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衛道司(1 / 1)
“這,這小子,狠人吶。”
“我就沒見過在他這個年紀身手比他還利落的人。”
“頭腦也很清醒,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聽著周圍其他人的議論,陳鈺努力讓自己不發出“桀桀桀桀”的可怕笑聲。反手抵住那萬紹的咽喉朝正前方走去。
“放開公子!”
“你可知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那些僕役們揮舞著刀刃站在不遠處,望著陳鈺手中越來越深入萬紹脖頸的短刀。一個個的又驚又怒。
“我只知道這把刀再深入一些,你們這位公子就會血濺當場。”陳鈺微笑著說道。
看了一眼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的萬紹。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繼而指著那些僕從道:“你看看,現在你的命就在我的手上,你還會覺得你比我們這些賤民高上一等麼?”
“老子遲早要...啊~”
後面沒說出來的話變成了一身淒厲的慘叫。
陳鈺已經將他的兩根手指折斷。
萬紹的眼淚與鼻涕混在了一起,眼中滿是驚恐與怨毒。
自從他姐姐被那顧太沖納為小妾之後,他們萬家便開始一路順風順水。他自然是水漲船高,豢養了一大批惡奴橫行霸道。
汴州府中,蕭家因為前任家主蕭翊的約束,很少有年輕子弟在外行走。他藉著顧家的勢力自然可以在城中作威作福。
誰料到今日居然碰見了一個不怕死的楞種。
“今日之事皆是由你那惡馬而起。因它受傷之人不計其數,我方才殺了他算是懲惡揚善。現在你作為馬主人向各位道個歉不過分吧。”
陳鈺抬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處。便只聽一聲悽慘的嚎叫。萬紹雙腿吃痛,哆嗦著跪在了地上。
“放開我們家公子!”
“我怕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陳鈺笑了笑也不說話,只是一腳跺在了萬紹的手中。像是在挑釁一般。
“沒問題,只要他願意道歉,我就立刻放開他。”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心想此人怎麼如此有種。難道就不害怕顧家和萬家的報復嗎。
一片嘈雜聲中,只聽見一陣鈴鐺聲響起。不遠處一支掛著青色圓紋旗的車隊緩緩地開過來。
那是顧家的標誌。
萬紹因為痛苦而被淚水模糊的眼中頓時一亮,急忙朝著那車隊哀嚎道:“我是萬紹!快救我!”
話音剛落,只見幾個一襲黑衣的壯碩男子從馬車上翻身下來。略微瞅了兩眼,有人認出了萬紹的身份。交頭接耳地說了一陣,緊接著便走了過來。
這些人的裝束陳鈺倒是很熟悉。都是顧家的外門行走。
為首的一人名為顧二。是個三十多歲的精瘦漢子。先是有些嫌棄地看了萬紹一眼。雖然素來瞧不起他,可他的姐姐畢竟是長公子的妾侍。遇到這種狀況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面向陳鈺,臉色不大好看。
“我乃顧府外門行走顧二。你是何人?”
