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上陽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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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武選的海選已經臨近尾聲。

多數評級為“地”以上的武師此時心中早已安定下來。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已經收到了各個宗門的招攬。待到正選結束,便會安排他們進入汴州府附近的宗門之中。

所謂武選,大多數人也就是衝著這些宗門來的。

至於是否有資格在半年之後代表各自的宗門進入無名葬劍丘。那並不重要。

登龍臺前的城牆之上,武選司的官吏每天都會按照眾人的表現前去更換登龍榜上的排位。

最上方的二十人幾乎雷打不動。但是後面幾十人的排名卻是日新月異,隨時都在變化。

比如“天”級武師邰賓。此人有青蓮道種在身。實力強勁。現在排名登龍榜第二十七位。

善使無形劍氣的七絃劍派傳人,焦心怡。排名登龍榜第二十二位。

還有號稱先天劍道體的黎浩渺。排名登龍榜第二十一位。

至於陳鈺,因為他後期幾乎不曾出手。手中的“天”字腰牌也僅有一枚。所以在登龍榜上才勉強進了前五十。現在排名第四十八位。

他們這些人能從數以千計的武師當中脫穎而出。所付出的努力和代價自然遠超旁人。更是汴州府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

但是他們卻依舊無法同最頂尖的世家子弟相比。

登龍榜的第二十位顧風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他們無比自然的割裂開來。

天字藏經閣中。陳鈺正對著那本《白虹靈光道卷》盤腿修行。隨著纏繞周身的白霧逐漸擴散。他的額頭上冒出了許多細細的汗珠。

真元海中驚濤駭浪。環繞在融合道種周遭的白色霧氣變得愈發的深沉。漸漸的居然將整個真元海都填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發生的變化。

真元並沒有充沛許多。他似乎已然到達了目前的瓶頸。

看來凝元境所能承受的真元卻是是有極限的。

凝元三境。與被稱為大武師的求道者五境僅僅一步之遙。可那一步,卻擋住了古往今來的無數武師。

一般會在凝元三境大成的時候在真元海中種植一枚道種。這枚道種必須與武師的真元海相合。待到種植完成,便會踏上了求道者五境。

道種難以尋覓,這種彷彿仙賜的奇妙種子將是武師們開啟大門的鑰匙。

陳鈺雖然有,可他不明白。如何才算是種植道種。

他曾數次利用上陽訣與道種合二為一。且在得到這枚融合了烈陽還有靈光兩種特質的道種時,他還不過是個鍛體境的武師。

該怎樣再進一步,成為了他目前最大的問題。

也許應該問問裴霜璃或者江雷。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隨即便被嚇了一跳。只見他的身前不知從何時起,居然站著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頭。

像是在觀察他。見陳鈺一臉錯愕的樣子。咧開嘴笑了起來,牙齒缺了好幾顆。

“陳少俠。”

“臥槽。”他連忙翻身後退了兩步。緩過神來,頗為警惕地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他身處天字藏經閣中。都是評級為“天”以上的武師方可進入。可眼前這有過數面之緣的老頭卻必然不是。

不過想想上次曾見過幾個太平宗的弟子追打此人。聯絡到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陳鈺的心中已然有了推測。

“你是上陽宗的人吧。”陳鈺思忖著問道:“你找我究竟何事?”

那老頭做出一副很熟的樣子,拍了拍屁股坐在了陳鈺的身邊。從腰間掏出來一個破舊的酒葫蘆。對著滋了一口。眼睛隨即無比舒爽的眯了起來。

“只是欽佩你啊。正如老夫所說,像你這樣好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老頭倒是沒有否認。

陳鈺愣住了,他並不知道這老頭說得話是真是假。

關於上陽宗,陳鈺有許多話想問。但是他也不能將那段記憶托盤而出。事關重大。他必須要更加謹慎一些。

只得旁敲側擊地詢問道:“上陽宗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汴州武選大大小小的宗門都已經到齊了。為何獨獨不見上陽宗。”

那老頭滿是淤青的臉上閃過一絲急切,連忙爭辯道:“不是還有老夫嗎?”

“那你到底是何人吶?”陳鈺沒好氣地問道。

“好說,好說,老夫乃是上陽宗當世行走。馮良。你可以稱呼老夫為馮長老。”

“爬。”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老夫這麼大歲數了,能不能對老夫尊重一些。”

他面對著陳鈺的不屑也並不氣惱,只是抱怨了一聲,繼而搖頭晃腦地說道:“先前幾次,都是老夫對你的考驗。你為人不錯。老夫覺得與你有緣。決定賜一樁大機緣給你。”

“哦?”陳鈺倒是來了興趣:“什麼大機緣。”

“當然是正式拜入我上陽宗門下。”

他頓時就被逗樂了。笑著問道:“那麼敢問馮長老,上陽宗現在有多少弟子,宗主是誰,又有幾位長老啊?”

“只有老夫一人。”

“沒有宗主?”

“沒有。”

“沒有長老?”

“老夫不就是嗎?”

“一個弟子都沒有?”

