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牢獄之中（1 / 1）
有些尷尬。
不過裝死對於陳鈺來說已經算是一樣傳統藝能。他立即眼一翻白，渾身開始哆嗦。嘴巴里開始鼓起了白沫。
“怎麼回事？”
女子銀鈴般的聲音透著不解。先前那壯碩的帶頭男子立即湊過來瞧了瞧。
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個粗人，不通醫術。興許是那老王頭下藥下多了。”
周圍圍了一圈人，都被陳鈺的表演震懾到了。紛紛議論著這該如何是好，剛綁上山來就發了瘋病。
山上沒有能治病的大夫，這人病的這麼重，弄不好今晚就會死掉。
“要不直接扔山裡去喂狼？總不能讓他死在寨子裡。”
“就是就是，若是什麼會傳染的惡疾那就完蛋了。”
“先搜身，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一群人吵吵嚷嚷著便要扒陳鈺的衣服。
陳鈺心中一動，突然“哇”的叫了一聲。繼而眼睛一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他，他死了？”
“我來看看。”
一個膽大的山眾捂著口鼻，用手探了探陳鈺的鼻息。轉過身對著那大當家的說道：“還有口氣，像是昏過去了。”
“把他們都關到地牢裡去。”女子說著又看了一眼陳鈺，伸手將陳鈺腰間的烈陽劍取了下來。
“這個人單獨關一間。”
大當家的發話，其他人自然不敢不從。眾人齊心協力的將他們四人又抬了起來，朝著旁邊一處石窟走去。
“梁大虎，你過來一趟。”
這位“天下第一寨”的大當家對著那虎背熊腰的壯漢招呼道。
清晨，一縷陽光沿著石窟的缺口照射了進來。
顧子規緩緩的將眼睛睜開，刺眼的陽光讓他又立刻將眼睛閉上。後腦勺一陣陣的劇痛。極度乾渴以及噁心乾嘔兩種感覺混雜在一起讓他極為的難受。
他試著爬了起來，只聽見鎖鏈在地上拖動的聲音。此時才有些回過神來，揹著陽光艱難的將眼睛睜大，發現自己的四肢都已經被鎖上了鐵鏈。
怎麼回事？
他有些茫然，又想起了昨晚自己看到的讓他無比絕望的場面，心中一時無比悲愴。
細細一想，自己或許是被大師兄蘇清風給鎖起來了。
只是他一回頭，便看見蘇清風還有林冬兒也被鐵鏈捆著就在他不遠處。兩人像是還沒有醒過來。
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們三人都被困在了一處石牢之中。
這是誰幹的。
他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覺得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昨晚林冬兒的舉動已經讓他萬念俱灰，若不是被人拉了一下，他怕是已經撞死在一棵樹上了。
想起那個叫做陳鈺的青年，他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似乎看到了他的臉，然後聽他說了一句“那並不會改變任何事。”
先前也是他出言警告自己不要去赴約，可是當時自己被一腔憤怒與狂喜所控制，根本聽不進去。
現在想來，還有些對不住他。
他頹然的依靠著石壁坐下，看著不遠處依舊在熟睡的林冬兒，眼眶又開始泛紅。
“布穀，布穀。”身後傳來一陣怪異的鳥鳴。
他回頭看過去，只見石窟上有一條裂縫。透過裂縫看見那邊好像也有一片空間。他將眼睛瞄著縫隙仔細檢視，一隻大眼睛陡然出現，將他嚇得摔倒在地上。
“早上好。”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顧子規連忙爬起來，只見那人後退了幾步，此時可以看見他的全貌。不是陳鈺還能是誰。
“陳兄？你也被人抓起來了？”顧子規失聲道。
另一邊的陳鈺連忙示意讓他小聲點，緊接著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來救你的，你們投宿的那家主人有問題。昨晚你們被人下了藥。”
“你和我一樣被鎖起來了，怎麼救我？”顧子規有些不大相信。
“別廢話了，我說可以就可以。你準備好，今晚我來救你。”
顧子規先是一怔，繼而無精打采地說道：“不用了陳兄，我已經不想活了。你自己找機會脫身吧。”
陳鈺又好氣又好笑，心想若不是為了你小子在那茶攤上的一句話。我幹嘛費這麼大勁來救你。又是挨掐又是挨戳，還得裝死。
為了一個不知廉恥的薄情女子就要死要活，你可真是個弟弟。
“陳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顧子規趴在縫隙邊想了好久，忽然開口道。
“說。”陳鈺沒好氣道。
“你能不能把我師妹給救出去。”
陳鈺人都傻了，隔著石壁便感覺到一股綠意十足的王八之氣撲面而來。
有些難以置信地笑了兩聲。
“兄弟，你必將加冕為王。”
綠帽子王。
他是真服了。正要再勸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連忙讓他坐回去不要說話，自己則立刻靠在地上氣若游絲的哼唧唧起來。
是兩個光著膀子的青年漢子，隔著牢籠看了一眼虛弱的陳鈺。有些嫌棄的將一碗稀粥放在了牢籠邊。
“純浪費糧食。這人怕是活不久了。”兩人交頭接耳了一陣子，隨後又朝著旁邊的牢籠走了過去。
昨夜那老頭是在飯菜裡下的藥，顧子規吃了一半氣的跑出去了。攝入的迷藥最少，所以他也是醒的最早。
那兩人將粥飯放在牢籠前，可顧子規絲毫沒有前去端回來的念頭。此時恰好那蘇清風還有林冬兒一併醒來。兩人先是茫然了一陣子，繼而將所有的怨念直接對準了一旁的顧子規。
“是你乾的？”蘇清風怒極，雖然立刻意識到顧子規與自己一樣被鎖了起來，但是還是一腳踢了過去。
“哐當。”
他叫上的鎖鏈非常緊，用力過猛之下險些將他自己絆倒。索性扶住了牆壁拉了一個踉蹌，心中的憤怒又加深了些。
