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認輸(1 / 1)
“小、小五……”林先賢看清楚來的人,吞了吞口水,他天天教化小五不要學西洋的東西,可現在自己偷學西洋醫書被發現了,登時以為臉都沒了!
“爹,現在顧不上說別的了。盛京丟孩子的事,是白亞夫乾的,我跟天哥哥用計引白亞夫上套,把他給抓了。嫂子把天哥哥叫走了,我想嫂子如果護著白亞夫,會凌虐天哥哥,你快跟我去,咱林家的大少爺不能讓旁人給凌虐了去!”林小五道。
林先賢一聽林小五的話,顧不得什麼顏面,撿起地上的書放回原位,跟林小五往鎮國公主府奔。
林先賢和林小五父子走著,一路上商量著若是林貞貞貿然護著白亞夫,兩人要怎麼維護余天。
林貞貞握余天的腳,在熱藥水盆裡輕度按摩,認真的看著他:“夫君,這世界上,你是我的摯愛。”
“你對白亞夫沒有不捨?”余天問道。
“別人都是閒人。”
聽到林貞貞這樣的回答,余天長出一口氣。
他還擔心林貞貞今天給他洗腳,是為放白亞夫一條生路。
沒想到林貞貞是誠心誠意覺得對不起自己,認為她管束出的白亞夫竟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公主是真誠的給余天致歉,討余天的歡心。
小兩口兩個沉默了一會,林貞貞給余天洗完腳,又用布子擦乾,幫他穿好鞋子。
余天道:“公主,白亞夫之事,交給我來處理,可不可以?”
“他想害夫君,夫君想親自處理,便依你。我把令牌給你,你去刑部出示我的令牌,刑部的官員會聽你的安排,你也可以隨意出入刑部的牢房。”
林貞貞從懷裡拿了鎮國公主的令牌出來,交給余天。
余天手握令牌,表情複雜的看著林貞貞。
林貞貞握著余天的手:“夫君,你要怎麼治罪他,都放手去做。我不會抱怨你。要怪只好怪亞夫他迷了心智,犯下大錯。”
第二天,余天拿著林貞貞的令牌去了刑部。
鎮國公主府邸的馬車在刑部衙署門口停著。
大門口匯聚了一大票身穿喪服的苦主,他們一聽說偷孩子的人被抓了,都想親眼看著官府處置殺人犯,好給孩子討回公道。
正門被憤怒又悲傷的鄉親們圍的水洩不通,余天繞遠兒從邊門進去刑部。
“對,這事本是白亞夫罪有應得,要是嫂子執意要護著白亞夫,讓天哥哥受了委屈,我們可要給天哥哥幫腔!”林小五點頭道。
林先賢拉著林小五往書房闖了進來,見書房裡的場景,兩人齊齊傻了眼。
“爹、小五,你們怎麼來了?”余天坐在椅子上,詫異的看著林先賢和林小五。
林貞貞端著個小椅子坐著,懷裡抱著余天一隻腳。
林先賢和林小五面面相覷:這什麼情況?
“天哥哥,你和嫂子這是?”林小五一頭霧水的撓撓頭。
“哦?”余天指了指自己的腳,笑道:“我剛說我今天走路多,走的腳疼,你嫂子非要給我捏腳,攔都攔不住。”
林小五和林先賢看向林貞貞,林貞貞若無其事的把余天的小趾握在手掌心,按捏道:“腳上這幾個穴最鬆弛,小五,我沒按錯吧。”
“沒、沒按錯……”林小五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小五,一會勞煩你送一副泡腳的藥包來,讓你天哥哥泡,今天他跑了一天,累的很。”林貞貞對林小五道。
林小五出神:“尚書府的事,嫂子知道了麼?”
“知道了。”余天捂著嘴笑,衝林貞貞努努嘴,“她帶的人出了這麼大的錯。要不然今天怎麼給我捏腳了。”
林小五還是一頭霧水,林先賢反應快,拉著林小五往外走:“走小五,去給你天哥哥配泡腳藥包去!”
