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拂曉〔4〕(1 / 1)
“打了相當多的仗,出乎意料地遊刃有餘。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早點上場吧。”
不知不覺間,好像已經走到很裡面了。
我記不清回家的路了,天越來越黑,我也越來越不安。
暗黑伯爵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我提議,但暗黑伯爵似乎完全沒有感到危機。
“還好,還可以繼續前進到下一個城市。”
完全是得意忘形,說出這種話來,已經無可救藥了。
現在的我們是5級。
也就是說,僅用一天就達到了當初的目標水平。
雖然比預想的要簡單,但也不能大意吧。
“夜晚的森林太危險了,在天黑之前回去吧。”
“既然修士這麼說,我知道了。對了,他是從哪裡來的?”
夕陽西下。
夜行性的怪物出來是在太陽下山之後,所以時間限制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吧。
雖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但看來暗黑伯爵也不記得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能就不好吃了……。
來得及嗎?
說起來,夜晚會有強大的怪物出現,到底有多強大呢?
試著去戰鬥的話,說不定會意外地勝利呢?
可是卻束手無策,連逃跑的餘地都沒有。力量差到這種程度,已經無可救藥了。
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和不知道有多強大的傢伙戰鬥。
“雖然知道方向,但盲目地走下去,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總之,我們要努力走出這片森林。”
沒錯。我和暗黑伯爵雖然得意忘形地進入了森林,卻被一成不變的景色迷惑了。
我很清楚,森林裡會出現比草原和山丘更厲害的怪物,所以必須小心。
在明白這一點的基礎上,帶著警戒進入了森林。
哪裡都沒寫要當心迷路的孩子。
“你不記得路嗎?因為是修士,所以我以為你應該知道路。難道現在我們迷路了嗎?這不是很困難嗎?”
之所以這麼悠閒,是因為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迷茫嗎?
不知道他的目標是什麼,一直追在狂奔的暗黑伯爵後面。在這種情況下,我的記憶力還不足以記住路。
你信任我我很高興,但我並不是那麼優秀。
“不帶地圖,怎麼可能把第一次來的地方介紹給大家呢?這麼多沒有特徵的樹木,我也不知道該拿什麼做記號。”
要是天黑了,就相當危險了吧。
即使是雜魚怪物,也不知道會從哪裡出現,突然受到攻擊的話,也無法阻止吧。
即使晚上回來是不可能的,也想早點穿過這片森林。
即使不是從進入的地方開始也沒關係。我希望能走到另一邊,去下一個城市。
但是,如果到了晚上才到達前方的地圖,危險會很大,所以有時也會想,如果能從進入的地方出來就好了。
不管怎樣,我想穿過森林。
“只要繼續往同一個方向走,總有一天會走出來的。即使不能到達目的地,也必須先穿過森林。”
暗黑伯爵老實地點了點頭,微微歪著頭。
“為什麼到那裡,想穿過森林的嗎?夜之森明白是很危險的,但兩人在靜坐示威,等到天亮了,一夜左右是可以跨越的。因為我們,睡意和疲勞,也不會被襲擊的,我不認為這是承受嗎?”
也許不是壞意見。
既然想穿過森林又不知道路,與其四處走動,不如兩個人坐在原地,等待著清晨的到來。
不是視力不好,只是不具備在黑暗中也能看見眼睛的特殊能力。
“我知道了。趁現在生火,確保燈光。然後,為了不放鬆警惕,利用燈光來探測敵人的動靜吧。提前做好警戒的話,應該也能應對突然的攻擊。”
“是火嗎?但是怎麼做呢?”
暗黑伯爵的問題是相當有道理的。
雖說要生火,但從哪裡來的火呢?
當然,我沒有這種手段。
“難道暗黑伯爵的身體……不會起火吧?很遺憾,我也想不出辦法。”
似乎存在能使用魔法的人。
據說能自由自在地操縱火、水、天氣等只能說是自然現象的東西。多麼可怕。
不過,只要有夥伴在,心裡就踏實多了。
“身體起火,努力的話就能做到。修士請準備好木頭。”
這肯定是在開玩笑。明明不可能做到,暗黑伯爵卻當真了,說出了這樣的話。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本人說好像可以,所以我幫他收集了樹枝。
然後積累了適當的量後,暗黑伯爵開始在那根樹枝上念念著什麼。
“騙人?!”