惡狠狠地咆哮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子規也不言語，遠遠地看了一眼面色驚怒的林冬兒，心中的委屈和悲苦頓時模糊了他的眼眶。
“我他媽問你是怎麼回事！”蘇清風一巴掌便要打過去，卻立即被牢籠外的一聲斷喝所阻止。
“住手！”
走過來的是昨晚綁走他們的壯漢梁大虎。
他面露兇光，眼神盯著正要行兇的蘇清風，獰笑著說道：“真牛逼啊，都被關起來了還在窩裡鬥。不過也是，你們這些武師向來如此。狗咬狗的行家。”
正主出現了，即便是蘇清風此時也勉強壓制住了心中的怒意，走到牢籠前朝著那梁大虎拱手道：“好漢怎麼稱呼？”
見梁大虎面露鄙夷並不搭話。蘇清風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醜陋的臉上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道：“在下乃是恆陽城落霞會的弟子，在下的父親是落霞會的長老蘇昶。好漢是要錢財還是女人，開個價吧。”
見梁大虎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林冬兒身上。蘇清風立即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了過來，諂媚地說道：“此女經過我的調教，甚通房中之事，我願將她獻給好漢。”
“師哥！”林冬兒的臉色變得慘白，手臂被蘇清風抓得生疼，帶著些哀求的目光說道：“師哥，不要丟下我。”
“閉嘴！”蘇清風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怒氣勃發地說道：“我與好漢爺在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林冬兒眼淚橫流，捂住臉望向了一旁的顧子規，梨花帶雨的說道：“子規哥，救我。”
顧子規鼻子一酸，就要走上前去。誰料到那梁大虎隔著牢籠一腳將那蘇清風踢飛了出去，嗤笑道：“老子從來不玩爛貨。”
將紙和筆墨一併扔到了牢籠中，冷笑著說道：“都給我寫家書，一人十萬玉晶。”
看了一眼蘇清風，指著他說道：“你二十萬。不給錢就在這裡等死吧。”
說罷揚長而去。只留下失魂落魄的三人。
“二十萬。我哪裡有那麼多錢財。”蘇清風抓著筆面對著白紙看了許久，又狠狠的毛筆扔到了地上。
望著一旁痛哭流涕的林冬兒，心中無比的煩躁。一巴掌打過去，怒吼道：“哭什麼哭，給我閉嘴。”
連著捱了兩巴掌的林冬兒嘴角帶著血跡，連滾帶爬的湊到蘇清風的身邊，嗚咽道：“師哥，你不要丟下我。”
“滾！”
“賤貨。只要老子能夠脫身，就能回來救你。你不是說你愛我嗎？反正你也沒那麼幹淨，再多幾個男人也算不了什麼。”
蘇清風咆哮著將她一腳踢開。
正要撞到崎嶇的石壁上時，只覺得自己身後被柔軟之物所擋住。一抬頭，是紅著眼睛的顧子規。
“子規哥，我，我對不起你。”林冬兒緊緊地抓著顧子規的衣襟放聲大哭。
顧子規輕輕安撫著她的頭髮，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紙。咬了咬牙齒道：“我來寫。”
他家中是恆陽城中的布商，雖然也算不上很富裕。但是依靠著父親還有幾個叔伯應該也能湊出來二十萬的玉晶。
忘了這小子了。蘇清風的眼中透露出一絲興奮。想當年顧子規家裡正是靠著塞錢將這顧子規還有林冬兒送入了落霞會，他是有能力拿出這麼多錢的。
走到顧子規面前，醞釀好自己的說辭，繼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師弟，方才是師兄不對。師兄先向你認錯。”
見顧子規臉色清冷，只是默默的用毛筆沾著墨水。蘇清風強忍著心頭的不悅，繼而笑嘻嘻地說道：“你喜歡小師妹，我便將她送給你如何。等到了幫中，我讓我爹親自做主許你倆完婚，今後我再不打擾你們怎麼樣？”
“子規哥。”那林冬兒的臉上閃過一絲期盼。
顧子規心中一痛，想起昨晚兩人當他的面做下的苟且之事，忽然憤恨的將她推開。繼而把手中的毛筆折成了兩段。
“不行！我不能讓我父親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散盡家財！”他的眼中流露著絕望。
雖然他想要林冬兒逃走，但是他不能這麼自私。
隔著縫隙觀看的陳鈺，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若是剛才顧子規動筆替那二人寫下了字據，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這個懦弱的青年。
舔狗可以做，綠帽也可以戴上。反正與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為了這麼一個不知羞恥的女子做出傷害家人的事情。
像這樣的人，沒有救的價值。
一旁的蘇清風眼見謀劃不成。眼中開始泛著兇狠的光芒。他朝著顧子規面色不善地走過去，捏了捏拳頭道：“我看你是在找死。”
顧子規見那林冬兒的臉上也滿是怨恨與慍怒，一顆心已然死去。他站了起來，頭一次覺得眼前的蘇清風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你就是把我殺了，我也不會寫一個字。”
像是從哪裡得到了勇氣，顧子規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鈺手中凝聚著真元，正要一腳將牆壁踢開。外面忽然又衝進來一幫人，個個都攜帶著武器。
先前的梁大虎折返回來，仔細的打量了牢獄中的幾人一番，大聲說道：“都帶出去，大當家要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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