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1 / 1)
賈老大聽了余天的話,轉身面對著村民,指著自己的臉,對大家說:“你們看他把我打成什麼樣了!我是他的長輩,他敢動手打長輩。村長,你得給我主持公道!”
“長輩?賈家把我趕出來了,和我娘又斷絕了關係好多年。現在出來認長輩了?你確定,我和我娘是賈家的人嗎?”余天道。
賈老太爺聽余天說話,急了。
他的寶貝孫女賈瑞兒將來是嫁高官的女子,是能給他賈老太爺帶來財富的女子,名聲可一定不能有汙。
他實在不想和余天母子扯上關係,算命先生說,余天這小子命硬,克所有長輩。
於是賈老太爺趕緊出來澄清:“余天和我們賈家沒關係了。他們做的不光彩的事是他們餘家的!”
說完,賈老太爺偷偷瞪了賈老大一眼:“胡說什麼!你要是毀了我們家的名聲,我不會放過你的!”
賈瑞兒是賈老大的女兒,賈老大也指望著賈瑞兒將來能嫁進高官或者富商家。
他這個當爹的,也能跟著女兒,以後吃香喝辣的!
實在不是賈家重男輕女,實在是笑貧不笑娼。
賈瑞兒模樣周正,又讀過幾年詩書,在一眾村鎮裡的女兒家,賈瑞兒過於出類拔萃了。
賈老大這時候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低頭認錯:“爹,是我氣糊塗了。\"
余天道:“哎,大家都聽到了,賈老太爺親口說了,我和我娘不是賈家的人,是姓餘的。那麼賈老大你到底怎麼認為,你是我的長輩?”
賈老大一仰脖子說:“我錯了不行?!\"
余天冷笑道:“你既然不是我的長輩,為什麼跑到我家來撒野?到我家,不僅辱罵我娘,還把打我娘!你欺負我娘,我不打你打誰?父老鄉親們,我問你們,如果有人當著你的面打你娘,你會怎麼辦?”
村民們一聽余天的話,心思活絡起來。
是啊,有人來自己家欺負自己的娘,打他兩巴掌都是輕的。
如果遇到脾氣暴躁的孝子,拿刀殺人也很有可能的。
村民孫大莊是云溪村出了名的孝子。
他一下子就站在余天的立場,義憤填膺地吼道:“誰敢在我面前欺負我娘,我就剁了他丫!”
“是啊,親孃老子都被欺負了。還不出面保護親孃老子,那就是白眼狼了!”
“賈老大去人家家裡打了人家娘。這不就是找打嗎!”
賈老大恨得咬牙,瞪著余天。
這個笨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言善辯了?三言兩語,村民輿論一邊倒。
賈老太爺在一旁急了,掐賈老大的胳膊,低聲罵他:“沒用的東西,你說余天拐藏女人的事情,說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幹嘛!”
這時,貞貞在後院,剛剛喂完雞,走了出來。
賈老大一眼就看到了貞貞,大叫道:“大家快看,這就是余天的野女人!抓姦抓雙,村長,趕緊抓他們,把他們都沉塘了!”
村裡人順著賈老大手指的方向一看,余天家還真藏了一個陌生女子。
村長瞪著余天:“咱村從沒有拐藏女人的事情,拐藏女人那是要連累咱整個村的村民,都被髮配寧古塔的!余天,今天你得跟大家說清楚。這個女娃娃到底怎麼回事?”
