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生〔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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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中途跑到外面,是因為暗黑伯爵比我稍微領先一點,所以可以這麼想。

就這樣,我也痛苦起來,我覺得終於找到了暗黑伯爵沒有欺騙我的可能性。

但為什麼還是不相信呢?

難以置信的心情,似乎也是我萌生感情的成果。

這樣想的話就會輕鬆,不那樣想的話就會痛苦,我都能理解。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來找我?”

喊了一聲也沒有反應。

事到如今,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事到如今,後悔和不安似乎洶湧而來。

我的目標是什麼來著?

我想做什麼來著?

雖然他並沒有做什麼拯救世界的大夢,但也不是想否定正義。

不知不覺間,道路已經偏離了這麼遠。

但是,我也想不起來最初的我是怎樣的。

容量過剩了嗎?之類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的NPC的樣子,不過在這種狀態下到底也笑不出來。

會有人來找我嗎……應該沒有人在。

“求求暗黑伯爵,請照亮我的路,引導我吧。否則,我都快認不出前方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但回過頭來的暗黑伯爵面無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交給我吧。”

說它在扼殺心靈,實在是太過苦悶了。

似乎不是在拼命地殺人,而是忘記了。

雖然是平常的機械音,卻比任何時候都機械,不可能在哪裡使用的“請交給我吧”這句話,聽起來甚至像是他從一開始就輸入的臺詞。

我非常想離開這個城市。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把塔拉斯基帶回家,要是把他吵醒了也太可憐了,我們一個人回沼澤吧。”

如果把這條街的慘狀告訴他們,那塊沼澤的主人會回報什麼呢?

我只是做了別人拜託我做的事,我沒有錯吧。

我害怕變惡嗎?

不知道。不知道。

結果,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是啊,走吧。”

光是點頭就很高興,說出口暗黑伯爵肯定了我。

雖然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想做什麼,但他這麼做無疑拯救了我。

他沒有讓我一個人做決定,而是願意和我共同承擔責任,這讓我很高興。

“你要去哪裡?沼澤?”

大概是不知道話是怎麼說的吧,就算被說成“沼”,也確實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顫抖的聲音,是對我在塔拉斯基的恐懼復甦了,還是對沼澤有印象?

從男子的樣子來看,似乎是兩個人。

“啊,那個,你要去那個毒沼嗎?難道那個是傳說中的塔拉斯基的真的嗎?”

說到那個毒沼,非那個毒沼莫屬。

就像大蛇的他所說的那樣,塔拉斯基就在那裡,這似乎是很有名的事情。

僅僅因為我們沒有透過,就應該在某個過程中得到了那個資訊嗎?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的話,就不用來回走動就會去沼澤了吧。

提升自己的水平是必要的,既不是壞事,也不是徒勞,但還有更近的路可走,真是可惜。

從村民那裡收集資訊是正確的嗎?

不,情報已經收集到極限了。

“那就是塔拉斯基。”

他也不是沒有注意到,好像再被說一遍又會來的樣子,眼看著臉色蒼白,像個病人。

中途能改變這麼多嗎?

看起來就像是故事中被賦予病人這個角色的角色。

能成為故事中如此必要的角色也令人羨慕,不過,這個NPC可以說是擁有兩種力量。

如果是我的話,不能只憑臉色訴說。

如果是我,如果當時處於那種狀況的是弱小時的我,我一定沒有勇氣跳出來,逃出去。

所以很羨慕。

“你有野心嗎?”

“……”

他應該沒聽見,但沒有回答。

並不是無視,而是完全聽不到我的話。

看著眼前出生成長的城市被破壞,人們被殺害的光景,把這個名字當作事實來認識,會造成如此大的傷害嗎?

作為恐怖的物件,作為絕對的東西,在那個城市裡被灌輸了嗎?

