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生〔5〕(1 / 1)
“能當場讀出來嗎?”
面對店員的提問,他不由自主地回答“是”,物品當場就被消費掉了。
這些書沒有記載內容。不是用來閱讀的,而是真正用來使用的書。
開啟狀態視窗一看,一直保持在恰好100的我那熟悉的魔法防禦力,竟然達到了142。
因為只寫著“魔法防禦的狀態上升大”,所以不知道具體會上升多少,不過畢竟是相當高的數值。
平均上升量為14。
等級提升時被提升的狀態值,全部都是比最大的時候更高的數值吧?
因為沒有寫多少,所以書的價格也是隨機的,“大”的名字不是伊達嗎?
“你心情不錯啊,是買了很棒的東西嗎?”
我所做的事,在被暗黑伯爵這麼一說之前,好像已經顯露在臉上了。
“嗯,我想我買了不錯的東西,結果錢都花光了。”
直截了當地說,錢沒了,應該是件大事吧。
不過也許是被心情不錯的我忽悠了,暗黑伯爵似乎也不太在意這種事。
“以後就算有想要的東西,那樣的話好像什麼都買不到。要不要我給你買個特別的?要不要借給你錢?”
“請不要嬉皮笑臉,如果你實在想要什麼,與其向你借,還不如把手上的東西賣給你。”
如果不是借給我,而是給我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是為了自尊心而把自己的物品變成金錢嗎?
……不會吧。雖然不會去懇求,但一定會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對方買單。
我不認為今後能找到超越書本、無論如何都想要的東西。
如果不是我個人想要的東西,而是必要的東西,那我一定會讓你買。
那時的我們欠了那麼一點人情,還覺得自己輸了,現在已經完全變了。
既然彼此都是借的,那就儘可能多地得到吧。
“修士還是那麼毒舌啊。不用這麼說不是挺好的嗎?”
“你沒這麼說吧?我沒打算毒舌。”
“是天然的嗎?那樣的話,我的精神就要被徹底破壞了。”
“我不知道。如果僅僅是這樣,你的精神就會崩潰,那我就把你給毀了。然後,我就拜託你了,別像你這麼小氣,我要拜託你了。”
說得好,這種爭吵,我說的話才是刺痛我內心的吧。
我忍不住笑了。
也許是想試試這種無關緊要的爭吵吧。
有那麼一瞬間,他可能想裝成朋友,不,是朋友。
暗黑伯爵的眼睛和耕作的眼睛,我都看不見。
走了一會兒,同一條街上也有一家叫照相館的店。
“好像是從侍者那裡買回來的,然後展示和銷售。不知道能值多少錢,不過賣出去吧。”
走進店裡一看,內部裝修完全不像是NPC店,即使是在外行的我看來,氣氛也很講究。
沉穩的咖啡館風格,店裡面的大掛鐘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兩個人還好吧,可俺不太合適!”
本以為開啟門的那一瞬間就僵住了,沒想到耕作竟然緊張得連這句話都沒說出口。
明明什麼都不在意,為什麼這個人會在意呢?
“你以為在京城的都是京城人嗎?有這麼多稀奇的東西,遊客肯定也很多,沒必要在意這些吧?”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話雖如此,但耕作的緊張情緒還是沒有消除。
“真是太棒了。雖然我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景色了,所以才拍了照片,但總覺得不是拿來炫耀的東西。哈哈,有點不好意思。”
“展覽用的照片哦。一般用在未來銷售。簡單漂亮的東西也很多啊。星的照片是一件遺失了,雲雪啦,這些自然系也有很多美麗的照片,我們也一定會帶的東西賣。那隻的美景,令人羞愧嗎?!”
雖然不是被耕作的氣氛所影響,但我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語,暗黑伯爵開朗地對我說。
我第一個走進去,正興致勃勃地逛著,卻發現他已經把其他的展示空間都看過了。
能拍下照片賣出去的雲是什麼樣的呢?
暗黑伯爵帶我去看了看,發現只是普通的雲。
因為是不理解藝術的我看到的,所以不能作為藝術品來判斷和認識嗎?我不想高調宣佈自己沒有把藝術品理解為藝術品的感覺。
大概是哪裡少見的雲吧。
“這是讓人想起船的雲,可能是因為這一帶離海很遠吧,所以賣得很貴。”
花圃固然美麗,但城外都是花圃,也沒什麼稀奇的。沒有人會買馬上就能拍的東西,所以幾乎賣不出去。
按照這個理論來考慮的話,暗黑伯爵說的我都明白了。
我不明白的是,看到那朵雲,為什麼會想到大海。
經常看海的暗黑伯爵,知道特有的雲嗎?
