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魔侍〔2〕(1 / 1)
村長看起來是個年輕人,從外表上看,甚至讓人覺得他只有十幾歲。
“先去看醫生吧,他的治療是最優先的吧?”
村長看著立花說。
因為沒有任何狀態異常的跡象,我想應該沒必要去醫院,但他好像在給我帶路,我抱著立花走了過去。
如果讓立花暫時休息的話,去哪裡都可以吧。
“你看起來很累,可俺什麼也做不了啊。如果修士不來的話,我想大概是在戰鬥中倒下了吧。好厲害。好幾次都快倒下了,雖然看起來很痛苦,但還是堅持了下來。在那之中,俺連戰鬥都沒有。”
大概是在旁邊看著立花的樣子,弗萊迪痛苦地說。
如果是可以恢復的狀態,有弗萊迪在身邊是非常重要的吧。即使體力逐漸消耗,也能很快恢復。
但是沒能做到。
正是立花先生消費的理由,剝奪了弗萊迪先生活躍的空間。
“就像我在充滿魔法的戰鬥中什麼也做不了一樣。同樣的道理,有適合不適合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所以請不要這樣責備自己。而且,多虧了積極開朗的弗萊迪,你覺得卑微的我得到了多大的救贖呢?要有自信。”
雖然鼓勵這種行為並不適合我,但我不知道該對臉色陰沉的弗萊迪說什麼才好,連臉都沒看他一眼,而是最大限度地用溫柔的語氣說。
儘管如此,我還是無法擺脫NPC那種無機物的聲音,這讓我很討厭。
“你是立花家的兒子吧?對這樣的城市,你總是不離不棄。”
到達後,穿著醫生模樣的白大褂的老伯看到立花馬上說。
幫我準備好被子,催促立花睡覺。
“可以認為是來幫助這個城市的嗎?可以把你們看作是從那個魔女手中奪回城市的協助者嗎?一想到那個正義感很強的孩子,我就覺得他是真心想要幫助我的,但歲月往往會改變一個人。更何況事已至此,就算企圖復仇也沒什麼奇怪的。”
老人一邊給像瀑布一樣溢位來的立花擦汗,一邊說道。
大概很瞭解立花以前的事吧。
說是立花家的兒子,是他父母的熟人,從小就認識。
只要不是大城市或大城市,醫院就不會那麼多。
通常情況下,NPC不會受傷或生病,也不會特意設定為經驗,但這是一個有這麼大事件的城市。
從以前開始,立花受傷的時候,這個老爺子就會給他看病。
從故事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可以成為重點的城市,所以有必要進行詳細的設定嗎?
很多村民NPC都被魔侍欺騙了。其中,有個男人因為沒能施展拳腳而被趕出了城裡,後來搬到了京城。
名字也寫得整整齊齊。
雖說同為NPC,但我和立花有很大的差別。
不是。不是。
我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嫉妒而拒絕他,但他不瞭解我的心情,他不是我的夥伴。
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我的心情是無法理解的。
因為這種任性的感情,我快要避開立花了。
這次的活躍也是如此。
我可能真的在和侍魔戰鬥,但沒有立花,我什麼也做不了。
儘管如此,經驗值卻像偷來的一樣得到了。
“這條街比原來更暗了。雖然沒有陽光照射,但街上的人很明亮,再加上離京城很近,所以也很繁華。即使不能進行農業,商業也很繁榮。”
大概是主線劇情的進展吧,老爺子繼續說著。
年輕的村長不知道當時的事情嗎?他看向老爺子的眼神,和我的一樣。
“因為在周圍的岩石山上可以採到魔法石,所以只要把它賣到京城就可以安然無恙。安定而富有。本來這一帶的空氣就有提高魔力的效果,魔侍很多,聚集了很多,所以魔侍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存在。在這樣的環境中出生長大,即使在那樣的環境中,夕也是擁有壓倒性魔力的孩子。只有一個人沒有被那個魔女所迷惑。但是太過壓倒性了。作為凡人的我們,毫不留情地責怪了這樣的夕。然後,把城市趕了出去。你平安無事。你好,你回來了。”
雖然最後好像在說話,但立花只是痛苦地呼吸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魔女好像是以這座城市為據點在進行什麼活動。”
“啊,關於那個,我也聽說了。不管怎麼說,在軍隊支配區域的縮小和國力顯著下降的這個時機,和侍魔聯手創造自己的國家。彷彿要用這裡的魔力來支配一切。第一個被注意,我們從一開始就被合作……”
年輕的村長代替老醫生,把錫克的企圖的說明告訴了我。
似乎也有被洗腦的那段時間的記憶,非常懊惱。
“是自己的國家嗎?不是很有趣嗎?”