幾分鐘後,樹枝真的燃燒起來了。
驚訝之餘,我大聲說了出來,慌忙用雙手捂住嘴。
“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擁有這樣的力量嗎?”
手輕輕靠近眼前燃燒的火,確認它是否熱。
真的在燃燒。
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在燃燒著的火旁坐下,向暗黑伯爵問道。
暗黑伯爵也在他旁邊坐下,露出惡作劇孩子般的笑容朝他這邊走來。
稍微有點潮溼的地面,直接坐上去很不舒服,不過,暗黑伯爵使用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那種事都無所謂了。
第一次看到,這就是所謂的魔法嗎?
沒想到暗黑伯爵能做那種事……。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強烈地祈求的話,雖然是微弱的,但是我開始發燒了,我想辦法堅持下去,就到了點火的地步。”
連本人都不知道的力量?既然如此,為什麼會說“好像可以”呢?
還是一如既往的那種神秘的自信吧。
如果強烈祈禱,就會產生熱量,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也許你會習慣魔法師之類的職業。暗黑伯爵,你的目標怎麼樣?”
我向暗黑伯爵提議,為了不讓背後的人盯梢,要夾著火焰背靠背。
生火,不是沒有經驗的漁夫能做的事吧。這難道不是魔法師素質的證據嗎?
是想象力使壞嗎?
如果是我的話,不可能做到在點火之前一直祈禱。
在途中,一定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樣的想法侵蝕著內心吧。
“魔法具有強大的力量,如果惡意利用它的話,我覺得暗黑伯爵的力量會大大增加。如果是暗黑伯爵的話,詛咒這種東西必須是專職的。”
“如果是修士的話,會掉落神聖的雷電吧。會被麻痺,暗黑伯爵會被烤焦吧。”
“哈哈哈哈,暗黑伯爵說得真有趣啊。不過所謂神聖的力量,確實是修士才會使用的東西。怎樣才能體會呢?”
因為太過平和,連怪獸的聲音都聽不見,所以我和暗黑伯爵聊起了一些無聊的話題。
絲毫沒有緊張感。
就像在我的房間裡一樣,一邊閒聊一邊進行著作戰會議。
“晚上越過了啊……照這樣下去,能走到下一個城市嗎?”
看到東方的天空漸漸變白,我確認了一下物品,一邊嘆氣一邊站了起來。
就這樣去下一個城市吧,這種毫無防備的意見,我完全反對。
儘管如此,我還是若無其事地度過了這個夜晚。
那樣的話,不是也能去下一個城市嗎?
藥草也還剩五種,不值得回去買。
大概是因為他連續打倒了大量能夠毫髮無傷地打倒的敵人吧。
幾乎沒有恢復的必要。
能夠持續戰鬥,這是與玩家相比,我們的有利點吧。
“修士能去的話,我想是能去的。我們去吧,下一個城市。”
雖說想去,但不知道在哪裡。
反正迷路的狀況是不會改變的,所以目標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下一個城市也可以吧。
因為已經達到了必要的等級,只要沒有強力的稀有怪物出現,基本上是沒問題的。
“你不會說累了吧?你看,出發了。”
“好的!走吧!”
我們重新打起精神,邁開腳步。
朝著下一個城市走去,兩人穿過還有些昏暗的森林,穿過漸漸變亮的森林。
雖然目標是從未去過的地方,敵人的等級當然也會提高,但恐懼卻無法自然而然地湧上心頭。
那可能是有暗黑伯爵在旁邊的安心感吧。
姓名——(村民B)
等級5
《體力》50
攻擊力145+26
《智慧》500
《敏捷性》306
《精神力量》1
《防禦力》20+15
魔法防禦100
《裝備》劍
【攜帶物品】
金456硬幣
工具藥草5藥草×5
裝備1劍×1
素材2石頭×2
其他0
名字——(漁夫F)
等級5
《體力》90
攻擊力102+26
《智慧》250
《敏捷性》100
《精神力量》80
《防禦力》251+15
《魔力》50
魔法防禦10
《裝備》劍
【攜帶物品】
金408硬幣
工具藥草0
裝備1劍×1
素材0
其他0
我帶著與生俱來的神秘自信走在路上。
連夜之森林都能越過,肯定沒問題。
……不過,雖然樂觀是好事,但過於樂觀卻有損慎重,這是不行的。
真想詛咒幾個小時前說自己可以去下一個城市的自己。
是隨波逐流,變得漫不經心了嗎?