“你覺得星空在哪裡?是賣不出去所以不賣,還是賣不出去所以不賣?”
“夜景很漂亮,但星星完全看不見。所以,如果不賣的理由是這兩種,我認為是後者。不用擔心會出醜吧。”
也許是覺得我還在在意羞恥,暗黑伯爵笑著對我說。
我以前就有過很多隻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的樣子,但別人這麼一說,我就會感到生氣。
好像是任性的我。
“你把照片帶來了嗎?”
好不容易能看到吧檯裡面的一個小個子老爺爺,好像是店主。
站在櫃檯前,老爺爺好像已經上了臺,終於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了。
“是的,有很多張,能麻煩你嗎?”
“啊,當然了,我很高興。”
我把我和暗黑伯爵僅有的照片交了出來,白色眉毛下隱藏的細眼睛瞪大了。
就像星星直接映在眼睛裡一樣,老爺爺是孩子的眼睛。
“這漂亮。我的故鄉的村莊,不愧是到這裡那麼沒有星星,也看不到了,但都是背影。看到的星空照片的人,到這裡的東西是沒有啊。風景中的那大海和排隊,星空是人氣的嗎”
從反應來看,應該是中招了吧。
老爺爺仔細地看了一分鐘左右的照片,做了一些筆記。
一想到要在一張紙上花費這麼多時間,一直等下去也太無聊了吧。
“等待時間,你在到處看照片吧?”
“有很多值得炫耀的東西,請一定要去看看。就算不買,只要能讓人看到就很高興了。如果是拍了這麼多照片的人,那就特別了。”
“哈哈,能拍下來純屬偶然。”
得意洋洋地說著,就算是調侃也很開心吧。
我笑著回答後,明明不知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卻一臉懂事地四處張望。
暗黑伯爵說的那些照片是為了舉辦展覽而拍的,我知道那些照片很漂亮。其他的也都很漂亮。
只是不知道有什麼不同而已。
“客人,結束了。如果你還想看的話,可以看。”
這樣馬上回去的話,會不會就像在說沒有興趣了呢?
是不是先抽出時間看看照片再做比較好?
“老秧瓜,走吧,已經結束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我把它還給了耕作。
“是啊。”
幸好他告訴了我。
這種想法的根源在於,我不喜歡被認為是不懂藝術的人。
所以,你對我說的話,我很感激。
“有幾件質量相當不錯的,真是太好了。”
每一張照片看起來都是一樣的,但價格卻各不相同。
據說最高價的是1200硬幣的收購價。
沒想到價格會漲到這個地步,所以還是想表揚一下自己拍照的判斷。
“非常感謝。”
我道謝,走出店門。
話雖如此,我聽說的照片買賣是拍賣,但一般的NPC店也有照相館。
不愧是首都。
這樣一來,我覺得京城沒有不賣的東西。
這是第一次對大城市感到興奮的鄉下人。
他又不是從村子裡來的那種可以稱為耕作先生特徵的人,哪有鄉下那種純潔的精神。
如果不能成為魅力的話,擁有與準確冷靜的判斷力敵對的東西也是沒有辦法的。
“修士,這下有錢了嗎?”
“是啊。買糖果的錢已經有了。因為前面可能還有店,所以我先去找一下店,不過我知道店在中央,如果沒有的話,回去的時候再過去吧。”
仔細一想,耕作應該不會去買東西吧。
他需要的糖果我有,所以我買了,不直接戰鬥的耕作也不需要購買武器。
那枚戒指也有耐久值,如果用得太久就會壞掉,是這樣的嗎?
即便如此,也不會像劍和盔甲那樣使用。
但是因為是一起戰鬥的,他應該也能賺到相應的錢。
必須找個機會讓他們買多少存多少。
背叛也好,逃跑也好,死亡也好,在他不在之前,讓他把託我的福存起來的錢為我花光吧。
即使耕作有本性,披著他的外衣,也無法拒絕我的請求。
“真是奇怪的店啊,這都是賣什麼的店啊。”
我還以為他這次是在看什麼而興奮呢,沒想到耕作指的好像不是店裡。
大廈林立的地方,是京城的住宅區。
“是人住的地方,不是店。”
我一告訴他,他就很驚訝。
“這、住在這種地方嗎?住一晚上都讓人緊張,可有的傢伙居然一直住在這裡。”
“裝修當然是個人的自由,我想也有很多風格沉穩的房子。”
“可是,高還是高,這一點是不會變的,不會掉下來吧?”