這或許是在深層設定的,甚至可以說是系統的。

但如果沒有,那就太奇怪了。

對哥布林這個存在過度恐懼的耕作,現在也習慣了一起旅行。

也許正因為結果沒有顯示出那種兇殘性,所以才會那樣做,但名字竟然如此具有力量,我想都沒想過。

雖然理論上知道,但我沒有這種感覺。

對於沒有特別資訊的我來說,大概是沒什麼刺激的地方吧。

“那個人和我們不一樣,只是按照設定的樣子行動。雖然有很多語言,但是沒有思考。就是這樣,只是一個高度的NPC。”

我一邊砍著逼近的怪獸,一邊在意著身後的男性,暗黑伯爵大概察覺到了我的所思所想吧。

僅僅是高度的NPC,是多麼複雜的東西。

不能像我們一樣帶著意志行動。儘管如此,它卻與我們不同,能夠做出與他人不同的動作。自然的對話也能進行。

對消極的我來說,還是很羨慕,感覺被人看到了。

如果他和我們一樣,就不用羨慕了吧。

反而會對不特別的自己更加失去自信。

“臭味來了,差不多到了。”

出乎意料地在心中迴響的暗黑伯爵的聲音裝作沒聽見。

我只想把精力集中在推進原本就不知道是否有好結局的任務上。

只有現在,如果不那樣做的話就會很痛苦。

因為他無法想象會把城市引向毀滅,然後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不知道quest的過關會給我們帶來什麼。

因為不是在任務板上接受的任務,所以也不知道有多麼悽慘的事情在等著我們。

感覺只剩下絕望的結局了。

所以,我想放棄思考,集中精力。

不管前方等待著的是什麼,我都想向前邁進。

我想相信。不想後悔。不想否定自己。

這是弱小的我的全部力量。

“你回來了。你真的讓他在街上發狂了嗎?呵呵,你的力量超乎想象。”

到達沼澤後,等待我們的是第一次見面的少年。

他的身高只有我的胸部,雖然臉上浮現出成熟的表情,但臉上還殘留著稚氣。穿著簡樸的衣服,是個和尚。

這樣的少年,沒有理由讓他回來。

“因為想到了新的生意,所以不打算以毒沼之主的頭銜為基礎,不過,商人的頭銜在這裡恢復吧。你好,不,我應該說初次見面嗎?我終於解放了,我是商人。”

仔細一聽,聲音也不是沒有聽過。

因為是特徵很淡的NPC的聲音,所以聽出來是相當大的難題,也不是說出來就能注意到的,不過這麼想的話也是這樣的。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年幼。

“好久沒以人的身體自由活動了,我甚至有點想胡鬧。既然要胡鬧,就想用能賺錢的方法盡情胡鬧。怎麼樣,暫時聘用我吧?”

“是”和“否”的選項被顯示出來,我還以為結局是同伴增加了呢。

但似乎並非如此。

“什麼嘛,除非對方是特別有錢的人,否則專屬是賺不到錢的。”

帶著看不見真心的假面笑容,做出輕佻的動作。

雖然他的行動讓人把玩笑當成玩笑,但他肯定看到了我提問後的反應。

與大蛇時期相比,音調有了很大的變化,不能說這是由喜悅構成的情緒差異。

看到了厚厚的面具。

我自作主張地認為,他不是那種會被感情和心情左右的人。

想要讀取少年表情的變化似乎是不可能的。

這似乎也是NPC的效能問題。也許我只是想這麼想。

正當我心存懷疑的時候,“questclear”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並不是作為街上的人們的委託而接受的任務,而是因為和那條大蛇的對話而開始的任務。

雖然沒有確認,但從難度上來說,設定得相當高吧。

半茫然地看著逐漸被滿足的經驗值的量表。

獲得的專案只有一個。

收到了來自商人的謝禮,點選上面寫著的物品,得到的是名字很簡單的物品。

“‘毒藥’嗎?”

聽到我的話,少年微微一笑。

“是嗎?是很可怕的道具啊。雖然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毒藥吧?”

