衛隊很快就到了金龍茶肆,賀禮來很配合城衛隊的行動,把事情的經過如實向城衛隊進行了反映,只有到了最後,關於兩支隊伍誰先動手的時候,賀禮來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楊德勇和楊德勝幾兄弟:“他們。”

賀禮來呵呵一笑:“這位長官,就是他們先動的手!”

楊德勇和楊德勝在地上指責賀禮來胡說,但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賀禮來一本正經的向城衛隊解釋道:“長官您看,我就是普通的一介平民,平時自然配合好長官的工作,努力賺錢養家,一年前我還專門到城衛隊服役,向來都是良民,怎麼可能先動手呢?”

城衛隊的人還沒有說話,負責城衛隊的小隊長指揮著另外幾個人勘查現場的痕跡,金龍茶肆裡面還留下了幾個人,一個個都要帶過來錄口供,雖然知道賀禮來的話一定不足為憑,但小隊長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賀禮來可以繼續說下去。

賀禮來也不客氣:“長官您看,他們這幾個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力氣,一聽說我在說牧野王國傳回來的謠言,他們也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就把我當作牧野王國的間諜,說什麼要收拾我,我雖然是一介良民,但我前年的時候還加入過城衛隊,心想這種時候總不能給城衛隊拖後腿吧,所以我毫不猶豫向他們幾個認錯,你說我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只是把牧野王國傳回來的訊息重新複述了一遍,可是就這樣對面的那倆兄弟好像還有點生氣,他們就走了過來想要對我動手,結果您也看到了,面對他們的威脅,我就是正當防禦了一下,然後他們就躺在地上。”

聽賀禮來的意思,感情這一切都是楊德順楊德勇他們自找的,跟他沒有半分關係,甚至他還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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