不知道是別人沒聽見,還是隻是裝作沒聽見,反正我聽得一清二楚。
暗黑伯爵說很有趣的聲音。
你變成真正的暗黑伯爵了嗎?
他的聲音似乎讓人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你也打算這麼做嗎?”
我無法無視他,忍不住問道。
“您怎麼了?有什麼事讓您擔心嗎?”
因為是我在他說話的過程中說的,所以村長大概認為我對他說的內容有疑問吧。
“不,不是這樣的。對不起,能稍微等一下嗎?”
“嗯,那是當然的。”
村長雖然有些困惑,但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暗黑伯爵,既然出聲了,既然洩露了,就會把話告訴我吧。出去也沒關係,將來打敗你成為勝者的是我。所以,哪怕只給我聽聽吧!”
難道沒有想到會被咬到這種程度嗎?暗黑伯爵似乎很為難。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修士隱瞞。這是我的國家,你不覺得有趣嗎?”
暗黑伯爵從正面看著我,這麼說著,看了看弗萊迪,稍稍停頓了一下,站了起來。
他粗暴地抓住我的右臂,把我帶到了外面。
“我會告訴你的,我想象的,我向往的夢之國。”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對暗黑伯爵的話感到無比恐懼。
“……我想讓陸地也像大海一樣。大海又寬又大,是誰一看到就能馬上幸福的地方。那些無聊的爭吵,只要一看到大海,就會被遺忘。”
我實在不認為這是故意深吸一口氣,讓他等待的結果。
我想要的答案不是這樣的,他口中唸唸有詞的國家也不是這樣的。
他是想表現出天真無邪,裝出不懂的樣子,一直裝傻到最後嗎?
你以為我能接受嗎?
一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生氣,但就算我說不能接受,本人也說過是這麼想的,我也很難否定吧。
我不想隱瞞什麼。
“看到海就會感到幸福嗎?這樣的國家還能容忍嗎?我想要的不是那樣的東西,而我所認識的暗黑伯爵,在我身邊的暗黑伯爵,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雖然知道沒用,但還是忍不住說出來,暗黑伯爵毫不留情地對我說了一句。
“你這麼說我也很為難。況且我又不是人,說到底是NPC,這也沒辦法吧?”
光是這樣就已經讓我很痛苦了,可他卻停不下來。
“雖然這是令人氣憤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我並不是像你這樣有價值的NPC。因為沒有被實施高度的設定,所以,大概不能給你想要的答案。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樣的東西,但我覺得有魅力的國家,是海。因為是漁夫,所以是什麼呢?”
暗黑伯爵並不是發自內心地說出來,而是有意識地選擇了語言。
如果這是不自覺的話,今後我就再也不能和暗黑伯爵一起旅行了。
我是有價值的,怎麼能這麼說呢?
即使是無理取鬧,甚至採取暴力手段,這難道不是要中斷這個話題的證據嗎?