“你會成為最獨特的那一個。”

陳鈺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的眼中滿是震驚與絕望。

他是想過要加入上陽宗。於公於私都該走上那麼一遭。但是他也沒有想到上陽宗的狀況居然差到了這種程度。

“要不,我還是先找個宗門去試試。上次一氣劍門還派人來找我來著。”

陳鈺無比痛苦地捂住了額頭。一時間心亂如麻。

“一氣劍門?那宮元凱在老夫面前不過是個小輩。你可真是沒有眼光。”

老馮良對此表現出充足的不屑。湊近了兩步接著說道:“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加入上陽宗,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顧太沖厲害吧。老夫教你半年,你一定能超過他。”

“哦?”陳鈺精神一振。仔細打量了馮良片刻。邋里邋遢,一副倒黴模樣。歪著頭無比疑惑地問道:“你哪來的自信?”

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喜上眉梢。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問道:“這麼說你一定是隱藏的絕世高手。承道者,不,是長生者。對不對?”

那老馮良高昂著頭顱,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洋洋自得道:“這些算不了什麼,老夫若是教你三年,蕭家的那位天生承道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長生者,怕是精神失常者。

談到蕭擒虎,陳鈺立刻便清醒了過來。他對蕭擒虎的認知遠比旁人要深刻。頓時便看穿了馮良的把戲。

臉上的喜色瞬間消散。無比嫌棄的將手抽了回來,只見那老馮良還在那裡噴著口水嚷嚷著什麼不得了的話。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考慮考慮。”

“還考慮作甚,老夫豈會騙你!”

老馮良痛心疾首地說道。

只是還未等他說完,院落中便傳來了嘈雜的聲響。

老臉一黑,拍了拍陳鈺的肩膀囑咐道:“就這麼說定了。老夫會在武選上選你為上陽宗的弟子。你可不能拒絕。”

“這個先不說。我看你是自身難保了。”陳鈺揶揄地笑了笑。只見幾個穿著紫色袍服的青年已經站在了不遠處。個個面容不善。

馮良捂著臉正要出門,卻又被那幾人堵了回來。乾巴巴的老臉上無比的焦急。

“陳少俠,你得幫幫老夫。老夫畢竟是你的前輩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剛才揮斥方遒的高人模樣頓時消散於無形。

陳鈺好想笑,卻忍住了。心中吐槽,就這還教導自己吶?

嘆息了一聲,衝他擺了擺手。

輕輕用真元揚起一陣掌風。

院中的紅楓隨著煙塵四散開來。將那幾人的視野全都遮蔽。

待到煙塵散盡,卻已然不見了馮良的蹤影。

“你是何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們太平宗作對?”為首的一人面色冷峻,眼中已經有了殺意。

陳鈺緩緩地站起身,朝著幾人深深一揖,臉上帶著歉意說到:“在下並非故意,只是控制不好體內的真元。還請見諒。”

“你!”那人被陳鈺嗆得說不出話來。卻心知不是陳鈺的對手。只得冷笑了一陣,隨即帶著眾人憤然離開。

陳鈺聳了聳肩膀。走到寬闊的庭院中,右手在一瞬間凝聚出兩把金色的劍氣。

對著天空中的太陽,開始練起了《純陽劍氣》。

馬車搖晃。

裴霜璃安靜地坐在裡側。長髮將她整個面部都遮掩起來。

那報信之人打量了她一路。試著說了許多話。但是裴霜璃自始至終都沒有與他說一個字。

“莫不是個啞巴?”那人心中暗暗思忖道。撩開車簾,能看見年久失修的地面。

周圍皆是荒蕪的樓閣與院落。還有一絲腐敗的氣息。

隨著馬車停下來,那人的臉上逐漸顯露出得逞的欣喜。

“夫人,到了。陳公子就在前面。”

他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看見裴霜璃那白皙纖細的手指落在了馬車的邊緣。心中一動。便立刻想要上前攙扶她。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還未等他靠近一些,那馬車上的女子便已經落在了地上。

無比刺骨的寒氣再次瀰漫開來。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忽然覺得有些不安。但想起秦超之前的吩咐。他立刻恢復了過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道:“就在前方,夫人請。”

裴霜璃順著他所指得方向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個十分寬闊的院落。只是很破舊,大門之中像是站著幾個人影。

她緩緩地邁著步子,向著前方走去。不一會兒便走到了大門前。

“來了。”秦超看著逐漸靠近的窈窕身影。自然是喜不自勝。他揮動著手中的摺扇,十幾道身影隨之從院落的兩邊衝了出來。

萬紹一腳將房屋的大門踢開。先是看了一眼長髮遮面的裴霜璃。有些不滿地向身邊的秦超問道:“不是說她傾國傾城嗎?”

此時的裴霜璃用簡素珍給的神色輕紗將臉遮擋住。眾人無法看真切她的容貌。秦超也是聽手下打聽得來的訊息。心裡也是拿不定主意。

“你就是陳鈺的妻子?”他走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將你的面紗摘下來。”

一片安靜。眼前的女子像是沒有聽見他說得話一般。

萬紹的眼睛逐漸眯了起來。只是輕輕拍了拍手。那些武師隨即便一齊拔出了兵刃。

“本公子看你還是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他冷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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