“看起來那麼堅固的地方,會塌下來嗎?”
我本以為是帶著某種反話意味的心情聽的,但對耕作來說似乎並非如此。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應該不會崩落。
而且,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即使不是高樓,危險也不會改變吧。
明明是NPC,你卻有恐高症?
“因為沒見過耕作,所以覺得稀奇,害怕吧?”
聽著他的話,暗黑伯爵嘟噥了一句,不僅是耕作,連我都接受了。
看慣了,什麼都不怕了。
“從這裡往裡是家嗎?還是前面還有店?”
他已經走了過來,我正想往回走,卻見暗黑伯爵跑了起來。
“我去看看!”
也許是我採取了疑問的形式不好,但沒想到會跑出去。
讓他一個人去的話,他絕對回不來了。
“我們跟在後面吧。”
我和耕作點點頭,馬上跑了出去。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知消失在了哪裡,跑也沒找到。
“怎麼辦?好像是一個人去了。”
“總算回到了原來的地方。說不定暗黑伯爵能奇蹟般地回來呢。”
“奇蹟般地說,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讓耕作這麼說,暗黑伯爵的路痴水平不一樣。
雖說約定好了見面地點,但仔細想想,分開去調查的時候,暗黑伯爵不也回來了嗎?
“等待之間,故事也嗎?原來被賦予的職務上,聽到的是擅長啊。有想說的話,請說。然而,在充分的回答就算東西不一定就開始提問,請大家別期待”
如果有話想說,就用適當的方式說出來嗎?
我是這麼想的,但耕作好像不這麼想。
“不是嗎?我有件事想告訴修士。雖然我有很多好朋友,但是沒有人能和我一起旅行。”
“是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但還是隨聲附和了一句。
“在強度方面也是如此,怎麼說才好呢,信賴?那樣的,那樣的,我想也是不可能的。也許修士認為俺是傻瓜,是好人,俺也一直在懷疑他們。”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從耕作那裡感受不到這種氣氛。
耕作不可能說自己在懷疑。不可能說出來。
並不是他沒有敞開心扉,而是他比以前更坦率。
是耕作改變了,還是我改變了耕作,一定是這樣。
和我的接觸改變了他?
或許,最初的他真的只是個NPC。
如果到最後都堅持同一個角色的話,他只是那樣的性格,但是他在變。
那樣的話他現在才是有意志的NPC……。
“為什麼會懷疑呢?是同鄉吧?不相信嗎?為什麼?”
本以為只是敷衍了事,可我卻不由自主地提出了問題。
更何況是如此低劣的問題。
“別懷疑!今天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不過,信賴嘛!”
像我這樣的人,既沒有辦法和周圍的人接觸,也沒有任何情報,所以也不會因為出生地的問題而對暗黑伯爵產生什麼感覺。
這樣的感覺,簡直就像因為是同村出身的人,所以才會懷疑一樣。
他們沒有懷疑我們的理由,好像是因為我們是從外面來的。
到處說著懷念故鄉的話,嘴上卻蔑視故鄉,無條件地歡迎外面。
你是叛逆期嗎?
“是嗎?你相信我們嗎?”
“啊!村裡的人完全不一樣,我覺得他們已經在一起了。第一次戰鬥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害怕,但是我知道他們的堅強,我也不得不努力。”
因為和村裡的人完全不一樣,所以想和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是想改變,還是被我改變了,但如果他以此為目的利用我,我就不喜歡。
如果改變“利用”一詞的表達方式,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們兩個都很害怕嗎?”
我以為他一定很害怕我,沒想到在耕作看來,暗黑伯爵也很可怕。
……以前的他也這麼說過嗎?
“兩個人都很害怕。修士給人的感覺是冷冰冰的,可是暗黑伯爵怎麼說呢,突然變得比修士還冷呢?那是在睡覺。”
看得比想象的還要多啊。
我和暗黑伯爵在一起,應該能聽到對話,冷靜地想一想,應該不會注意到。
那時的我只是在家裡走著,什麼也沒說。
當然不會發出聲音,表情上也一點也沒有。
但他完全聽進去了,也記住了那個資訊。儘可能地去記憶,假裝不知道興趣本身,儘可能多地去傾聽。
無聊的NPC尚且如此,有特徵的NPC尚且如此。
“變冷時的暗黑伯爵,比我還可怕吧?”