如果不是特別嚴重,大概不會對我抱有如此明顯的敵意吧。
“從一開始,我們就只是合作關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萌生了夥伴意識,以為可以簡單地共享資訊,但我錯了。暗黑伯爵,請盡情描繪理想的國度。不管它是隻在腦海中終結,還是實際成型,我都要親手粉碎它。”
“我會接的。”
我以為他會演到最後,但面對完全轉過身去的我,他並沒有裝出沒有思考的樣子。
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我對暗黑伯爵的事害怕得不得了。
我幾乎要相信,或者說想要相信他那彷彿有遺漏之處的姿態,但無論如何,他還留在我的身邊。
在這漫長的孤獨中,我拼命地尋求著夥伴、友情和信賴。
不知是因為習慣了,還是因為感覺麻痺了,反正我應該沒有感覺到寂寞,但奇怪的是,暗黑伯爵表現出與我共鳴的樣子,所以我的寂寞被解凍了吧。
連這一點都覺得是暗黑伯爵故意做的,雖然暗黑伯爵什麼都沒做,但我心中的恐懼只會越來越大。
“回來啦。你們兩個人都說了些什麼呢?我不知道,我聽了也聽不懂,能不能悄悄告訴我?”
“如果聽不懂,就算聽了也沒有意義。”
門剛一開啟,弗萊迪就喊了一聲。
我連微笑的時間都沒有,也不是對弗萊迪有什麼怨恨,我卻毫不掩飾地瞪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
“對了,暗黑伯爵去哪兒了?”
我坐在立花睡著的地方,過了一會兒暗黑伯爵也沒有回來,所以弗萊迪問我。
他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我出氣。
“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呢?他回不來就別回來了,我就不管他了。不好意思,我可以再跟他說話嗎?”
這樣看來,暗黑伯爵的回答並沒有讓我滿意,而是明確表明兩個人是對立的。
我這麼不高興。暗黑伯爵不會回來吧。
雖然我並沒有想要玩好朋友的遊戲,但炫耀自己的關係有什麼用呢?
又不是想讓弗萊迪為難。
因為不是朋友,所以不打算親暱。感覺不到說話的必要。
如果他能明確地這麼說,我還是能接受的。
暗黑伯爵那肯定不是真心的。
但萬一那是真心的心情,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事實並非如此。
不管怎麼說,那也太過分了。
“他不回來的話,就不要再回來了,別管他了。請不要在意,我們再聊吧。”
老爺子和村長對視了一眼,也許是因為既沒有暗黑伯爵回來的跡象,也沒有立花醒來的跡象,兩人慢慢地聊了起來。
“現在的這個城市,平時就有侍魔。這也是軍隊軟弱的證據。不知道是無法消滅,還是隻是不想消滅,就連離京城很近的這個城市也是如此。邊疆的村莊等,國家的力量是無法覆蓋的。這裡最初只是為了補充魔力而被選擇的,但是之後,從對國家抱有不信任感的城市,從國家看不見的城市,洗腦後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認為不可能會解術,錫克好像對村長說了很多話。
是為了商量,還是為了讓對方協助而不可或缺?
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人無條件地相信它是正確的,那就沒有必要說什麼了。
“為什麼你有那麼多情報?”
我很在意,忍不住問。
“嗯,因為是村長,所以是吧。作為負責人,我稍微瞭解了一下她的想法。”
讀懂想法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我歪著頭,但在聽到老爺爺瞪大眼睛的喃喃自語後,我才終於理解了,這也讓我大吃一驚。
“你真的沒上什麼術嗎?”
村長對老爺子的問題微微點了點頭。
“我出生在被她欺騙的城市。因此,他們認為比至今為止的記憶更弱的方法就足夠了。從認識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覺到了她的壞念頭,所以為了不讓她知道,我一直在收集情報。如果我扮演的是順從的角色,大概是對魔力的評價吧,甚至讓我當上了村長。”
你能感受到那種惡念嗎?
年幼的他能表演出欺騙那個魔女的演技嗎?
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能相信那句話,這一點也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錫克是不是警戒心很強的人呢?
如果他想殺我們,就應該殺了我們,卻讓我們逃了出來。雖說霍夫哥布林在外面,但錫克真的不能進城嗎?重新調整策略其實也很簡單吧?
如果想要支配,是不是應該更加徹底呢?