這片森林沒有盡頭嗎?
難道是我太天真了,以為只要繼續朝同一個方向走,就能走出森林?
不管是回家的樣子,還是去下一個城市的樣子,抑或偶然穿過一條小路的樣子,都可以穿過森林。
在同一個地方來回跑好幾次,這是不可能的。
明明一直走著,卻改變了前進的方向,這樣的蠢事怎麼能忍受?
除非哪裡有轉速點……。
不會吧!怎麼說呢。
只是普通的迷路吧。
“就算沒有穿過這片森林的地圖,至少只要知道我們在哪裡就可以了。”
完全是迷路的孩子。
雖然昨天就知道是迷路了,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嚴重的問題。
這僅僅是距離下一個城市有一段距離就可以了嗎?
如果是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的話,需要花費的路程和去的路程一樣多,從這一點就可以知道大概的距離。
還有多久,我總能知道。
這裡是哪裡呢?
如果拿著地圖,按照它走最短路線的話,本來要花多少時間呢?
話說回來,下一個城市真的存在嗎……。
連這個都感到不安。
“暗黑伯爵,你能帶領我嗎?我好像無法穿過這片森林。”
“等等,什麼?連勇士都不懂的東西,你怎麼覺得我能懂呢?”
因為變得沒有自信了,所以拜託他代替先頭,暗黑伯爵有點自虐地回了一句。
主要負責戰鬥和指示,所以這是我應該努力的地方。這點我知道。
但是,這裡是哪裡,再怎麼想也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想還是讓比我直覺敏銳的暗黑伯爵走在前面比較好。
唉,真沒出息啊。
明明把拼了命戰鬥的角色推給了暗黑伯爵。
本來我就覺得暗黑伯爵的角色和我的角色不相稱。
但是,我卻犯了這樣的錯誤。
被狀態標記的智力,並不能為我們指明道路。
“你覺得是哪邊?能不能只指一下方向?”
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
確實,給人一種直覺敏銳的印象,甚至讓人覺得暗黑伯爵是靠直覺活著的。雖然很傻。
聰明,想就能想,雖然很傻。
但他在街上也是個迷路的人。
說不定他是個路痴。
“嗯,是那邊嗎?”
暗黑伯爵用右手指了指我們前進的方向。
也就是說,正確答案是相反的方向。
“我明白了。暗黑伯爵,謝謝你。”
我向協助我的他道謝,毫不猶豫地向左拐去。
這並不是不相信暗黑伯爵。
倒不如說,正因為相信暗黑伯爵,才朝他所指的相反方向前進。
他沒有錯。這麼說很奇怪,所以我認為他只有錯誤,所以選擇了這條路。
如果暗黑伯爵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傢伙,他就會無視他,一直往前走。
“你只是聽聽我的意見嗎?一點也不採用我吧?”
暗黑伯爵不滿地、鬧彆扭地對我說。
一邊主張自己指明的方向是正確的,一邊跟隨著我前進的方向,我認為這是坦率的。
唉,在這種奇怪的地方,要是固執起來也不好辦啊。
“是大錄用。我參考了暗黑伯爵的想法,選擇了這條路。”
我輕輕地說著,一邊警戒著怪獸的動靜,一邊快步走著。
在被暗黑伯爵說之前我沒有注意到。
“時間還不晚,晚上也能過去,昨天不是已經證明了嗎?你為什麼那麼著急?”
走路的速度加快了,原本緩慢的步伐,變成了近乎跑步的快走。
在被暗黑伯爵說之前我沒有注意到。
“時間還不晚,晚上也能過去,昨天不是已經證明了嗎?你為什麼那麼著急?”