我在哪裡等著他否定我。
“是嗎?”
“什麼啊!”
耕作毫不猶豫地肯定了我的話,而在他的背後,響起了雖然吵了5個月,但還是機械性的聲音。
他的聲音非常刺耳,只有現在還能感覺到。
“暗黑伯爵,你回來了。”
面對從建築物的陰影裡跳出來大聲吼叫的暗黑伯爵,我把所有的驚訝都壓住了,微笑著。
“那邊怎麼樣?發生了什麼事?”
“大概有兩排是人住的區域,再往前就是非常有趣的區域了,應該是興趣的區域吧。”
“是興趣的領域嗎?”
我不明白暗黑伯爵說的意思。
總之,他知道前面還有一家店,但究竟是什麼,他說得很乾脆。
“走吧。”
“是!”
大概是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吧。
他還沒聽完我的話,就拉起我的手衝了出去。
“為什麼要跑步?”
這是我一直以來對暗黑伯爵的看法,今天試著問了一下。
“因為我希望你早點來!”
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著急的理由,但如果想讓他早點來的話,也沒有辦法。
如果暗黑伯爵不帶著這麼大的笑容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無法理解之前和你說的那些意想不到的話。
所以沒辦法啊。
“哦,怎麼說呢,這地方好像治安很差,你想讓我來這裡嗎?”
本來打算把困惑放在聲音裡的,但好像一點也沒傳達給暗黑伯爵。
“嗯,不是很好玩嗎?”
這些店鋪前面的人,這個人看不見嗎?
看起來很開心的地方嗎?也許是吧。
“喂,哥哥們,你們是第一次來京城嗎?”
“我有外套,用嗎?”
一個衣著單薄的女人向我們走來,似乎是為了瞄準我們。
完全不體察她的暗黑伯爵的溫柔,對這裡判斷為快樂的暗黑伯爵的強大也能理解。
“這裡可能不是我們應該來的地方。暗黑伯爵和耕作應該玩的遊戲,在這裡的遊戲廳裡好像沒有。”
只看遊戲中心的文字,暗黑伯爵判斷應該很開心吧。
我拉著不理解意思的兩個人的手,硬是離開了那裡。
“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我想玩。”
踢退暗黑伯爵的主張的過程,已經像父母一樣的心情了。
我不覺得穿過這裡的前方還會有什麼,應該是京城的盡頭吧。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都城的陰影部分。雖然沒有那麼容易理解,但是在最初的城市裡也有吧。暗黑伯爵是漁夫,應該也看過外面的景色吧,你不知道嗎?”
“開始的地方有遊戲廳嗎?嗯,我完全沒注意到。”
“那邊嗎。非法走私,恐嚇之類的,反正不存在犯罪之類的東西就行了,在鄉下,很多正在進行區域開始的街道也存在了。我的家的聽了,一定是這樣的差異呢?”
看來暗黑伯爵不知道。
雖說是不一樣的東西暫時不動的警察和軍隊制服,似乎總覺得偽裝了,也許本來堂堂正正的場所,也不會從大海或船,是察覺不到的。
而且耕作已經失去了暗黑伯爵到來之前的銳氣。
“是我嗎?”
我想他一定說過,不是嗎?
“我覺得暗黑伯爵很厲害,不過他根本不會攻擊我,真是意外啊。”
“釣魚,撒網,魚賣得很好,因為魚可以恢復魔力。”
暗黑伯爵自豪地說著,耕作的頭頂上浮現出了雲霞。
“魚?”
“魚。”
兩個人沉默之後,我意識到耕作的誤會。
“他好像以為我是獵人。我對漁夫的工作不太瞭解,所以請暗黑伯爵給我解釋一下他是怎麼做的。”
作為知識,我也自以為知道,但為了讓他說明,我提出了建議。
“捕魚的工作。”
只做了非常簡單的說明。
因為是暗黑伯爵的事,所以他並沒有領會我的目的,他只會說明這一點。
所以他能接受的地方,也很像耕作先生。
能從耕作的動作中看到暗黑伯爵般的地方,果然是因為被我改變了吧。
還是隻是我變得敏感了?
對這樣的解釋滿不在乎的暗黑伯爵,以及對此表示理解的耕作,都不可能有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