她對洗腦術,對自己的魔法過於相信,所以疏忽大意了吧。
可能是在玩。
強大是壓倒性的,這也讓我明白了,我們是被玩弄的。
那麼,反過來也可以利用……但是,也有人會想要利用它嗎?
這是相當簡單的思路,我不認為會有宏大計劃的人想不出來。
仔細一想,感覺一切都像是陷阱。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直在欺騙欺騙所有人的魔女嗎?”
“嗯,是的,就是這樣。”
這本來是我最大限度的稱讚,但村長似乎不這麼認為。
“就算不動用任何手段,我也無法打倒她。像這樣相信救世主會到來,踏實地收集資訊是我的極限。儘管如此,被那樣的說法,修士大人是比想象中更壞的人。”
他的話,根據說話方式的不同,一定會讓性急的我感到焦躁吧。
不過,村長是帶著困惑的平靜微笑,靜靜地說著話的,所以他覺得生氣也太愚蠢了。
雖然我有自信不去挑釁,但越是對方沒有這個打算的時候,我就越是急性子。
“你所想的救世主形象和我不重合,是因為為了拯救這座城市而來的英雄不是我,而是他吧。因為他冒著生命危險解除了這座城市的詛咒。”
立花本以為已經睡著了,卻回答了我的話。
“不是救世主,不是英雄。被趕出了大街,在京城裡只顧著賺錢,現在完全是個壞人。而且,從夢中醒來,也不一定解除了詛咒吧。不做多餘的事,也許是為了這個城市。”
聲音微弱,斷斷續續。
立花的聲音顫抖,是絕望、恐懼等負面情緒所致,還是體力消耗所致,我無法判斷。
立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卻不想站起來。
雖然恢復了意識,但活動身體還是很吃力。
“體力,還有魔力?我知道消耗了這些東西。但是,數值上的減少,會讓人那麼疲勞嗎?”
立花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又閉上了眼睛。
是不是又睡著了?
還是假裝睡著了呢?
“你累壞了,好不容易才起來,快讓你睡一覺吧!”
我只覺得他是不方便才裝睡的,但被弗萊迪這麼一說,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在戰鬥中立花的力量起到了作用,這是事實,這樣被街道接納也是多虧了立花。
被說可能是累了,既要否認,也要承認累了,然後把他叫醒,讓他說話,都很難。
什麼也說不出來。
沒想到會無意識地被弗萊迪打擾。
“……是啊。看來立花又累得睡著了,我就讓他慢慢睡,直到他自己醒過來。”
傳來安靜的鼾聲。
本來打算裝睡的,真的是因為太累而睡著了嗎?
怎麼看都覺得立花睡得很熟。
“話雖如此,他在被趕出城市之後,還在京城好好地生活著,這讓我安心了。說他是壞人肯定是騙人的,因為他來到這裡,為城市著想。”
老醫生摸了摸立花的頭,但他的表情和聲音卻和仁慈相差甚遠。
就像嚼碎了苦蟲一樣,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就是懊惱的樣子。
“多餘的事情是認真說的嗎?即使這個城市因為沒有惡意而被欺騙而成為罪惡的據點,但是,難道就沒有人希望我們解放嗎?”
“這孩子也有他自己的煩惱。他大概沒有想到城市會被侵蝕到這種程度吧。這段時間,在京城的自己是無法原諒的吧,他就是這樣的孩子。”
聽到村長寂寞的聲音,老人用比他更寂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也許我只是把自己的願望強加於人,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孩子絕對不是壞人。”
除了他,誰都不知道老男人眼中的立花的模樣。
我所認識的立花小姐只有染成京城的立花小姐。
村長認識的立花一定更膚淺。
“……對了,雖然全員都在全力戰鬥,但勝利還很遙遠嗎?我並不是在責備你,只是個疑問,請不要見怪。”
在我想之前,村長就搶先說了一句“見怪不怪”,這是我不擅長的事。
連嘆息都被吐了出來,但既然沒有什麼可說的,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關於每一個故事,最重要的是立花,我覺得既然他不醒,就沒有任何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