“每個人都得到了一種毒藥,對吧?不過在這裡我要說一件意外的事。我不知道這毒藥是不是隻有我的,但至少我的被分類為裝飾品。”

我對耕作的話置若罔聞,卻對暗黑伯爵的話置若罔聞。

我看向少年,他果然笑了。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

我慌忙確認了一下,發現裝具上真的放著毒藥。

要怎麼裝備毒藥呢?

“對了,你覺得要怎麼裝備呢?裡面一定有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吧?作為對我的幫助表示感謝,這個我,是特別免費的禮物哦。”

看到這裡,我知道他是一個多麼重視利益的商人。

因為是作為謝禮的報酬,免費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但對他來說卻是有必要強調的吧。

但那是哪一種呢?

他本想竭盡全力地表示感謝,但無論如何都是小氣鬼,不能給有價值的東西。而且,把心情也換算成價格,在他眼裡判斷的救出報酬,給予相應金額的東西的情況。

不管怎麼說,這似乎是出於商人的驕傲而做出的明智決定,所以我似乎無法估算出這件物品的價值。

我不懂什麼是做生意。

“真的非常感謝。這麼說來,沉睡的塔拉斯基差不多已經衰弱到極限了吧。我不打算把他怎麼樣,隨你的便吧。被沉入湖中,被詛咒,真是個可憐的傢伙。”

為什麼說塔拉斯基已經衰弱到極點了呢?

等等。在那之前,為什麼是我幫助了他呢?

自然而然地,我的內心也變成了這樣,但我還是聽從了他的請求,在街上放了他。襲擊了街上的人們。

為什麼我認為那是幫助了他呢?

少年所說的詛咒,大概也是類似的故事吧。

“我可以毫不客氣地打倒你,不過,我可以先回答你的問題嗎?”

我還沒說完,暗黑伯爵就先說了。

如果看現在暗黑伯爵的眼睛,就會明白,比起開口的時機,那個內容一定和我想要做的一樣。

即使是錯的,他也不會說什麼瘋狂的話,所以聽了他的話再說吧也不遲。

“呃,提問嗎?內容也比不過,基本上什麼都聽你們。如果知道開誠佈公告訴吧。……不過,難道只是說不是呢?恰好付錢是讓。”

我在哪裡聽人說過,資訊這種東西,雖然沒有形式,但在交易中使用的時候,卻能獲得意想不到的高價。

說這話的,大概是利用我家密談的那些人吧。

“暗黑伯爵,如果你有什麼想問的就請吧。幸好現在也不缺錢,能買到的情報就儘量多買一些吧。因為不知道今後會在哪裡派上用場。”

得知要收費,我看到暗黑伯爵的臉上浮現出躊躇的神色,為了消除他那無用的想法,我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即使是高價,具體會達到什麼程度呢?

因為少年事先已經說過了,而且我們也點頭表示同意,所以不能說他沒聽。無法逃脫。

在不知道價格的情況下,能進貨多少就進貨多少,我想我也經常這麼說。

這句話好像是說我也要和暗黑伯爵分擔發生費用的責任,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是為了自己,所以才對我說的吧。

我並不想把責任推卸給別人。

絕對不可能分開。

假裝這樣,其實肯定是相反的。

暗黑伯爵買的,我同意了。這樣的構圖,比起我購買,我的責任就小了。

也就是說,我認為暗黑伯爵會問我在意的事情,於是我露出了得到暗黑伯爵許可、分擔責任的表情。

那種責任,只在乎我這種器量小的人,是沒有意義的。

“為什麼你恢復了人的姿態?如果只是因為有塔拉斯基而無法離開這裡,那就沒有必要讓我們帶他出去。你擁有封印塔拉斯基並將其釋放出去的力量,所以自己應該可以趁機逃走。但是你沒能做到那個。不能從沼澤出來的理由,和塔拉斯基不在一個地方吧?”

“200,怎麼樣?”