“哎呦爹,你慢點!”林小五邁著小短腿,才堪堪能跟上他爹的大長腿。
父子倆一舉走回了林宅,林小五還是一頭霧水的問道:“爹,今天嫂子是怎麼回事?沒跟天哥哥生氣?”
林先賢憋住笑,揉了揉林小五的頭:“小五,你嫂子剛是認輸呢。”
“認輸?”林小五更不明白了。
“你沒見余天說麼?公主教出的白亞夫,闖下了亂子,害了那麼多孩子。”林先賢摸了摸下頜,“所以你嫂子給你天哥哥又是按摩,又是泡腳,是在道歉呢。”
鎮國公主府邸書房
林貞貞給余天捏腳,捏完一隻又換另一隻。
余天凝重的坐著,喝著茶吃著桃花酥,雙眼略為垂下,不乏深意的看著林貞貞。
林貞貞捏腳捏的沒偷懶,讓余天十分鬆弛。
余天喝了半杯茶:“你教出來的人,可真是了不得。”
林貞貞按摩腳的手一頓:“是我的錯……”
余天搖搖頭:“白亞夫自己草菅人命,就是因為恨我,白亞夫殘忍殺死那些孩子用於嫁禍給我。”
林貞貞低著頭,聽著余天的話。
余天頓了頓道:“今天我和小五用計抓了他和黑豹,公主你有何打算?是打算依法處理,還是念著什麼情,繞了他一命?”
林貞貞拿了藥盆,將余天的腳放進藥水裡浸,嘆了口氣:“夫君,他犯下大錯,罪無可恕。我對他失望,又怎麼會庇廕他。”
“你、你不會袒護?”余天猶豫的看著林貞貞。
怎麼說白亞夫也跟在林貞貞身邊幾年,白亞夫要面臨殺身之禍,林貞貞當真不想救白亞夫?
刑部侍郎歡迎鎮國駙馬爺。
余天帶著屠丹去了刑部大牢。
牢裡,白亞夫脊樑挺的直溜溜,帶著桀驁不馴的神情。
“白亞夫。”余天出口。
白亞夫看著余天,眼裡浮出不屑的神采:“公主知道是你設計我,害我被抓了吧!?”
“嗯,公主什麼都知道了。”余天看著白亞夫:“白亞夫,你殺了五十四個孩子。現在這些子女的爹孃都在刑部外哭泣,你聽到他們的痛苦哭聲?”
白亞夫一臉冷淡:“這世道,民命如糟粕。我們白家闔家為國犧牲,還被當做賣國賊數年,我殺幾十個盛國孺子怎麼了?這些都是盛國人欠我們白家的!”
“白亞夫,你真是無可救藥。”
白亞夫哼了一聲:“余天,你說這些做什麼。公主呢?她什麼時候來接我出來?”
“公主?公主不會來了。”
“不會來?是公主將你犀利罵了一頓,讓你來跟我賠禮,把我接出來咯?哼,余天,公主與我的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公主一定會護著我。余天,你還站著做什麼,還不快來跟我道歉!”
“道歉,我看你是傻了吧,白亞夫。事到如今,你還真覺得公主會來救你?”
白亞夫自信:“公主一定會來救我,哼,余天啊余天,你是不明白我與公主之間的交誼。”
白亞夫得意的挑眉看著余天,想從余天臉上見到妒忌和憤激。
余天嗤笑:“公主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才收留你,是讓你保家衛國的,可不是讓你傷害孩子的!”
“余天,你嘴上說的好聽,其實是吃醋我能在兵營裡常伴公主。我和公主之間,友誼非比尋常,我安心在這等著,公主定會來救我的。”
“我說了,公主不會來了。”余天瞥了一眼白亞夫。
白亞夫眼珠一轉,瞪著余天:“余天,你歷來狡詐,你、你該不會是瞞著公主,偷偷想殺了我吧!等公主知道了你揹著她狐假虎威,沒你的好果子吃!”
余天看了一眼白亞夫,從懷裡掏出林貞貞交付他的令牌:“白亞夫,你不會不認識令牌吧?這是鎮國公主令,公主親手送交我的,並且將你的案件全權送交我。”