陳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此時卻在揣測這位顧家的外門行走武道修為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在天一寨時他曾與那同為顧家外門行走的顧三交過手。在負了些輕傷之後順利將其擊殺。這顧二排名比顧三要靠前一位,武道修為必定不在顧三之下。
“放開萬公子,我會放你一條生路。”他冷冷地說道。
陳鈺搖了搖頭,卻加重了腳上的動作。
“他要先道歉。因為他的馬撞傷了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顧二冷哼了一聲,右手真元湧動。一個瞬身到了陳鈺的面前,浩瀚的掌風直奔他的天靈蓋而去。
陳鈺絲毫不慌,一腳將那萬紹踢到了空中。藉著他的衣物輕輕一躍,極為輕鬆地躲過了顧二的這一掌。在空中微微翻躍,拎著那萬紹的軀體輕巧地落在了另外一邊。
“好俊的功夫。”
“這個青年不簡單啊。”
陳鈺這一路以來對於真元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可謂是爐火純青的地步。雖然尚在凝元二境,可距離凝元三境也僅僅是半步之遙。
上陽訣這一武道秘法使得他的真元愈發的充沛,加上這一路以來的惡戰、血戰。無論是真元含量還是戰鬥經驗,陳鈺都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顧二也沒有想到陳鈺能夠如此輕易地躲開他這一掌。臉皮頓時有些掛不住。左右手分別露出兩把銀鉤。渾身湧現出淡色的光輝。
“鐺。”
就在兩人即將展開新一輪的拼鬥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鑼響。二十幾個穿著黑金色皂袍的官兵圍攏了過來。
陳鈺心中一動,不禁有些感嘆。
他見過不少官兵。幕槐城的青龍衛、恆陽城以及汴州府的玄武衛、還有一些地方團練。上述的沒有一隻軍隊的樣貌能夠比得上眼前的這些人。
“是衛道司。”
陳鈺聽見了周圍小聲的議論,對於這個稱呼他之前也知道一些。陳亦薇曾經向他普及過,衛道司是汴州府負責日常治安的特殊隊伍。算是那些世家門閥的私人衛隊。
汴州府的衛道司由蕭家的家主直接掌控。共設有左右兩司長,八位監察使,十六位司正。人數約在三千左右。
其中許多計程車兵都是世家子弟。而左右司長等重要職位皆由世家門閥所擔任。
眾人的議論聲尚未停歇,便看見一個渾身甲冑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
那是一張略顯黝黑的臉。消瘦的臉頰之上是如同刀削斧鑿的五官。極為硬朗。一頭短髮英姿勃發。
算不上高大魁梧,甲冑在身更顯得他有些消瘦。只是從他暴露在外的手臂可以看出他也並非是那種純粹的瘦弱。倒更不如說是經過長時間鍛鍊的精瘦。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凌厲而又不失威嚴。看了一眼此地的狀況。招來身邊的一個衛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繼而向陳鈺走了過來。指了指地上的萬紹詢問道:“他做了何事?”
萬紹心中一冷,望著眼前那面無表情的青年,身體居然有些顫抖。
他確實在這汴州府中可以橫著走,可眼前的這位衛道司司正恰好就是他最害怕的幾個人之一。
“縱馬行兇,撞傷行人。放縱惡奴,飛揚跋扈。”陳鈺數落著萬紹的罪行。
看起來萬紹很畏懼眼前的這個人。
“江司正。可否讓我帶萬公子離開,您知道。他畢竟是...”顧二似乎也認識此人,正想替他打圓場。那兩個黑金袍服的衛兵走過來低聲衝這青年說了幾句。只見他微微伸手,示意顧二保持安靜。
“不錯。萬紹的罪狀成立。”
他望了一眼正在哆嗦的萬紹,有些不解的搖頭問道:“我前兩日就任衛道司司正。統管西城這一代,在那之前我便知會過顧太沖。讓他好好管教你,切不可讓你落在了我的手上。他沒有告訴你嗎?”
“這,我...”萬紹支支吾吾,卻不敢正面回覆。
“也罷,今日我便替顧太沖好好管教管教你。”
拍了拍手,兩個衛兵便立刻將他架了起來。
“不能,江大哥!你是我姐夫的摯友。你不能如此對待我啊!”
萬紹痛哭流涕,眼神之中滿是驚恐。像是要到鬼門關去走一遭一般。這種姿態倒使得陳鈺有些猝不及防。
心想不能再留在此地。拍了拍手,朝著那人作了一揖。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你就這麼走了?”那人歪著脖子問道。
陳鈺轉過身,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他:“人不都被你抓了嗎?既然你有意懲治這個為非作歹的惡少,我還留下來幹嘛。”
“你身犯三罪,必須同我前往衛道司走一趟。”
“神經病啊你,在下無非是見義勇為罷了。何來的罪過?”陳鈺無比憤怒地問道。
“現在是四罪。州府之中,律法要明。法不明則賊不服。”
“你有四罪。其一、當街殺馬。其二、持械鬥毆。其三、挾持人質。其四、辱罵本官。”
“每一樁皆有實證,你服是不服?”
陳鈺人都傻了,望著眼前面不改色的青年問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本官衛道司司正,江雷。”
他看了一眼陳鈺,冷聲道:“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