大概是在談價格吧。

他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提出天價的要求,而且在交易之前先詢問對方的問題,然後再給出價格,這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

他似乎天生就是個商人。

看到我和暗黑伯爵都點頭,少年開口了。

“我不是說過這個沼是湖嗎?把湖變成沼的是我嗎?我想救我的方法只有這個,只有這個,我想……”

他煩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毒比現在更厲害,水深也比現在更深。現在是毒沼,但我剛進入這裡的時候,是劇毒的湖。我想,這樣下去就算想辦法防毒藥也防不住,很快就會死。委託我的人,和我一起進了湖,好像很快就死了。因為他的體力比我少,所以當場死亡是理所當然的,但考慮到他死在那座城市裡,我想應該是祭品吧。”

如果只是出於全城人的意願,想讓這個少年遠離這個城市的話,就沒有必要特意殺他。

如果沒有人跟他做生意,他就沒錢賺了,所以他的腳步會遠離城市。

如果不是這樣,甚至想要殺了他,很自然地會認為是掌權者動了他的心思。

因為賺錢,所以這個少年去了那個城市。

在街上看來,被這個少年以異樣的方式勒索錢財,要說麻煩也是麻煩。

所以想殺了他的想法是不正常的。

但是,如果是在那個城市的話,就可以理解了。

為了抑制黃金的流出,試圖消除造成這種現象的商人。

為此還要準備祭品,真是可怕的事情。

不把居民當回事。為了城市,一個人的生命可以輕易犧牲。

這不是應該被毀滅的城市嗎?

“防毒的特殊布雖然能保護我不受毒的傷害,但對保護全身來說太小了。所以,用魔法把它攤得很薄。為了儲存湖底的物品,襲擊了一個踏足湖底的愚蠢人物,奪取了那個物品,在這樣的過程中,有必要不斷擴大。每次變薄,對毒素的耐受性就會變弱,所以每次展開時都用土把沼澤變淺。因為沒有被毒素汙染的土壤,可以稀釋毒素的濃度。……到此為止,在進入提問回答之前的服務。從這裡開始是正式比賽。”

少年笑著拍了兩下手,繼續說道。

“不能從這個沼澤出來的理由,進去一看就知道了。如果全身被那種液體包裹,就完全無法從那裡出來。如果知道這一點,判斷是城裡的敵人的話,一定會把它沉下去。每次都有祭品。”

揮也好擦也好,直到用水沖走為止,暗黑伯爵的毒態都沒有好轉。

到了就不會離開,是麻煩的毒藥吧。

“塔拉斯基是對聖水很敏感的生物,所以對毒藥也沒那麼敏感。他大概是想,只要沉在這裡面,就算不死也沒關係,如果不能出來,遲早會死吧。體力被削減了一半的塔拉斯基,一臉怨恨地看著泡到腦袋裡的我。因為害怕所以封印了。但是因為出不來,魔力只會越來越少。因為浪費了很多時間,所以我收集了沉入海底的物品,但沒有任何改善狀況的方法。雖然從搶奪的物品中補充了魔力,但因為是比原來人少的地方,所以很痛苦。”

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說最後的補充,繼續說道。

“於是我詛咒了塔拉斯基。我詛咒他,讓他自由地吸取他的力量。除了吃人還是吃人,每次都是他吸人的力氣,所以那傢伙餓著肚子繼續襲擊街道。好不容易吃飽睡著了,卻在睡著的時候被我吸盡了力氣。啊,真可憐。但是,我要想從沼澤中走出來,就需要這樣的魔力。那麼,這樣的回答足夠了嗎?”

話好像結束了。

給了我足夠多的疑問答案。

“再多花一倍的價錢吧。我覺得這樣的價錢是值得的。謝謝您的服務,也請一定要收下我的心意。”

我支付了交易額的兩倍——400硬幣,少年高興地露出了與外表相符的天真笑容。

“有辦法!”

他精神飽滿地回答,聲音與以往不同,格外明亮,看得出他對金錢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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