在盛朝,拐賣人口是重罪。拐賣者,五馬分屍。
拐賣者同村,不問緣由,全部發配寧古塔,世代駐守寧古塔。
寧古塔是苦寒之地,一年沒有四季,都是零下二十度的冬季,在那裡生活,幾乎是十死三生。
所以,如果村子裡一旦發現有拐賣人口者,要麼村子裡揹著官府偷偷執行私法,將男女都浸泡豬籠沉塘;要麼就是捆綁住男女手足,推下山崖。
總之,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不能讓官府知道村裡有拐藏人口的事情。
余天看著眼前村民,知道今天必須給大傢伙一個合理的說法,否則難逃一死的命運。
在這種情況下,余天懂得,與其強硬,不如裝弱,裝弱會引起村民的同情。
所以余天一低頭,再抬頭時,眼睛紅了一圈,“爺爺,大伯,這些年,你們把我們母子趕出了賈家,我們在外面是死是活,你們都不在過問了。現在你又來我家處處逼難我,難道我爹死後,你們信那個瞎子說我克爺爺,就一定要把我們母子逼死麼?”
貞貞不明所以,情急之下,匆匆捉住余天的手:“相公,你有我呢。我會護著你的。”
余天低頭看著,才到她下巴的貞貞,小傢伙俊俏的小臉,滿是關心神色。
前世是孤兒的余天,突然就心裡暖洋洋的。
這個傻丫頭雖然傻,但是對待他卻是極其真誠的。
余天突然覺得,穿越之後,娶了這個傻姑娘,其實挺好的。
賈老大大聲說:“大家快看,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真不要臉!”
余天輕輕拍了拍貞貞的手,轉身對大家說:“鄉親們,這是我的女人,她叫貞貞,她家鄉半年前鬧了饑荒,貞貞一家子逃難,在路上,貞貞父母餓死了,如今只剩下了貞貞一個孤女。她有沿路逃饑荒,各郡鎮蓋印的文書,並不是我拐來的女子。我們都是苦命人,所以我們決定一起過日子,昨天我兩剛成親,但是我家實在是窮,擺不起酒席。我娘說一切從簡,所以在家只拜天地和我娘。”
余天說完後,將林貞貞出任務之前偽造的文書,遞給村長等人看。
失憶的貞貞,自己都忘記此時在眾人手中傳閱的她身份的文書,是假的。
余天和餘氏,更認為文書是真的。
賈老太爺和賈老大,看著林貞貞的文書,都傻了眼:“什麼,他是你娶的女人?這不可能!他明明是你的拐來的野女人!”
餘氏走到賈老太爺二人面前,臉色不好,但還是盡力剋制情緒,幫兒子說話:“貞貞是個善良姑娘,清清白白的。天兒也是個孝順的孩子。要不是我名聲壞了,連累兒子娶不到媳婦,拖累了我兒子……”
餘氏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村民們聽了餘氏的話,再看看林貞貞的傻樣,他們立刻明白了。
沒有哪一戶人家,願意嫁給窮苦的余天,跟著余天一起捱苦日子。
所以余天就娶了一個傻姑娘。
余天是個孝順的,長的一表人才,為了娘寧願娶一個傻子。
村長摸了摸鬍子,看了看可憐的余天母子,嘆了口氣:“唉,真不容易。行了,以後余天你們小兩口就好好過日子,好好孝順你娘。我說,大傢伙都散了吧。都是一場誤會,我說天兒是個好孩子,不可能做出拐賣這種事。”
賈老大一聽,急忙說道,“村長,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個女的,分明就是余天拐來的!”
村長不滿地瞪了賈老大一眼,把手裡的林貞貞身份文書甩給他:“婚姻是父母之命,余天娘已經親口承認了這門親事。這就作數了。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管。”
賈老太爺本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余天,但此時賈老太爺才後知後覺,明白余天的算計。
原來余天故意引誘他當眾說賈家早已與余天母子斷絕關係。
既然關係斷了,他自然不能拿一個正經長輩的身份去管余天的事情。
賈老太爺心裡恨得都要吐血了,暗暗罵著余天:“余天這個死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爹,你說句話!你是爺爺。你不承認這親事,他們就不作數!”賈老大可不願意放過余天。
賈老太爺怎麼能承認二人的關係?
他心裡憋屈得很,只能拿賈老大出氣,狠狠地打他一耳光,罵:“沒用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