走路的速度加快了,原本緩慢的步伐,變成了近乎跑步的快走。
不知不覺中走得越來越快,一定是因為想快點穿過這片森林的強烈願望吧。
早晨剛到來的時候,我還沉浸在平安度過夜晚的喜悅中。
所以才遊刃有餘,慢悠悠地走著。
其實這樣的話,作為發出指示的一方是不可以的。
如果感情表現在行動上,就不能說別人是笨蛋。
要像沒有心一樣冷靜冷靜。
而且必須對自己的想法有絕對的自信。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無法向別人發出指示。
城市啦,國家啦,軍隊啦。不必是大勢所趨。
即使對方只有一個人,但他是在尋求我的指示,所以自己應該有自信。
如果說要喜歡自己的話,大概也能喜歡上自己吧。
反正只有由程式構成的意志之類的東西。
一旦有了感情,就會變成人。
變成了普通的凡人。
但如果只是凡人,我無法成為修士,他也無法成為暗黑伯爵。
雖然對人也有憧憬,但我的目標是成為修士。
至少目前是這樣。
並不是因為暗黑伯爵的話才意識到的。
雖然絕對不是這樣,但我一邊鎮定精神,不讓自己走得太快,一邊仍保持著警戒心。
看著周圍的景色,強烈的光線。
“好像真的穿過了森林。就這樣沒頭沒臉地走出森林,反而讓人覺得可惜。本來還可以再彷徨一陣子的。”
我知道。
不要把感情外露。
但即便如此,這也不是簡單的謊言吧?
這一點我也明白,但要把感情完全封閉起來,又不是可以做到的……。
把謊言吐出來,還能做得更好。
說謊更簡單,把謊言吐出來,我一定很容易做到。
但我知道那是不對的,所以很痛苦。
想快點逃離。無論從哪裡出發都可以,我想穿過森林。
膽怯表現在前面,不安膨脹,無意識地快步走。
這樣的我,反而說得很可惜。
相反,那裡是坦率的暗黑伯爵,笑臉對著我。
“不愧是修士。我要是再多待一會兒,在森林裡也沒問題。而且,只要有修士在我身邊,我就能安心了。”
即使我自以為封閉了感情,但在別人看來,有時也能很容易地看到自己的真心。
因為旁邊的人是這麼容易受騙的人的話,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什麼水平吧?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搭檔也不知道。
或者,我想,也許更容易理解的是我。
有時,暗黑伯爵會像心靈感應一樣察覺我的想法。
或者,他和我的想法有那麼一致嗎?
也許是被這種容易受騙的笑容騙了吧。
雖然很懷疑,但無論如何還是相信了。
如果只是單純地相信,就會產生懷疑的心情。
我的心情連我自己都是天邪鬼。
“你的評價太高了。就算我在,也幫不上什麼忙。”
很明顯,這個容易受騙的搭檔不擅長說謊。
要把它當作事實來認識。
懷疑吧,必須懷疑。
雖然是這樣,但只要和他說了這麼多話,就知道他不是值得懷疑的物件。
真是個坦率的人。甚至讓人覺得,這是我必須保護的。
是沒有謊言,還是沒有事實?那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
所以,對我來說,重要的是確定暗黑伯爵不是值得懷疑的物件。
他不會背叛我。
相信確鑿的事實,就不會勉強去懷疑,也不會勉強去懷疑。
暗黑伯爵依舊帶著天真的笑容說道。
“不是的。修士真的很聰明,我很憧憬。”
說什麼“憧憬”,說得很開心,簡直讓人想相信。
“……我很羨慕暗黑伯爵的溫柔和強大。”
久違地沐浴在陽光下,眩得我眯起了眼睛。
沒錯。
我只是因為陽光太刺眼,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即使被暗黑伯爵誇獎也不高興,對暗黑伯爵悠閒的樣子也感覺不到一絲欣慰。
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生理現象,不是大腦的判斷,而是眯起了眼睛。
我覺得這才是不像NPC的地方,但也因此看到了我是高效能的幻想。
所以正如字面意思,只是眯起眼睛的事,和暗黑伯爵沒有任何關係吧。
……居然是這樣。即使想給自己辯解,也只會讓自己悲傷。
是啊,只會讓人悲傷。
既然知道這些,什麼都不說就好了。
“所以暗黑伯爵,不要對我抱有期待?我還是弱小的,我們還是弱小的。所以,在成為修士和暗黑伯爵的那一天之前,不要有太多的期待吧?”
我知道這是因為暗黑伯爵的溫柔和坦率。
但是即便如此……被誇獎的話,我真的會覺得自己是被選中的存在。
拿到了意思的NPC。那只有我和暗黑伯爵。
也不一定吧?
透過這樣的想法,我就能把暗黑伯爵的話帶來的喜悅弄混了。
因為“我很憧憬”這句話,就高興得滿臉通紅,這不是很酷嗎?
在暗黑伯爵相信我的時候,我也只是想扮演冷酷的我吧。
只是想依靠第一印象這個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